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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核爆的蘑菇云还在天际翻涌,灼热的气浪卷著烟尘席捲四方,白人老太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烟云,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愕。她曾无数次祈求世界毁灭,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心底却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无尽的茫然。
    周遭的枪声不知何时停了,原本追著吉日的军队、战机如同潮水般退去,街道上只剩狼藉的废墟和冰冷的尸体,连风颳过的声音,都带著死寂的味道。老太撑著地面慢慢站起,踉蹌著走到一处断壁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声。
    那哭声里,藏著数十年的屈辱、绝望,藏著被世界碾碎的所有希望。她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断壁,以自己残存的生命起誓:“我愿永远信奉您,求您不要拋下我,求您彻底毁了这个该死的世界!”
    誓言落尽,天地间只剩风雨和呜咽,无人回应,却似有一道无形的力量,接下了这卑微的祈愿。
    而此时的吉日,正身处自己的本命世界。
    依旧是那片混沌,依旧是那棵参天古树,只是原本仅存的那朵雪白花苞,依旧蜷缩著,没有半分绽放的跡象,连原本微弱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吉日的意识化作一道虚影,立在树下,眉头紧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因核爆受到了重创,若不是本命世界的滋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可这棵古树,这朵代表著他生机的花苞,却始终没有动静,连一丝復甦的徵兆都没有。
    日子在混沌中流逝,没有日夜,没有时间,吉日就这般守著古树,一次次尝试用元神之力滋养花苞,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寂。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指尖突然触到一丝微弱的生机。
    吉日猛地抬头,目光落在古树的枝干上——那处原本光禿禿的地方,竟冒出了一颗嫩绿的嫩芽!嫩芽细弱,却透著勃勃生机,在混沌中格外显眼,不过片刻,便舒展开两片小小的新叶。
    新叶舒展的瞬间,吉日只觉自己的意识突然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天旋地转间,所有的感知都被剥离,只剩一片黑暗。
    再次有感知时,吉日发现自己的视角变得极低,眼前是一片乾裂的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血腥味。
    那是一处简陋的检查站,几辆蒙著尘土的吉普停在路边,几个身著迷彩、手持枪械的男人正围著一辆吉普检查,態度蛮横。一个矮小的孩童,正灵活地钻到车底,没多久,便从改装过的后保险槓夹层里,揪出了一个面色惨白的白人女人。
    女人显然在夹层里待了许久,缺氧让她意识迷糊,刚被拉出来,便扶著车身剧烈呕吐,连站都站不稳。她的头髮杂乱,衣衫破旧,眼中满是恐惧,像一只被抓住的猎物。
    很快,两个持枪男人便架著她,將她拖到一旁临时搭建的木屋里,木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里面便传出了惨绝人寰的哭喊,那哭声撕心裂肺,却被外面的男人谈笑风生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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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的司机满脸堆笑,不停朝著这群人的领头者道歉,双手递上一沓绿色的钱幣,嘴里嘟囔著:“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大哥高抬贵手。”
    领头者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掂了掂手里的钱,满脸不耐烦:“就这点?抓一当百,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司机苦著脸,又掏出一沓钱塞过去:“真的就这么多了,大哥,我全家就这点积蓄了。”
    领头者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平原上格外刺耳,司机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著,满是不甘。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肆无忌惮地翻找著司机身上和车里的东西,最后连车都直接开走了,只留下司机的尸体躺在原地,没一会儿,便有蚊蝇嗡嗡地落在尸体上,开始盘旋。
    吉日的视角跟著那几个男人移动,脚下的大地满是裂缝,隨处可见大小不一的深坑,显然是经歷过炮火洗礼。即便如此,那辆抢来的吉普依旧在坑洼的路上疾驰,男人嘴里还哼著粗鄙的歌谣。
    领头者进了那间木屋,將抢来的钱扔在桌上,用枪指著屋中的女人,厉声质问:“说!为什么要逃?”
    女人嚇得浑身发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家人反对我和邻村的人在一起,我们约好私奔,去山神峰脚下相聚,一起离开这个国家。”
    “邻村?哪个村?”领头者追问道。
    “邦……邦尔德村。”女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这话一出,领头者瞬间勃然大怒,一把解开腰间的皮带,狠狠抽在女人身上:“邦尔德?你竟然跟古尔村的杂碎私通!我兄弟昨天就在和古尔村的衝突里死了,你们这些贱人,都该死!”
    皮带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女人的哭喊越来越悽厉,而木屋外,几个男人正狞笑著趴在窗户上偷窥,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残忍。
    不远处,司机的尸体旁,已经围上了一圈禿鷲。它们不再盘旋,而是直接落在尸体上,肆无忌惮地撕咬著,根本不在意不远处的人。
    这时,那个钻车底的孩童走到一个驼背的老人身边。老人背著枪,面色忧鬱,看著那些禿鷲,轻声感慨:“早些年啊,禿鷲哪敢这样?见了人就飞,在天上盘旋半天,还要在尸体旁观察一天,才敢靠近。现在倒好,刚死的人,它们就直接扑上来了。”
    孩童却咧著嘴,笑得灿烂,露出一口黄牙:“怕什么?它们吃它们的,咱们今晚有好东西吃了!头收穫多好,得了车,得了女人,还有这么多钱!”
    老人闻言,沉默著掏出一把老旧的口琴,放在嘴边吹了起来。琴声沙哑,悲凉,在这荒芜的平原上迴荡,与木屋中的哭喊、禿鷲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刺耳的乐章。
    孩童听著琴声,目光又落在那些禿鷲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嚮往:“等过几天到了镇上,我要在身上纹一只禿鷲!多威风,以后谁见了我都要怕!”
    吉日的意识附著在这方天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冰冷。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绝望,远比他之前经歷的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刺骨。而那道卑微的祈愿,那声求他毁灭世界的哭喊,此刻也有了答案。
    这棵古树的新叶,究竟將他的意识,带到了何处?这个被禿鷲笼罩的世界,又藏著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