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迷宫生态调查报告 > 迷宫生态调查报告
错误举报

第25章 尊严(6k5)

    “霸主级別的掠食者往往都有自己的领地,在附近游荡的那只显然是新来的,还没有划清楚自己的领土,它会把自己的疆域划得很大,后面再根据实际能够掌控的区域调整,扩张,或者缩小。”
    尤尔说,
    “如果这时候领土內出现威胁,它会不顾一切追杀那个威胁,甚至离开领地都不要紧——因为它的领地还没有固定,如果能击杀那个威胁,也许还能接手对方的领土。”
    “魔物有那么聪明吗?”麦丝莉表示怀疑。
    “巴掌大的蜘蛛怎么能结出如此精密的网?为什么龙只是煽动翅膀就能施展魔法?魔物大脑未必能想得那么仔细,但是这些內容早就已经形成固定的编码,铭刻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尤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就是所谓的『本能』。”
    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继续从传声筒里面传出来,
    “能够说话,也是一种本能。”
    “语言难道不是通过学习才能获得的技能吗?”麦丝莉问题越来越多了,“我学通用语都花了不少时间呢。”
    “这要说的可就多了,林奈都未必能接受得了。”尤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我还有点事,你在上面看著吧。”
    “这时候有事吗?能有什么事?”
    “嘛~问题別那么多。”尤尔的声音显得懒洋洋的,“反正就是些兜底的事情,总不能保证一定不出意外不是。”
    “你是对的。”麦丝莉耸耸肩,心说还好它是真有后手,转头拿起望远镜,再一次看向海面的方向。
    两个几乎非人的傢伙战斗的动静一点不小,轰隆轰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战斗过的地方像是被几百公斤的火水晶引爆过一样悽惨无比,大半个村子都在他俩的余波下夷为平地。
    要不是法芙娜有意控制著不去波及普通人,这会儿村子里估计都没活人了。
    陆地尚且如此,到了海里面没有拘束,不用担心殃及无辜,同时又是另一边的主场,动静不应该更大吗?
    ◇
    金黄色的阳光变得血红。
    从海面下看的话,海面上只剩下零星的光斑,无法照亮水下的区域。
    真是好狼狈啊。
    法芙娜望著黯淡的海面,落向海底。
    ·海水拖慢了你的动作,对方却变得更加灵活,原本就勉强维持的平衡,在战场被拖到海中的那一刻,就彻底被踏破。
    ·纵然你的身躯是两头龙结合起来的成果,却不会任何法术,只能够依赖身体素质的她,没有任何贏过那种非人怪物的可能。
    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呢.......如果一开始就在迷宫里当缩头乌龟的话,是不是就不会......
    ·脖子上缠绕著粗壮的腕足,將你拖向更深的海底。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失去力量的感觉从手指尖传来,连活动一下都变得无比困难。
    ·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
    ......
    ......
    扑通!
    “咳咳.......”
    將海水从肺部咳出来,法芙娜的意识恢復了些许。
    ·你被丟在了陆地上,像一条落水的猫,扑腾两下都做不到。
    翼爪和翅膀都被折断了,剧烈的痛感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开玩笑,还是好痛,痛得想要叫出来,只是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你,招呼人看好她,我去歇会。”
    ——“可是大人,我不是大副——”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副。在我休息好之前,看好她,还有这群鱼。”
    ——“明,明白!”
    ......
    过去多久了?
    法芙娜勉强撑开一条缝,发现还是黑不溜秋一片。
    四周模模糊糊能够看见各种轮廓,证明只是天黑了,不是她瞎了。
    ——“哈芙妮斯,她好像醒了!”
    ·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很可爱。
    ——“梅洛(压低了声音)!,小声点,会被水兵听到的,席琳也需要休息,安分点不行吗?”
    ·一道有气无力,没什么干劲的声音。
    ——“抱,抱抱歉,我,咿(咬到舌头),太,太激动了.......”
    ——“我没事......”
    ·一道虚弱至极,但能听得出想要逞强的倔强声音。
    ——“手被扯断了还没事吗?你也安分一点吧。”
    ——“好了好了,先看看龙人......她伤得更严重,我们可都指望她呢......给她拿点吃的......”
    什么叫,指望我?
    法芙娜扶著额头,缓缓坐起身子。
    ·你看向三道声音的主人,很快就意识到这三位,以及周围大部分的“人”,都不是人类,而是和露莎卡一样的亚人。
    ·你也不是被丟到了岸上,而是丟到了船的甲板上。
    一大群长著鱼尾巴的亚人被丟在甲板上,没有双腿,他们在甲板上扑腾扑腾地爬。
    他们和露莎卡一样是海妖?
