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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黄文金的怒火

    两世的经歷,时常让洪天贵感到撕裂,像韦志俊这样的人,如果站洪秀全立场,该杀。
    但跳出来看,这不过是在泄愤以及彰显天王的正统。
    何去何从,需要洪天贵做出选择,是走天国的老路,还是另闢蹊径。
    他掐指一算,得出个结论,一旦洪秀全升天,天国这个招牌必会旁落,甚至他自己都有可能成为幌子。
    所以,他没得选。
    6月26日,洪天贵启程去了桐城。
    带著韦部八百多整编兵以及他们的家眷,至於那些伤员,暂时只能留在樅阳了。
    樅阳到桐城直线距离九十里,走官道肯定要绕些,但一天也就到了。
    太平军的许多將领都不善经营,陈玉成更是如此,故而桐城的官署就设在大清的老县衙里。
    一行人由东作门入城,来接驾的却是刘瑲琳和李四福。
    他俩回来了,还带回两万七千兵,这比出去时多了一半,倒也符合陈玉成的建军风格,到哪都能搞到兵,就是质量不咋地。
    洪天贵问道:“英王何在?”
    刘瑲琳露出了满脸尷尬,“嘿,殿下,英王被黄老虎堵在县衙里……”
    黄老虎就是黄文金,看来老虎发飆了,能理解,在苏常正吃的快活,突然被夺了碗,肯定要护食的。
    “走吧,咱去看看热闹。”
    洪天贵一脸坏笑,就像这事跟他没关係一样。
    刘瑲琳和李四福面面相覷,他俩没见过幼天王,根据传闻,这位储君可是连放屁都要喊人扶的瓷娃娃。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早就不是这个版本了,他们听陈玉成说,幼天王早慧似妖,行事深谋远虑,更能以小见大、运筹帷幄,品性还真诚可爱。
    二人起初根本不信,就洪秀全那个母本,能生出来这么……听著就很吊的儿子?
    可后来樅阳战报送到,传信人非但不去休息,还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时辰,茶都喝了三大壶。
    字里行间全是幼天王如何如何,这绝对不是吹捧和献媚,而是发自內心的与有荣焉。
    现在总算看到了正主,那一脸坏笑倒是符合妖这个字,可去看两头倔驴的笑话,就不怕溅一身血吗?
    嗯,他俩还在翻老黄历呢,英王多骄傲,黄老虎更狂躁,他俩掐架应该躲远点才对。
    洪天贵悠悠地甩著马鞭,同时吩咐道:“刘兄,你派人去把韦志俊部,以及他们的家眷安排一下。”
    “可就是那帮杂种?玛德!”
    刘瑲琳瞬间炸毛,扭头拿马鞭挥手一指道。
    “呵呵。”洪天贵笑了笑,“他们现在是我的人,你是想去揍他们吗?”
    “末將不敢。”老刘拱了拱手。
    “敢也没事。”洪天贵摆了摆手,“你揍他们的时候记得喊我,只打嘍囉不打领头的哪行?”
    其实韦志俊就在后面跟著,他骑了头矮驴,两条腿一直半蜷著,还带了个兜帽,被警卫排围在中间。
    洪天贵的话像无数个巴掌,全都扇在他的脸上,人家自招降开始,一直没为难过自己,更没为难过弟兄们。
    甚至愿意为弟兄们遮风挡雨!
    再回头看看自己,坑了多少兄弟,害了多少条命?
    人家才十一岁,韦志俊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是臭的。
    但同样的话听在刘瑲琳耳中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幼天王是不是脑子有病,帮叛徒撑腰?那弟兄们的血不是白流了?
    “末將不敢!”
    这次,话里的调就没那么客气了。
    洪天贵勒著韁绳努力往他身边靠了靠,然后將脑袋贴了过去。
    “我说真的,我知道你不痛快,我可以让你出气。”
    刘瑲琳微微一怔,语气缓了下来。
    “殿下,您这是什么道理啊?”
    洪天贵猛地吸了口气。
    “刘兄,他韦志俊当初为什么叛出天国,你知、我知,整个天国的人心里都清楚。”
    “杀他容易,可杀到最后,天国就会变成你一块,我一块,然后被清妖一块块踩碎、碾烂,你自己琢磨琢磨。”
    这话说完,他扭头冲李四福喊道:“李兄,头前引路,跑起来,別去迟了赶不上热闹。”
    ……
    桐城县衙大堂,陈玉成和黄文金两头倔驴对坐在下首,怒目相视。
    陈玉成气得嘴里发苦,就说不能把这老王八搞回来吧,一回来就撒泼。
    哼,你等著,等幼天王来收拾你。
    黄文金更气,玛德你个后生把我扔在皖南自生自灭,我不怪你,就当是做给洪秀全看的。
    可苏常是你让我去的呀,我特娘的自己找食吃都不行吗?
    这又把我折腾回来,我是小孩的瘠薄吗?想怎么扒拉就怎么扒拉?
    他越想越气,终於没能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跟著天王举事的时候,你还在童子军里抱柴禾呢,哼,我都不说让你敬著我,你最起码不能折腾我吧?
    我在苏省打的风生水起,嗯?到时候占下地方不也是你的吗?你怎么就这么混呢?”
    陈玉成闻言身子一挺,接著又瘫了回去,这老王八不讲武德,开始摆资歷了,那谁比得过他?
    当初叫他去苏常,也是为了討好李秀成,盼著他东征完能来帮自己西征。
    这话能说吗?
    陈玉成自己都觉得害臊,说到底就是把黄文金当成小孩瘠薄了。
    幼天王怎么还不来?
    “你先坐会,我去看看幼天王来了没,回头咱们再商议。”
    “你给我坐那!”黄文金库叉一声站了起来,“你今天不说清楚为啥要把我调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陈玉成也来了火,正要起身反喷,就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叫:“是我把你调回来的,跟英王无关。”
    话音落下,洪天贵踏入大堂,身后跟了一溜人。
    黄文金老脸一红,赶紧迎了上去。
    “殿下,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好,身板够结实。”
    洪天贵踏步上前,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老腰,然后无比真诚地说道:“叔,你受累了,看把你折腾的,都怪我。”
    黄文金只觉鼻子一酸,心中当即骂道:“焯,这小子比他爹像个人!”
    但嘴上说的却是:“哎呀,怎敢让殿下称呼我叔啊,你是君,我是臣,这不妥!”
    洪天贵缓缓鬆开了手,摇头道:“有啥不妥的?你是首义老將,你跟著天国举事时,我还在学走路呢。”
    “咱不说那些虚的,这次把你喊回来,主要是因为苏常那地方不好占,免得你在那白费力气,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