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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黑歷史

    10月7日,凌晨一点多。
    窗外秋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雨滴敲打著屋顶和窗户,发出规律的、催眠般的轻响。
    別墅內一片静謐,只有壁炉里残余的木炭偶尔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散发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大黄挺著越来越明显的孕肚,在壁炉前柔软的地毯上睡得正沉,它身边依偎著金桔、乌云和二皮脸三只小猫,毛茸茸的一团,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雪糕本来也应该在那里,但它半夜或许渴了,悄悄溜出来喝水。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悽厉到几乎变调的猫叫声猛地撕裂了夜晚的寧静!
    我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心臟骤紧。是猫叫!而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立刻翻身下床,甚至来不及披件外套,只穿著单薄的睡衣就衝出了臥室,快步来到客厅。声音的来源很明显——是雪糕。
    此时的雪糕虽然已经满月,脱离了暖箱,能够自由跑动(仅限一楼,它毕竟是矮脚猫,跳跃能力真心不咋地),但体型依然小巧,成人巴掌大,绒毛蓬鬆,平时看起来像个会动的毛球。
    李嵐已经明確表示,离开时要带走雪糕,我也同意了。小姑娘独自在城市生活,有个活泼可爱的小生命陪伴,確实是种慰藉。
    然而此刻,这个本该在温暖狗窝里酣睡的小毛团,却炸成了一个惊悚的“蒲公英”!它全身的毛髮根根倒竖,让它的体型看起来膨胀了几乎一倍。
    它站在客厅中央,四肢僵硬,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著,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眸此刻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入户的玻璃门方向,喉咙里不断溢出惊恐到极致的、近乎嘶哑的惨叫。
    【深夜依旧蹲守在直播间的观眾,通过客厅顶部的固定摄像头,目睹了更完整、更惊悚的一幕:】
    (註:以下为观眾视角弹幕模擬)
    “臥槽!什么声音?猫叫得好惨!”
    “雪糕!是雪糕在叫!它怎么了?”
    “快看门口!玻璃门上!那是什么?!”
    “我的天……一个巨大的……狗头影子?!”
    “是那只阿拉斯加!它又来了!这次直接到门口了!”
    “狗脸贴在玻璃上往里看!这画面太嚇人了!”
    “雪糕是不是正好起来喝水,撞见了?”
    “肯定是啊!看雪糕嚇的,毛都炸成刺蝟了!”
    “主播呢?主播快出来啊!”
    “大黄也醒了!它站起来了!”
    “主播来了!速度好快!”
    “就穿个睡衣衝出来了,是真著急了。”
    “快看看雪糕吧,小可怜……”
    壁炉边的大黄也被这异常的动静惊醒了,它有些笨拙但迅速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呜鸣,挡在了另外三只被惊醒、茫然不知所措的小猫前面,警惕地望著门口方向。
    它最近怀孕,我担心外面寒露重,特意让它晚上睡在室內壁炉边,这里一晚上都很温暖。
    显然,雪糕半夜溜达出来喝水,或许还好奇地想看看窗外的雨景,刚走到入户门附近,外面黑暗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湿漉漉的(可能淋了雨)狗头,紧紧贴在玻璃上,巨大的阴影和那双在黑暗中反光的眼睛,对於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猫来说,无疑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难怪它会嚇成这样。
    现在整个庭院乃至別墅外围都布满监控。我强压著怒火和心疼,快步上前,没有立刻去查看门口,而是先俯身,轻柔但迅速地將地上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的小雪糕捞了起来。
    入手后,小傢伙的身体冰冷僵硬,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惨叫声在我触碰到它的瞬间变成了微弱而可怜的呜咽。
    我把它紧紧搂在胸前,用掌心温暖它,另一只手抓起了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抱著猫坐到了壁炉前的躺椅上。温暖的火光碟机散了些许寒意,也映照著我脸上冰冷的线条。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熟悉的气息和胸膛的温度,也许是离开了那恐怖视线的直接衝击,雪糕在我怀里渐渐停止了呜咽,但身体依旧微微颤抖,它把自己深深埋进我的睡衣褶皱里,只露出一点颤抖的耳朵尖,再也不肯抬头。
    【观眾们看著这一幕,弹幕充满了心疼和对肇事者的愤怒:】
    “主播动作好快,一把就把雪糕捞怀里了。”
    “雪糕好可怜,缩成一团了。”
    “主播脸色好难看,是真生气了。”
    “换谁不气?狗都跑到家门口嚇唬小奶猫了!”