    就在法芙娜还在疑惑的时候,那只体型最小,一头湿漉漉的短髮的小海妖,甩动著尾巴,扑到法芙娜的面前。
    “你总算醒了,我还和哈芙妮斯打赌呢,赌了两颗眼泪。”
    ·可爱到甜腻的声音,刚才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只海妖,一听就知道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活泼到有点没心没肺的那种。
    她看到法芙娜醒来,从腰上的密封小包里面拿出一个白白的东西,递给法芙娜。
    好像是椰子肉,一片椰子肉包著米糰子。
    法芙娜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殷勤的小海妖,咽了口唾沫。
    “这是,给我的吗......”
    “你昏那么久,肯定饿了,快吃吧~”
    “唔。”
    法芙娜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几声。
    她脸红红地把椰子包裹的米糰放进嘴里,用力咬下。
    最开始有一点点咸味,可能是器皿的封闭性不太够,漏了一点点海水进去。
    但咸味之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椰子肉在嘴里发出一声嘎嘣的脆响,米糰子的口感糯糯的很有嚼劲,应该是糯米。
    椰子肉的清甜,糯米本身的甜味,糖的甜味香,还有一股奶香味爆发式地在嘴里蔓延。
    法芙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三两下就把椰子肉咽了下去,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小海妖打开自己的腰包,露出里面显然是从一颗椰子里面切出来的米糰,一脸得意:
    “这些都是爸爸做的,我这儿还有很多,你想吃的话还有!”
    “嘘,我的小宝贝,小声一点。要不是你们在中间,这么大的声音会挨鞭子的。”
    一名在旁边闭眼休息的男性海妖睁开眼,轻轻敲了敲小海妖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法芙娜。海妖的男性和女性一样都拥有在人类审美中非常高质量的顏值,这名可以说得上是帅大叔的男性海妖把一个瓮放在法芙娜面前,笑著说,
    “不过我家崽子说得也没错,你想吃的话我这儿还有,管够。”
    “好,好的,谢谢......”法芙娜有些受宠若惊。
    但在饿肚子的影响下,她还是忍不住从存储的瓮里拿了几块,塞进嘴里。
    那名男性海妖看她吃得还挺开心,就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最开始说话那只小海妖显然还处在那种閒不下来的年纪,拽著身旁另一只年纪相仿的海妖,扑棱扑棱地爬到法芙娜面前。
    那只年纪相仿的海妖看上去就一脸不情愿。
    “我叫梅洛!”小海妖指著自己,然后又指著她的同伴,“这个懒洋洋的傢伙叫哈芙妮斯。”然后又指向另外一道身影,“还有,她叫席琳,露莎卡不在的时候她是我们大姐。”
    叫哈芙妮斯的海妖没精打采的海妖嘆了口气,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另一名伤得很重的海妖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叫我法芙娜就好.......”法芙娜的目光在几只年轻海妖身上徘徊,最后停留在那名声音虚弱的海妖身上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本应该是一名长相甜美的海妖少女,现在却没了一条手臂,手臂的伤口仅仅经过简单的包扎处理,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止血,黑红的血液透过纱布,渗向外面。
    大概是看出来法芙娜在想什么,那名叫做席琳的海妖姑娘惨兮兮地笑了笑,解释道:
    “没忍住骂了一句卡雷多,遭报復了。”
    “那傢伙——!”
    听到耳熟的名字,一股无名火就往上涌,可很快从翅膀传来的疼痛就让法芙娜重新认清现实,耷拉著隱隱作痛的翼爪和翅膀,愤愤地咬了咬牙。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確认一下自己身体状况。
    身上的伤口都被简单地处理过了,就连翅膀也好像有人帮忙摆正了骨头,用一些骨头或者木板固定好,又痛又痒的感觉一浪一浪地从翅膀和翼爪的每个角落传递迴来。
    好难受。
    她咬了咬嘴唇,把委屈给咽回去。
    伤得很重,恢復却很快,也许再过个一两个小时,她就能恢復到能飞的状態。
    .......
    可自己这是在哪?有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恢復?
    法芙娜抬起迷茫的眼睛。
    那只懒洋洋的小海妖,好像叫哈芙妮斯,她好像读懂了法芙娜的眼神,解释道:
    “这里是卡雷多的战船,远洋號。”
    “卡雷多的船?那为什么你们会在船上?”
    法芙娜记得最开始的时候,这些海妖应该是围绕在船只附近的,而不是在的船上才对。
    “我们是一个小时之前才被集中到甲板上的,这里也不是全部人,还有很多伙伴都被圈在船只附近......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集中起来,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哈芙妮斯说,“所以我们需要你。”
    “我还是不明白......”法芙娜一脸迷茫地看著她们。
    到底什么叫“需要我”?
