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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窥视

    月色清冷,夜风颳过,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李景微微闭眼,沉神敛息,感受著那不同以往的劲力,凝实紧密,无处不在。
    或者渗在骨缝筋桥里,或者潜在脊柱大龙中。
    忽地,他双眼猛然睁开,拳风阵阵,衣袂猎猎。
    他施展出龙象形意拳的招式,往復不断地催发暗劲,將其从全身各处调动起来。
    初时勃发的劲力略有生涩,但嫻熟之后,已经能隨心所欲,流畅自然。
    李景敛息收势,呼吸吐纳平稳如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受著体內蕴含的劲力,引而不发,蓄而不出,如同绵绵的细雨,润物无声。
    “暗劲无孔不入,果然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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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老宅,正厅,灯火通明。
    孙氏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脸上始终有著厚厚的愁容。
    她端坐在木桌后,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拐杖,面前摊著几本帐册,目光空洞涣散。
    自从上次李景大闹一场,孙氏仿佛泄了气,那积年的威压消失地无影无踪。
    而罗家也对外宣布,找到了结亲的对象,已经选好良辰吉日,这更是一重打击。
    隨之而来的,原本与李家关係亲近的商人,也不再愿意僱佣李家商场运载货物,这使得家里收入锐减。
    “娘!娘!喜事!喜事啊!”
    李继业面带不自然的潮红,扯著嗓子,目露兴奋。
    孙氏拐杖重重一摔,皱起眉头,沉声道。
    “什么事?!”
    李继业红光满面,气喘吁吁,他拿起茶杯灌了口,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娘!天大的喜事!修远他...修远他突破暗劲了!”
    李继业拔高声调,仿佛要让整个李家大宅都听到他的声音。
    “什么?!修远他突破暗劲了!”
    孙氏手指下意识地抓紧拐杖,猛地站起,脸上带著浓浓的震惊和狂喜。
    “是!”李继业重重回应:“修远一会就回来,我先给您报个喜。”
    孙氏佝僂的背仿佛都直了几分,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嘴角咧得合不起来。
    “好!好!修远真给咱李家爭气!”
    李修远面上洋溢著笑容,朝孙氏说道:“奶奶,我回来了。”
    孙氏立马迎上来,双手紧紧攥著他的肩膀,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孙儿啊,你...你当真是突破暗劲了?”
    李修远扶著孙氏坐下,笑著说道:“奶奶,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突破成功,成为了暗劲武者。”
    孙氏是真的不敢相信,心神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前段时间,李景在李宅大闹一场,打残了程阳,打伤了李修远,宣布分家离去。
    本以为李修远会因此一蹶不振,没想到却因祸得福。
    將李修远治好后,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有所领悟,竟是真的迈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暗劲武者!
    暗劲武者是真正的中坚力量,地位远不是明劲能比擬的。
    孙氏老脸忍不住滚下泪来,她边用袖口擦著,边低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还得,谢谢我那位好堂弟。”
    李修远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忍不住攥紧手掌。
    那日眾目睽睽之下,被李景当场击败,是他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听闻此话,孙氏泪眼婆娑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她压低声音。
    “放心,修远,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脚乾净,保准让那小崽子去的...无声无息,翻不起半点浪花。”
    孙氏顿了顿,阴惻惻说道:“既然他喜欢打渔,那就让他...永远地沉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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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薄雾绕在屋檐,经久未散。
    街道两旁的摊贩已经开始吆喝起来。
    李景照常前往武馆,一踏入院中,他便发觉院中冷清了一些,人影稀疏。
    往常这时候,杨承等几个勤奋刻苦的明劲弟子,早早便开始了走桩练拳。
    如今却是半点人影都没看到。
    他注意到其他弟子都在谈论切磋交流的事宜。
    於是李景走过去,仔细地问过,这才知道,一大早陈长风便带著院中好手去切磋交流了,所以院中少了好些人。
    李景本打算將突破的消息告知陈长风,看到这情况,只能不了了之。
    “等师傅回来再秉明情况吧。”
    等到申时,陈长风等人还没有回来。
    李景並不打算再等,他还要去燕子湾打渔。
    换了身乾爽短打,李景迈步走出院门,向著燕子湾走去。
    前去的过程中,李景一直感受著体內自然流转的劲力,这让他的六识变得极为敏锐。
    武馆附近,倒是没有感到那股窥视。
    进入燕子湾的地界,李景並未直接去往埠头。
    他在热闹的鱼市处逛了逛,然后又去往渔民常去歇脚解渴的茶棚酒铺中,要了一壶热茶,静静饮了片刻,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期间他不断地在观察,却毫无收穫。
    混杂著酒气和喧囂的酒铺內,李景眉头微皱,指节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莫非是我想多了?”
    “不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谨慎一些好。”
    李景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隨后站起身来,便朝著埠头走去。
    踏在自家的船上,李景动作麻利地將绳索解开。
    就在此刻,他神色微动,手上动作慢了一些,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这次无比清晰,他能准確地感知到目光投射来的方位。
    李景面色不变,继续进行著手上动作,他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未察觉到。
    在转身向著船舱走去的剎那,李景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撇。
    两个穿著短衣的寻常渔夫,头戴一顶宽大的蓑笠,帽檐压得很低,阔腿的灯笼裤高高挽起,露出泡得发白的脚。
    一看就是时常生活在水上。
    但他们身形並不瘦弱,从那稳固的下盘,和紧紧扣著舢板的脚趾能够看出,这两人必然是有本事傍身。
    那两个渔夫靠在各自的舢板处,捧著杯烧酒,看似热络地閒聊,实则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景处,並且时不时地將视线投射过来。
    李景並未打草惊蛇,他按照往常的习惯,检查了一下船体和捕鱼工具。
    隨手一篙,小船破开水波,飘然远去。
    那两个渔夫抬起帽檐,看了他离去的身影一眼,隨后亦是摇著船篙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