    “这次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主播快看监控!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是那只『大王』,没跑!”
    我直播间的人气,即使在深夜也维持著相当的数量。
    原因可能是我这种躺平摆烂的山居生活態度吸引了他们,又可能是因为我是所有素人主播里少数几个完全不搞带货、也很少搭理观眾的异类。
    我点开平板上的直播界面。
    我这次参加的节目组直播画面充满了科技与狠活,表现出这个平台的后台有大能啊。
    虽然白天直播画面是跟著参与者走的,全程没有切换场景的滯涩感,但晚上的画面通常分为四个区块,方便观眾多角度观看:
    1.整体布局图:显示別墅及周边领地的微光全景,这个也可以切换成红外模式,不过很少有人用就是了。
    2.室內全景:位於正门上方顶部的摄像头,覆盖客厅、厨房、走廊、一楼主次臥门口及通往二楼的旋梯。到了晚上这基本就是静物图。
    3.庭院俯瞰:安装在別墅屋顶烟囱下的广角摄像头,可以清晰看到整个庭院、门口、下山阶梯以及一部分湖面。有主播晚上喜欢溜达,毕竟像我这种临时抱佛脚(住进去之后才加庭院灯)的懒散主播也没几个,人家都是为了流量。
    我不是!我懒!
    4.隨机单画面:旁边有下拉菜单,可以选择查看我名下所有摄像头(编號sr017开头)的单独实时画面。我家通常固定显示別墅正面围墙上的那个摄像头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別墅正脸和入户门区域。
    关於这个我得说道说道,除了洗漱间、客房內和衣帽间没有装摄像头,居然有人喜欢看我睡觉打呼的样子,我也是醉了!
    此刻,我直接將第四块画面点开正拍入户门外的画面回放。
    清晰度很高的微光模式下,加上外面的庭院灯並没有全部关上,画面还是跟白天一样清楚。
    只见那个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犬赫然站在我家別墅的入户门前!它浑身毛髮被雨水打湿,显得身形更加庞大彪悍。
    它没有吠叫,没有试图破坏门或闯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那张脸几乎完全贴在了玻璃门上,一动不动地朝屋內“凝视”著。
    看它的姿態和位置,正好与刚才雪糕受惊的地点吻合。
    更早一些的回放显示,它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穿过雨夜,从后面跟山林连接的后院围墙跃下,围著庭院溜达一圈,可能是被客厅昏暗的壁炉內的火光吸引,才径直走到这扇门前,然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般佇立、窥视。
    【通过回放和实时画面,观眾们彻底明白了事情经过,弹幕瞬间爆炸:】
    “看到了!真的是它!”
    “是它!是它!就是它……”
    “我的妈呀,没白长这么大,轻鬆翻墙,走到门口?”
    “它想干嘛?这大半夜的,太嚇人了!”
    “看时间,雪糕就是这个时候出来喝水,一抬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代入感太强,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狗有病吧,谁家正常宠物会入侵別家院子?”
    “mx100到底干了什么?下午她家狗笼子空了还以为狗子被送走了呢!”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已经第三次了,节目组违约了吧?”
    “主播,这次绝对不能忍了!干它!”
    “报警!立刻报警!”
    难怪雪糕会嚇成那样!对於一个只有成年人手掌长的喵星人来说,窗外突然出现那么个玩意儿,简直就是来自深渊的噩梦!
    更让我心底忌惮的是,这只狗的行为模式。
    它並非无目的的游荡,也非受惊后的逃窜,而是一次冷静的、有针对性的抵近侦察,毕竟它进院之前曾试探性低吼,它知道这院子里有狗这件事,可大黄没有回应,就说明这个院子的防御系统出了问题。
    它选择在雨夜、在人最鬆懈的凌晨时分出现,精准地找到主要最方便的地方进入院子,这绝不是它主人“没看好”、“溜出来玩”能解释的!
    我没有像一些观眾想像中那样暴跳如雷或惊慌失措,恰恰相反,我出奇地冷静。
    轻轻抚摸著怀里逐渐平静下来的雪糕,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节目组总导演的私人號码。这个时间点,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导演明显带著睡意和被打扰的不耐烦的声音:“餵?谁啊?这么晚了……”
    “导演,是我,sr017参与者李威。”我的声音平稳,甚至听不出多少火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透过电波传递过去,“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三分,mx100参与者的巨型阿拉斯加,进了我家院子,所幸没有对庭院內的动植物进行破坏,但它刚刚趴我入户门上的行为,让我有理由相信它对我还有我院子里的所有生命都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
    我顿了顿,让信息充分传达:“我现在手上有完整的、包含时间戳的监控录像。我需要节目组立刻、马上、现在,就此事给我一个明確交代,並对mx100及其犬只採取最有效的管控措施。
    如果你们做不到,那我就只能报警,让警察来保护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了!”