    “卡雷多和你打完之后,身体非常虚弱,所以他才会回到船长室休息那么久,等到他休息好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还有你。”席琳说,“我们想寻求你的庇护,龙人姐姐。”
    “可是我自己也......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打不过他。”法芙娜垂下脑袋,低声说。
    “才不是这样,你有机会。
    “从你上船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了,你的翅膀在刚上船的时候比现在要严重得多,里面的骨头几乎全部都碎了。
    席琳的语气变得激动几分,
    “米拉帮你把骨头摆正,给你餵了一些药,告诉我们这样你会好受一些,但是想要恢復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那种。
    “可是!可是你看到了吗?!现在才天黑没有多久,就已经恢復到普通骨折的程度,那个男人恢復元气要的时间比你久,我们——咳咳——”
    她咳出一点点血沫,放慢了语速,
    “我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
    “可是,我......”
    “求求你了,龙人姐姐,大家都是亚人.......”
    ——“不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別人身上,特別是刚认识的人。”
    ·又是一道带著嗔怒的温柔声音传进了你的耳朵。
    一名年纪看上去大不少,身材方面也大不少的女性海妖凑到了她们附近,摸了摸席琳的脑袋,然后用力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来,肩膀对著我,该换药了。”大海妖说。
    “妈.......”席琳一下子哑了火。
    大海妖手上拿著绷带和一个小罐子,熟练地拆开绷带,在狰狞的伤口上抹上从小罐子倒出来的泥状物,再將新的绷带缠上。
    “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要想什么鬼点子吗,你看看你,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在想鬼点子,以为自己是祭司大人的玩伴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还有你,梅洛,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安分一点,要是被那群傢伙注意到,抓出去当典型怎么办?
    “最后是你,哈芙妮斯,你是最冷静那个,为什么每次都要陪著她们胡闹......”
    包扎的过程中,三只小海妖都缩著脑袋不敢说话,乖乖地挨批。
    “好了。”
    最后,大海妖扎好绷带,轻轻拍了拍席琳的头,
    “別再乱动了,你的命能保下来就已经是水神保佑了。”
    大海妖转过头,一脸歉意地看向法芙娜,
    “你好,我叫米拉,是部族的『歌者』,也是这几只小傢伙的监护人,我代替她们向你道个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抬起手上的绷带和药罐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需要我帮你换一下药吗?”
    法芙娜蜷缩著膝盖,点了点头。
    换药的时候,法芙娜才发现米拉的话挺多的,跟法芙娜说了不少有的没的的事情,甚至还提到了他们的祭司。
    海妖信奉不知名讳的“水神”,传说海妖便是在水神的宫殿中诞生的,每一个部落都会有一名负责祭祀的祭司,祭司不仅仅是负责仪式的执行者,更加是部族文化的传承者,是部族的领导人。
    米拉这个部族的祭司很年轻,而且听描述,非常像一个法芙娜刚刚认识不久的人。
    “你说的祭司,是露莎卡么?”法芙娜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祭司?”米拉露出惊喜的神色。
    “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快死了。”法芙娜说到一半,察觉到米拉变化的神色,立马又说,“不过她现在没事了!尤尔大人救了她,现在在迷宫里好好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米拉鬆了口气。
    提到露莎卡,米拉聊得更来劲了,跟法芙娜说了不少露莎卡从小到大的事跡,包括一些叛逆的小小黑歷史。
    “上一代祭司死得早,露莎卡很小就当上了祭司,我是一点点看她长大的。
    “她有段时间很叛逆,不想当祭司,整天带著席琳她们逃出去,嚷嚷著『为什么我一定要是祭司!』,直到有一次跑丟了好几天,最后循著歌找回部族,就变得不叛逆了。”
    “为什么?”法芙娜好奇地问。
    “大概因为我是歌者吧,她们走丟的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歌塔没有出去过,她们是循著我的歌找回部族的。”米拉微笑著说,“小丫头最开始还老嚷嚷『米拉阿姨不要再当歌者了,一点都不自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好吗?』,回来之后再也没提过那件事。”
    “长大了啊。”法芙娜抱著膝盖,脸上也不自觉地掛上了微笑。
    “但那孩子太努力了,从那之后一直都在为部族拼命,一个人抗下了很多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抗下的东西。
    “我很心疼她,经常想著要是能帮她分担一些就好了,可是歌者必须要坚守歌塔,很少时间能参与部族事务。
    “后来,卡雷多控制部族,她为了让我们过得好一些,没日没夜地听那男人的命令,帮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米拉的神色逐渐变得灰暗,
    “抱歉,不小心说太多了,明明你也是个和露莎卡差不多大的孩子。”
    ·你微微摇摇头,小声说自己不在意,眼里还是不自觉流露出一些羡慕。
    原来一直有很多人在关心她。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但是尤尔大人接纳了我,所以我也没必要羡慕。
    换上药之后好像比之前的情况还要好一些,之前以痛为主痒为辅的感觉逐渐变成了痒为主,翅膀又麻又痒,不过已经勉强能动了。
    ·你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翅膀,发现翅膀居然能按照想法活动了。
    法芙娜想让翼爪缩回来,恢復成披肩的样子,但忘了自己的翅膀还夹著不少木板。
    木板可经受不了她的力量,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甚至啪嚓一声断了一根。
    “誒,知道身体硬朗了,真不愧是龙人。”米拉阻止了她的举动,重新把翼爪摊平,“就算恢復得很快,也要在恢復之前儘可能少动,要不骨头可能会长歪的,明白吗?”
