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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归乡之路

    这支多斯拉克卡斯不知是从卓戈麾下脱逃,还是被派出搜寻粮草。
    这个消息本身並不意外,瓦兰提斯斥候早已探明,漫长的围城早已耗尽多斯拉克人的储备,隨军粮草告罄,寇们输送的补给杯水车薪。
    卓戈如今只能宰杀战死武士的战马充飢,削减奴隶口粮苟延残喘。
    飢饿的阴影,早已笼罩整支卡拉萨。
    这支卡斯是奉命而来,还是趁夜叛逃,根本无关紧要。
    斥候真正带回的关键情报是,敌营彻底失控,全无秩序。
    多斯拉克营地本就野蛮混乱,斗殴、姦淫、弃尸隨处可见,那是他们刻在骨血里的生存方式。
    但根据罗迦尔部下的亲眼所见,眼前的混乱,远超以往任何时刻。
    粗糙的皮帐杂乱堆砌,战马漫无目的地游荡,骑手酗酒斗殴,看不到任何岗哨、操练、布防的痕跡。
    龙爪团的哨兵使用密尔透镜仔细观察,里斯人保证,全程未暴露行踪。
    这名自称没落银行家后裔的斥候,不仅眼光锐利,更对韦赛里斯忠心耿耿。
    他始终记得,王子曾如何將他从妓馆的血债中救出生天。
    韦赛里斯脑中的战局瞬间清晰。
    在这唾手可得的地方,是一块无人爭抢的肥肉。
    萨尔·梅尔的大胜,是三支佣兵团共享的功绩,可这一次,他能独吞一场乾净利落的奇袭。
    缴获的战利品能餵饱部下,一场速胜能提振连日行军的士气。
    佣兵太久不沾鲜血,便会丧失锐气,沿河补给的粮草再充足,也比不上从敌人手中夺来的肉与酒。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提醒瓦里安,龙爪团拿一分钱,便出一分力,別生出削减战利品、剋扣军餉的齷齪念头。
    “备马!”
    短暂权衡之后,韦赛里斯下令准备。
    战爭从来没有绝对安全的选择,坐视良机溜走,才是最大的愚蠢。
    有些时刻,必须直面危险,放手一击。
    这一战,韦赛里斯只带著黑骑士精锐。
    长矛手与弓箭手会拖累速度,丧失突袭的致命衝击力,相应分得的战利品也会减少。
    但他早已想好,战后必会给步兵留下足额份额,绝不能在龙爪团內部滋生不满。
    他要让每一名士兵都清楚,他们的王子记掛著每一个人,不会让任何人空手而归。
    唯有如此,部下才会愿意为他赴死,为他爭夺更大的功勋。
    无垠草原上,马蹄轰鸣。
    韦赛里斯侧目扫过身后的骑士,瓦兰提斯的流亡者,仍沉浸在失去拉瓦里斯的悲痛中。
    维斯特洛的流亡者,要么求一场光荣战死,要么求一个新生的意义。
    还有围在他身边的亡命之徒、绝望者、走投无路的贱民。
    他正试图將这群人熔铸为一体,熔铸成属於他自己的骑士团,属於他自己的兄弟会。
    这可能吗?
    征服者伊耿登陆黑水河口时,麾下人数比这更少,战斗素质更是不堪。
    瓦雷利亚的僕役、偶然的冒险家、厄斯索斯的佣兵、渔夫之子、海盗浪人……正是这群人,为他戴上了七大王国的王冠。
    可那位祖先,有龙。
    他面对的,是分裂內斗的诸国。
    而他,坦格利安的末代后裔,既无巨龙,也无內应。
    赐予瓦雷利亚无上力量的喷火巨兽,早已灭绝,篡夺者的铁王座稳固如山,劳勃能动员的军队,远超厄斯索斯所有佣兵团的总和。
    劳勃本人早已胖得看不见自己的双脚,可他身边的鹰犬,必会在他踏上维斯特洛海岸的那一刻,便將他彻底抹杀。
    归乡之路,註定尸山血海。
    但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的任务,简单而明確……
    踏平眼前的多斯拉克营地!
    不必杀光所有人,只需捣毁营帐、击溃秩序,倖存者便会在恐惧中四散奔逃。
    多斯拉克人攻无不克,却守无可守。
    今日,黑骑士將化身他们最熟悉的袭掠者,从天而降,带来血腥与毁灭。
    向敌人学习,並不可耻,这种战术,曾让游牧民踏平半个厄斯索斯。
    在维斯特洛,任何一位领主都会斥责他的决定是疯狂的自杀。
    骑兵衝击营地,极易丧失衝击力,陷入帐篷与坑洞的混乱,被步卒围杀。
    若敌人不曾溃逃,突袭者便会被尽数吞噬。
    但韦赛里斯不是在维斯特洛作战。
    只有傻瓜,才会用同一把尺丈量两片截然不同的战场。
    他要攻打的,不是维斯特洛领主的步卒大营,是离开战马便一无是处的游牧营地;
    他率领的,不是披掛全套板甲的重装骑士,是迅捷如风的轻装突袭者;
    更重要的是,斥候已经確认,这支卡斯全无防备,连多斯拉克人最低限度的纪律都已荡然无存。
    他在冒险吗?
    是。
    但战爭从无无风险的抉择,而他確信,这一次,他押对了。
    隱藏一支骑兵毫无意义。
    韦赛里斯抬手,黑骑士们齐齐高举旗帜,黑龙纹章在草原风中猎猎作响,露出锋利如刀的龙爪徽记。
    让敌人看见,让敌人听见,让敌人在虚弱之时,直面一支统一、凶狠、嗜血的武装。
    力量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粗糙的皮帐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没有围栏,没有哨塔,没有任何防御部署。
    显然,没有任何人准备好迎接龙爪团的刀锋。
    “第一队,隨我衝锋!”
    韦赛里斯放声嘶吼,嗓音穿透风声。
    “第二队、第三队,正面压上!余部迂迴侧后,封死马场!”
    咆哮武士们终於发现了来袭的骑兵,可一切都已经太晚。
    少数人挣扎著扑向战马,可龙爪团的刀锋已经刺入营地腹地。
    韦赛里斯一马当先,长剑横斩,直接劈碎一名多斯拉克人的头颅,鲜血喷溅在他的银白髮丝与甲冑之上。
    屠杀,正式开始。
    蛮族的哀嚎刺耳至极,数千人用粗礪的土语嘶吼尖叫,金属碰撞、战马嘶鸣、黑骑士的战吼混作一团。
    骑士们在营帐间疯狂突进,死死封堵每一匹战马,不让游牧民获得任何反击的依託。
    多斯拉克人对步战的极致蔑视,此刻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守卫者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所有人都在疯狂奔向自己的坐骑,而龙爪团的任务,就是斩断他们最后的希望。
    迂迴包抄的分队准时杀入马场,战马受惊狂嘶,多斯拉克人最后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韦赛里斯挥剑刺穿第二名试图顽抗的骑手,冰冷的杀意笼罩全身。
    这就是他的战爭。
    没有巨龙,没有歌谣,只有刀锋、鲜血、与活下去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