    我的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坐在壁炉光影中的我,嘴角还不自觉地露出一丝……介於疯狂和冷静之间的笑意,或许还有一点点开心的成分和一种瘮人的残忍在里面。
    【我脸上这抹笑容,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清清楚楚,瞬间引发了弹幕的又一轮高潮,其中夹杂著许多似乎认识我的人的惊呼:】
    “主播笑了?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我怎么觉得这笑……有点渗得慌?”
    “臥艹,这笑……熟悉的感觉来了!李威这小子要搞事啊!”
    “完了完了,这神经病发神经了啊!”
    “南星,你就不怕威哥看到你说他神经病去你家揍你?”
    “我有啥好怕的?咱们发小谁不知道,认识他这几十年,他被宋家那暴力妞俘获后,揍过谁?”
    “楼上的,展开说说!”
    “没啥好说的,李威这神经也就结婚前……也就大学之前还偶尔脾气暴躁点,现在的他就是个被宋大小姐养肥的绵羊,有了孩子之后更是……”
    “別说了,你可別说了,南星,看来你是忘了威哥的底线啊!”
    “他的底线是……”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弟弟妹妹媳妇儿儿子女儿……嗯,现在的话或许还得加上岳父岳母宋玉以及我们这帮子从小长大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以及……(字数超了)……”
    “以及所有跟他有羈绊关係的活物!”
    “对对对,这一点南星最有发言权!”
    “当年他把铁爷家招財(李威爷爷家狸花猫)腿弄断,威哥把他腿打骨裂!”
    “这种黑歷史……”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可知道你们家在哪!”
    “所以,这只狗嚇到雪糕,激怒了主播?”
    “怒不怒不知道,反正能把他逼到笑得这么瘮人,那小明星和她的狗,得死一个!”
    “李威那小子不是不杀生嘛!”
    除了那帮发小,近十年我认识或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平时脾气还算温顺,只要不触及原则性问题,对谁都和顏悦色,除了对发小们还有些毒舌和阴阳怪气,但总体来说,算个好人。
    能让周围人清晰感受到我“恶意”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我的底线被触碰。
    可当今社会大环境都是以和谐为主,谁閒著没事会去坐直接撕破脸触及底线的事儿呢?
    我的底线……其实他们说的不能算错,可现在不是底线不底线的事儿!
    我或许有些偏执型人格,但为人还算正派,亲朋有难,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通常我都是能帮则帮。
    可一旦涉及家人……我可以没有底线。
    成年之后,在大多数人眼里,我是个品学兼优、有点內向靦腆的乖乖仔。同龄人里,好像除了宋娇和我那一眾不著调的髮小和师兄弟,也没几个人见过我真正被触怒的模样。
    但这一次,我是真的怒了!
    倒也不单纯是狗子到我家院子遛弯,顺便嚇了我的猫。
    根源也不全是狗子这种遇肉吃肉御史吃……的玩意儿,主要还是它跟它那个纵容犯主人
    电话那头,导演显然被我这通来电和强硬態度彻底惊醒。
    他能听出我平静语气下的决绝。他们最怕的就是这种“摆事实讲道理还存有证据,且態度坚决不妥协”的参与者。
    “李、李先生,您先別急,千万別衝动!”导演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我们立刻……立刻处理!我现在就通知安保组过去,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请务必保持冷静!”
    约莫二十分钟后,导演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带著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李先生,安保组已经在附近被找到並重新控制那只巨型犬,现已关入加固笼中,並安排了专人看守,確保不会再逃脱。
    对於mx100的管理失责,我们已提出严重警告,並会根据合约规定进行后续处理。这次事件我们非常重视,一定严肃处理,请您放心。”
    我听著电话那头略带敷衍的话,倒也没在纠缠,只是平静回答:“那就谢谢了。”
    掛断电话,我低头看著怀里已经彻底放鬆、甚至开始发出细微咕嚕声的雪糕。壁炉的火光跳跃著,那仨猫崽也抱著我裤腿撒泼打滚非要我抱进怀里。客厅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偶尔传来的雨声和燃烧的炸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