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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白家內外院

    晨鸡还未报晓。
    临山府的冬日又湿又冷。
    北坊里空无一人,学徒和屠夫们还躲在被窝里,与陆沉为伴的只有寒风和老树。
    似银针般的雪花洒落,让枯枝弯了腰,石板积了雪。
    陆沉站在坊內中央。
    雪花把他变成一尊冬日里的雪雕,眉眼上积著一层薄薄的雪,白气从鼻孔里逸出,裊裊散在雪幕里。
    忽然。
    他左脚往外一划,脚尖点地,脚跟悬空,宛如一只白鸛在雪地里探路。
    右脚踩实,膝盖微曲,腰身下沉,脊背挺直,两臂缓缓抬起,一手护胸,一手前探。
    血煞八卦掌,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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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仿佛利刃出鞘,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不同,落下的雪花,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改变了方向。
    第一掌,缓缓推出,慢得像老人在打太极,同时脚下的积雪炸开一小片,露出底下石板。
    第二掌,快速出击,如同刀锋闪过,发出尖啸,撕裂空气。
    一招慢,一招快。
    手在动,脚步紧隨其后,在地上游走旋转,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四溅。
    每一掌,都像是在出刀。
    掌缘是刀锋,小臂是刀身,肩膀是刀柄,身体是刀架,拳脚是刀刃,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刀的凌厉、决绝,以及刀的....
    杀气。
    掌风愈发凶烈。
    周身三尺之內,已经看不见雪了。
    三尺之外,雪还在下,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
    背后一道虚影浮现。
    四面八臂神。
    姿態和陆沉一模一样,所有的动作和他同步,只是那虚影的每一次挥拳,都比他的更猛烈,更猩红。
    猩红的拳风从神像的拳头上炸开,扫过枯枝,枯枝无声断落。
    许久。
    陆沉停下所有的动作,他双脚併拢,两手下垂,像一尊刚从火里锻出来的刀。
    身后虚影消失。
    雪花重新落下,但又被气血蒸发。
    陆沉睁开眼睛。
    那一瞬,东边的天际正好露出一线光,染红了云朵。
    迎著那道光,他长吐一口气,气如一条白蛇蜿蜒著游进了太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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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关掉面板,转身走向管事石屋。
    身后留下一个圈,雪花一点点的把这块露出原来模样的石板覆盖上。
    他来到石屋门口。
    赵磊蹲在门旁,两只手插在袖管里,缩成一团。
    棉帽把整个头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张脸。
    脸上鼻子红彤彤的,像一根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胡萝卜,鼻尖还掛著一滴鼻涕。
    听见脚步声,赵磊抬起头。
    见到来人是陆沉,连忙撑著墙站起来,可蹲得太久两腿发麻,刚一使劲,身子就向一旁歪去,差点栽进雪地里。
    他手忙脚乱扶住墙,脚在地上跺了跺。
    “管事,您这么早就出门了?”
    “嗯。”陆沉推开屋门,“进屋。”
    屋內炉子烧得正旺,暖和得不像话。
    赵磊一进屋就摘下棉帽,露出被压扁的头髮,搓手又搓脸,这才让红鼻子恢復成正常顏色。
    “管事,那我开始了?”
    陆沉下頜微点,在炉边的藤椅上坐下。
    赵磊轻车熟路地走到桌边,打开帐本,拿起笔,开始对帐。
    他动作麻利,手指在帐本上点著,嘴里念念有词。
    陆沉靠在藤椅上,炉火在身后噼啪作响,热气一阵一阵扑过来,暖得骨头缝都发酥。
    窗外天光渐渐亮起。
    这种感觉有点怪。
    杀猪的事有人干,记帐的事有赵磊干,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看著、等著,偶尔说一句话。
    权力这东西让人上癮。
    赵磊忙活了好一阵,终於放下笔,合上帐本。
    “管事,对完了,昨天的料子都齐,数目都对,没问题。”
    陆沉站起身,走到门口,“我要出去一下,坊里你来盯著。”
    “好。”
    赵磊没有多问,他这人没有別的优点,唯有一点,那就是知道什么事情能问,什么事情不能问。
    这种分寸感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人,难得多了。
    陆沉离开屠夫坊朝著白三的院子走去。
    白三住的地方是一个独立院子,离內院不远。
    走了快两刻钟,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散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草木味。
    白家是一个大院,分外院和內院还有祠堂。
    像外院这种常年杀生、製造杀孽的地方,是独立出来的。
    屠夫坊、猪倌大院、磨坊、兵器坊是在一个地方的,青花坊和药房是在一起的。
    本来外院没有分开,可那些妓女给出的理由是嫌弃腥臊味,药房是害怕草药染上血腥味道。
    而內院分为东西两院,其中东院设有杀猪场、血粉加工处、演武堂、兵器库、佛堂.......
    西院是小姐、公子、姨太住的地方。
    至於白家祠堂,那是白家老爷和正房嫡妻住的地方。
    陆沉收回思绪,在一座院门前停下。
    门口站著两个奴僕,穿著青灰色的棉袍,双手拢在袖子里,其中一个抬起眼皮。
    “来者何人?请止步。”
    陆沉站定。
    “北坊管事,来见三爷。”
    奴僕上下打量一番,脸上绽开笑容,“原来是陆管事!”
    这变脸速度都快赶上戏子了,刚才还冷著的脸,此刻堆满了殷勤。
    “小的这就去稟报三爷,您稍等。”一溜烟跑进院子里。
    另一个奴僕站在原地,脸上带著笑。
    没过多久,那个奴僕跑回来了。
    他弯著腰,做著请的姿势。
    “陆管事,里边请,三爷在等著呢。”
    陆沉迈过门槛。
    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感到有些惊讶。
    地上没有积雪和水渍,和那日去白砚的小院一般,都有奴僕来铲雪打扫。
    廊下掛著一排鸟笼,笼子里有画眉、黄鸝......
    然而最吵的是屋內的蟈蟈。
    鏤空竹筒里,蟈蟈扯著嗓子叫,声音洪亮就如一面面小鼓,把那些鸟叫声都压下去了。
    白三就站在廊下,手里捧著一个蛐蛐罐,青花瓷的,罐口蒙著细纱。
    他低著头,眼睛凑在罐口,看得入神。
    “三爷。”陆沉来到他的跟前,拱手微微躬身。
    白三招手,“陆沉,看看我这蛐蛐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