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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学生寒酸

    第二日一直到第五日,周子敬都在考试。
    正如李先生所说,正场的题目最难,也是最关键的,后面的基本只需要正常作答就没什么困难的。
    考试完了已经到了二月廿一了,发榜时间大概是一周后。
    对,县试因为其题目简单,所以並不需要长时间的整理、改卷,一般这些先生、老师加紧时间,一周时间就会出来考试成绩,周子敬倒不著急。
    並不是他骄傲,只是他觉得,以自己的实力,考个秀才很简单。举人概率也很大。
    当然,对於一个普通的市民来说,秀才是很好的身份。
    你是秀才,当官吏的也会对你稍稍尊敬,不再是普通民籍了,是真正有了身份的读书人。
    考试结束。
    县衙门口多了一人,此人乃是周子敬在私塾的朋友,李乐意。
    在重病之前,周子敬大多情况下都在私塾就读,只是重病之下才离开的学馆,见到周子敬便是打了一个招呼:“子敬你来了,我以为你还没有好呢,幸好赶上了,考的如何?”
    周子敬盯著他,李乐意是六品翰林之子,虽然比周子敬的祖父高一个级別,但是两人关係还是不错的。
    他笑道:“还行,对了你没有参加县试?”
    “你傻啊?病久了,忘了我去年过了县试吗?只是府试……”李乐意咳嗽一声。
    去年过了县试,今年便不用,直接参加府试了,李乐意便是在这一层。
    周子敬点头:“原来如此!”
    “府试还有两月,你县试若是过了,过两月参加府试应该问题不大,今年我也得中秀才了!对了,还有一事。”
    “何事?”
    李乐意带著周子敬往前走:“过半月后,在学馆后院,听说是徐阶徐老……的学生要举办诗会
    今年恰逢乡试之年,天下士子都在磨剑以待。徐老年纪虽高,依旧心系后生,特意嘱咐身边几位得意弟子,在京中筹办几场诗会,一来磨礪文笔、联络同儕,二来也拔擢少年才俊,为今岁乡试预热一番。
    凡大兴、宛平两县有志科举的童生、秀才,皆可赴会,当场拈题分韵、赋诗作文,听说若是写得足够好,有机会让徐阁老亲自点评。”
    听到徐阁老的大名,周子敬有点意外,后面又听说是徐阁老的学生举办,他兴致减去两分。
    加上闻言乃是“有机会得到点评”,这和薪资写得三千到四千不等有什么区別?那还不是只有三千。
    说起来,徐阁老和现在的首辅张居正有点渊源。
    张居正是徐阶的门生,靠著徐阶当上次辅,后面高拱把徐阶挤下台,张居正选择明哲保身,张居正又把高拱搞下台。
    不过明面上来说,张居正是尊师重道,体面周全。
    张居正始终公开尊徐阶为“师相”,书信往来恭敬,逢年过节问候、祝寿。
    对於徐阶来说,也算是半个好结果了。
    “这……”周子敬不知道自己未来能不能登上高位,但是就他而言,和这些人都沾上因果並不是好事。
    “不去!!”
    “为何不去?如果得到徐阁老的拔擢,或是有机率拜他为师,与张首辅同门,多半有些照应啊!再说……”李乐意心里小九九一下子被周子敬看穿了。
    “你这些想法还是省省吧,张大人岂会让徐阶的门生做大?”周子敬摇摇头:“再说了,以你府试都过不了的才华,何德何能让徐阁老瞧上?”
    因为关係尚可,周子敬便直接毒舌起来,丝毫不顾及顏面。
    李乐意气急:“如此大事,我可是专程来知会你的,你既然如此贬低我!可……”
    “我又有哪里说错了?与其去这样的閒散地浪费时间,不如回去温习一下你的功课!”周子敬摇摇头,有些无奈。
    “你別说我了?真不去?!”
