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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最后一晚

    一个杀猪匠,攒钱给儿子考功名。
    想让儿子远离白家,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管事......”
    刘疤脸摆了摆手,打断了陆沉。
    “地库的钥匙你知道在哪儿,以后下地库的时候,把那件道袍穿上,不要选超过五十年的陈年老料,那些太邪別碰。”
    “白砚那个人你多加提防,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用,哪天你没用了,他翻脸比谁都快。”
    刘疤脸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北坊这些屠夫学徒,都挺好,就是我这个苟延残喘的杀猪匠,太拖后腿了。”
    陆沉开口:“管事.....”
    “你別以为这些东西是隨便可以知道的。”
    刘疤脸的眼神在闪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能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帮我看看我儿子。”
    陆沉的手指收紧。
    “好。”
    刘疤脸笑了,“滚吧。”
    他摆摆手,又变回那个熟悉的管事,“老子又不是要死了,我是去內院杀猪,又不是去送死。滚滚滚。”
    陆沉抱著那把刀,鞠了一躬。
    来白家这些日子,对他好的人不多,不管对他有什么所图,好就是好。
    陆沉直起身,刘疤脸已经闭上了眼,脸在烟雾里显得格外苍老。
    他推门离去。
    刘疤脸睁开眼,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柄摔过的烟杆,拿在手里慢慢摩挲著。
    “拼命往上爬吧。”
    ....
    夜晚,陆沉石屋。
    门被推开,王癩子闪身而入。
    他神采奕奕,和那日在猪倌大院一样。
    “陆兄弟,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粒清风散。
    “明天我杀的那头猪胃里会放这个,你杀的那头没有放,你只管使出全部本事,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北坊最好的屠夫。”
    “就这样?”
    “就这样?当然不止。”
    他从怀里摸出泛黄的骰子,在手里掂了掂。
    “明天杀到一半的时候,我会把这副骰子扔出去,当著所有人的面。”
    王癩子继续说:“骰子落下,如果是三个六,你就换一种杀法。如果是別的,你就继续。没人知道会出什么点数,包括我自己。”
    他把骰子收起来,看著陆沉,眼睛里燃烧著和那天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赌,如果一切都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全知道,那还要赌鬼干什么?赌的就是未来的不確定。”
    “好。”
    王癩子转身要走。
    “王哥。”陆沉叫住了他。
    “刘管事的事,你知道吗?”
    王癩子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听说了,是內院那边在收人。”
    “內院要经验老道、又升不上去的老屠夫。四个屠夫坊里陆陆续续进去了不少,西坊那个老瘸子的师父,三年前进去的,再也没出来过,东坊也有两个,都是干了三十年以上的老人。”
    他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刘疤脸躲了二十年,还是没躲掉。”
    “咱们这些人,有用的时候当人,没用的时候当料。刘疤脸还算好的,至少是去內院杀甲、乙等的猪,不是当活料。”
    “所以啊,陆兄弟,咱们得往上爬。爬到谁也动不了的时候.....”
    他拉开门一直向外走去。
    “明天,你只管杀你的猪,其他的交给我。”
    门开了又关。
    脚步声渐渐远去。
    ......
    灵鉴日。
    天还没亮透,猪倌大院的门就开了。
    陆沉跟著北坊的人走进去,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雾气把远处的屋舍、树木都吞没了。
    灵鉴的场地设在猪倌大院正中的空地上。
    地方很大,能容下几百人。
    正北方向搭了一座木台,不高,就到正常人膝盖那里。
    台上摆著一张太师椅,椅背上雕著狰狞的猪头。
    白三爷坐在椅上,手里转著核桃,他还是和往日一样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玩物上。
    王振在台下指挥。
    “凳子摆齐些。”
    “茶水桶放到东边,別挡道。”
    “去把那些布扯平,皱巴巴的像话吗?
    猪倌学徒们跑前跑后,一点不敢怠慢。
    陆沉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白色,像灵堂里掛的孝布。
    没有一点喜庆的顏色,风吹过来,那些白布飘动就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
    北坊的人被领到一排有北坊牌子的凳子前。
    陆沉坐下,身前还摆著一张高一点的凳子,上面放著粗瓷茶壶和几个倒扣的茶碗。
    一个学徒提著水壶跑过来,往茶碗里添了水。
    陆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苦涩无味。
    西坊的人坐在不远处。
    最显眼的是一个乾瘦的老头,歪著身子坐在凳子上,只有一条腿的脚尖能点著地,这是西坊那个瘸子。
    他身边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膀大腰圆,脸上的肉横著长,看著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大个子一直弯著腰,在配合瘸子的高度。
    两人之间的默契,一看就是多年的搭档。
    南坊那边坐著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头青皮剃得发青,在阳光下反著光。
    这种场合,別人都板著脸,他却咧著嘴,一会儿扭头看东边,一会儿伸脖子瞅西边,屁股底下抹了油坐不住。
    这就是王振说的那个愣头青。
    他旁边坐著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是他的搭档。
    那中年人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就沉稳许多。
    最远的角落,坐著东坊的人。
    罗峰今天穿一身长袍,衣摆在凳子上垂下来,一丝不苟。
    他腰背挺直,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
    陆沉看著他,他也看著陆沉。
    目光隔著几十步的距离。
    他旁边坐著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隱在阴影里。
    太阳渐渐升高,白布在阳光下反而更刺眼。
    木台上,学徒跑上去把太师椅搬走。
    又来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张椅子放在台前。
    紫檀木的架子,雕著龙凤呈祥,每一道纹路都鎏了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椅背上镶嵌著各色宝石,椅面铺著棉垫,上面覆著一层百鸟朝凤的织锦。
    椅子下还摆著一个木底棉垫的脚踏。
    顶上撑著一顶华盖,四周垂著流苏,流苏末端繫著小银铃。
    这张椅子后面,还摆著一张普通的太师椅,是白三坐的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