    “抱歉。”法芙娜红著脸。
    “身体是你自己的,跟你的身体说抱歉。”米拉鼓著嘴,嗔怒道。
    “一定,一定。”法芙娜的表现和三小只一模一样,乖乖地点头认罪。
    同时,也拿米拉和尤尔对比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就觉得两人很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是尤尔大人的话,大概会说“放心,你死不了,真要有事我比你还急”这样的话?
    唔。
    时间一点点过去,到了深夜,一滴雨水落在翼爪细密的鳞片上,像是水珠落在荷叶上一样,没能留下任何一点痕跡。
    米拉抬起手,接住几滴雨水。
    滴答——
    滴答滴答——
    ·几秒之后,水珠落下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
    米拉伸出手,接住几滴水珠。
    “下雨了。”法芙娜喃喃。
    “再等等,再等一等就好了。”米拉深吸了一口气,“祭司大人会来救我们的。卡雷多说她拋下我们逃跑了,我们没有一个人信,她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们。”
    她侧过头,看向法芙娜,
    “说著心疼她,却又希望她来拯救我们,是不是很过分。”
    “怎么会。”法芙娜下意识地反驳,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於是只好改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期待別人究竟对不对。
    “但露莎卡不是『別人』,是你们的家人,也是祭司,是领袖,你们对她有期待,是对领袖的期待。
    “就像我对尤尔大人的期待,尤尔大人说我的这份感情能够成为它的力量,那对於露莎卡来说,应该也一样吧。”
    虽然尤尔大人说的迷宫之力,確实是实打实的力量,而不是抽象的精神支持。
    法芙娜没好意思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米拉显然很受用,笑眯眯的抱著鱼腿,靠在法芙娜身旁。
    “谢谢你,温柔的孩子。”
    “.......我也没做什么。”法芙娜红著脸別开目光,“而且,我们只是刚刚认识,为什么要......”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费心费力帮你?
    ·无论是分吃的给你,是帮你疗伤,还是.......把你护在族群的中间,和最小的孩子在一起。
    ·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最开始你的位置应该不在中间,而是在一个偏外的位置,是他们把你移动到和族群的最中间,重重保护起来。
    ·他们不仅仅对你很友好,更加是在保护你。
    ·这群海妖做得都太多了,多得不像是刚刚认识你,而是认识了许多许多年住在隔壁村子,相互依靠的熟人。
    ·也许超过了熟人的范畴也说不定。
    “因为我们都是亚人,即便你是龙的血裔,但......”米拉停顿了一下,苦笑,“你应该知道,人类社会不会把我们当做人看待。”
    “亚人不配拥有人权。”席琳不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明明我们也有学通用语,我们也能交流,也能做生意,凭什么不是人,哼。”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应该互帮互助,善待彼此。”米拉说。
    “......我还是不太明白。”
    “因为尊严。”
    “尊严?”
    “如此弱小的我们,能够获得尊严的手段就是善待他人,尊重他人,帮助他人。”
    米拉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法芙娜学著她的动作,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心臟跳动將血液泵向全身的温暖。
    雨变得越来越大,在甲板上噼里啪啦作响,却掩盖不了从心臟发源的跳动声,也掩盖不了米拉那温柔又温暖的声音:
    “尊严,让我们能够时刻铭记自己也是人。”
    ◇
    咔嚓。
    ·机械嵌合的声音。
    ·你在维亚特帝国的遗產之间翻找,试图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最终,你找到了它。
    尤尔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叉著腰,仰起头,望向眼前的物体。
    ·黑暗中,你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你咧开嘴,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有这玩意儿,就算是迷宫外也能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