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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帮爹善后

    洪仁玕当然不是空著手来的,他带来了天王对儿子的爱。
    其中有精挑细选的一千童子军,都是嫩娃子,没一个老的。
    还有五百支53銃,全是从现役娘子军手里摘下来的。
    另有白银三万两,这是从洪仁发和洪仁达以及他们儿子手中罚的,天王也凑了一万。
    其余像什么铅子、硫磺、硃砂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粮食,不过这玩意不是天王出钱,而是他下旨要求陈玉成来供给。
    这把轮到洪天贵惊诧了,他问道:“我爹把娘子军的枪下了,他就不怕镇不住天京?”
    洪仁玕抬眼瞅了瞅天花板,“你不是留了工匠给他,现在正没日没夜地加大產量呢。”
    洪天贵把手一伸道:“圣库里面还有富余?”
    老叔点了点头,“还行吧,我们的生丝买卖做得好,比清妖占据时翻了好几倍。”
    “另外……”他將目光收回投在了大侄子的脸上,“天王已经开始遣散王娘了,让她们下到司署衙去,或劝课农桑,或掌管实业。”
    洪天贵的嘴拢成了一个o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老色批竟然捨得將王娘遣散出府?
    “都撵走了?”他问道。
    洪仁玕把嘴一撇,“想得美,只把年老色衰和脾气执拗的请出府了,约莫两成左右吧。”
    呵!这老流氓当真是拔弔无情啊!
    不过还是值得表扬,总算听劝了。
    “老叔,你回头把这些王娘都给送到我这来,別让她们在天京附近再拋头露面了!”
    洪仁玕听得眼珠子直瞪,大侄子这是疯啦?他要王娘干啥?
    “我说天贵,这事不妥吧?”
    “嘁!”洪天贵冷笑一声。
    “我问你,我爹把她们撵出宫,还能让她们能回去吗?回不去整天在天京晃悠,一旦被知根知底的人认出来,脸还要不要了?”
    “送到我这来,我给她们新生。”
    老叔的眼眶子红了,说实话,王娘一事早已被眾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直接骂她们是狐狸精,祸国殃民。
    他在气急时也骂过,但真把这些女人从蜜罐子里拉出来后,才发现她们是那么无助和脆弱。
    怪她们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群女人就会陆续寻死。
    而他,只能看著。
    大別山好,这地方穷乡僻壤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王娘是个啥。
    他重重舒了口气,回道:“好,我回去跟天王商量一下,应该没问题,他其实也头疼著呢。
    哦对,有个事我要討教,你为啥要把韦志俊留在安庆,也不杀他,我这次去跟他见了面,他哭著给我磕头,求我將其带到你这来,要为你效死啊。”
    洪天贵並不感到惊讶,人有很多决定其实是受环境影响的,比如韦志俊投清,那是被逼得。
    现在这个压力没了,又將他晾在安庆两个多月,这足够他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人生了。
    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呢?
    他有些凝重地看向了洪仁玕,缓缓开口道:“我先告诉你为什么不杀韦志俊,说到底是因为天王的威信已经在天京之变中荡然无存了。”
    “天国极少有人还对他抱有恭敬之心,杀了韦志俊,换不来凝聚力,只会让人觉得老洪家是在杀鸡儆猴,只会更加离心离德。”
    洪仁玕听得浑身一颤,正欲插话,却被大侄子挥手按住。
    “我承认这样做有很大风险,可能会得罪杨辅清和陈玉成,因为韦志俊杀了他们不少人。”
    “但我无所谓,老叔,现在就我们两个在,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天国这么多手握兵权的王爷们,哪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陈玉成我能劝服他,杨辅清我也丝毫不惧,他和李秀成、李世贤在东南以及皖南的生存空间將会越来越窄,这也是我不在天京待的原因。”
    “世道要变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实力上桌吃沿海这口饭,你在香江待过,应该知道洋人的船坚炮利,这些清妖过不了多久都能得到。”
    “你也知道这些?”老叔愈发激动起来,看来自己猜对了,天父绝对跟大侄子说过洋人的事。
    洪天贵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比你多百倍、千倍、万倍,你看到的火车、火船、大炮都是表象。”
    “它们背后的工业体系,教育制度和经济模式才是根本,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些,想搞更是困难重重,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拼的是综合国力。”
    “你以为唤醒一个被奴役了两百多年的民族是件很容易的事?我告诉你,没有百年甚至几百年来培养人才、开民智,那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清廷现在是正统,士绅是这个国家目前的基础,他们心里向著的可不是我们这种泥腿子、暴发户!”
    讲道理,大侄子说的很多名词,洪仁玕一开始是听不懂的,但他经过反覆琢磨后,大概摸清了其中的含义。
    而越这样他就越激动,因为这都是他在《资政新篇》里提到过的。
    但现在看来,那些想法没有大侄子的有深度、成体系。
    他很纠结,甚至不想再回天京。
    没法比啊,天王根本就不懂这些,待在他身边只能处处受制,太憋屈了!
    洪仁玕思索了会,然后鼓起勇气问了句:“天贵,你看我在理政方面有没有什么缺漏?要不你给指点指点?”
    “你有时间吗?”洪天贵笑了。
    现场快速教学?
    他可没那个本事,打游戏下个副本还要研究机制、记笔记,然后牢上好几天呢。
    理政?
    看著再度陷入沉默的老叔,他安慰道:“著什么急嘛?你还不到四十,我也才十一,往后日子长著呢。”
    “你不是说韦志俊求你带他来吗?那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带来啊?”
    洪仁玕闻言眼皮猛地一抬,然后用手指向了门外。
    “来了,就在我军中,我让人看著呢,你要不要留他?”
    那当然要留,洪天贵正愁找不到人管团练呢,也就是现在的护境安民军。
    可別看不起韦志俊,人也是首义老將,打仗练兵更有两把刷子,黄文金以前就在他麾下。
    “那就把他请来问问吧,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洪天贵微微頷首,正要端起茶盏灌一口,就听洪仁玕轻声埋怨道:“那廝是个二五仔,你用他能放心吗?”
    “哼哼。”大侄子眼皮一抬笑道:“他还能再反回去不成?你看曾剃头会不会剁了他?”
    “老叔,韦志俊的事是老洪家错,嘴上可以不说,但心里不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