    “说了不去,便是不去!”周子敬继续摇摇头,他於此事毫无乐趣。
    现在的诗会和后世的座谈会一般无二,周子敬学习的时候参加不少名人作家的座谈会,一个词:吹牛逼!
    因为每一个诗会都是一个由头,是给一位萝卜坑准备。
    正如《滕王阁序》的幕后故事。
    洪州都督阎伯屿设宴本欲让他女婿当眾即兴作序(实际已提前备好),以彰显才名。
    没想到王勃这人傻愣愣的。別人在那里三辞三让呢,他就做了一个序出来。
    所以说这人是有才气没情商啊。他还写了《檄英王鸡》,是给沛王写的一篇骂斗鸡的文章,被高宗认为是挑拨皇子关係,直接赶出长安。
    从此再也回不了京城官场。
    “……”
    周子敬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个诗会铁定有个萝卜坑,自己去干嘛?给人当陪衬吗?
    “行吧,我要去诗会看看,不过先祝你县试取得好成绩了,七日后放榜吧好像是,我与你一起来看。”李乐意转头离去。
    周子敬点点头。
    此朋友还是不错的,有诗会这事,还专门跑来知会自己,虽然自己不去。
    送走了李乐意,周子敬往家的方向而去。
    罗氏著急等在街口,见到周子敬之后,便是笑道:“如何了?”
    “我也不知,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周子敬笑一笑。
    对於母亲,他是复杂的。
    当然,如果他成为了秀才了,母亲会好过很多,因为秀才的母亲也是备受尊重的,就算祖父不喜欢大爷一家,周子敬但凡考上了,必然对他们有好顏色。
    “那便好。”罗氏带著周子敬准备回家。
    才刚刚到了街口,便听得一旁绸布店的伙计高声招揽:
    “上好的江南丝绸缎子,刚到的新货,姑娘媳妇们都来瞧瞧嘞!”
    罗氏见此,便说道:“过去看看吧,给你买一段素绸,你也好久没做过新衣服了,如果你成了秀才可不能穿成这样了。”
    周子敬上上下下还算体面,但是但凡细看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穷囧”了,衣服不过是比粗布好的细棉布,连丝绸都不算的。
    在那些学子眼中,他和东阳马生没什么区別,都是“寒门”。
    周子敬愣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昔年宋濂所说,学不必在意……”
    罗氏说道:“你还学那说书先生来教训母亲了,若是你真考上了,我也还是你的母亲,我说什么你还不听了?”
    “……”周子敬没办法,跟著罗氏进入了绸布店。
    店面不大,四处放著绸布缎子,五彩繽纷,旁边还有几套做好的衣服,用架子放著。
    罗氏问道:“可有素绸?”
    丝绸也分级別。
    绢绸是比较便宜的、平民穿的,綾缎则是贵重些,富人专属了。织金更不用说了,这是豪门和皇家才用得起的。
    但是就连最便宜的细绢一匹也要三百文,相当於五十斤米,快抵得上普通农户1个月口粮。
    绸比绢贵一点,需要快八百文一匹。
    “在这里呢,娘子看来!一匹八百文。”伙计立马招呼著罗氏往里面走。
    罗氏看过去,摸著料子,问道:“能否便宜几文?”
    明朝对於官员很苛刻,俸禄很低,祖父是七品,一个月的银子也才三两多,虽然家中不全是祖父的俸禄支持,但是可见罗氏平日是得不到多少月钱的。
    “这……这位娘子……这衣服可便宜不得,乃是掌柜定下的价格,若是便宜了,得用小的月钱顶上去啊,不可不可,”
    她斟酌一会儿,从怀中掏出来钱袋子。
    两只手伸进袋子当中,嘴角微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银两是否足够。
    周子敬看著拿著袋子一直徘徊的罗氏,有些许心疼,便是拿出来自己的钱:“我这儿还有一百……”
    话未毕,罗氏便推开他的手,说道:“正好八百文,给我拿一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