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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还有这种好事?

    我最近总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这样一类视频:“给你三万一个月,让你五年不许出山或出岛,周围没有邻居,吃穿不愁,自己养鸡种菜,自己砍柴做饭,有水有电有网络,家电样样齐全,还有爱人陪伴,与世无爭的山居或岛居生活,你能住多久?”
    我想都没想,反手就回了一条:“我能住到你死!”
    本以为只是网络上的戏言,没想到几天后,竟真有一个陌生號码联繫我,语气正式地询问我是否有兴趣参与一档长期的沉浸式生活直播节目。
    对方解释说,节目旨在呈现“真实、无剧本的隔绝生活”,目前已筛选了多组预备嘉宾,包括素人和部分明星。製作方承诺,环境与网络上描述的场景高度一致。
    还有这种好事?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下来。
    父母身体尚健,有弟妹照应;孩子即將住校;至於妻子……近年来因生活理念渐行渐远,已分居许久。似乎没有什么能绊住我想要出去看看的脚步。
    节目组发来的合约草案並不苛刻:
    报酬並非一开始就是三万,第一个月是试用期,月薪一万,若无法適应可提前退出。从第二个月起,每月递增五千,直至第五个月稳定在三万。第一期仅有三年,三年合约期满后,若能全程遵守协议,还可获得一笔不低於百万的奖金。
    “吃穿不愁”的承诺以具体形式兑现。每周有专人配送物资至指定存放点,全程无接触,但需提前一日简讯提交需求清单,否则本周只能“靠山吃山”。养鸡种菜、砍柴做饭皆凭自愿,並非强制。
    “有爱人陪伴”这一条,我斟酌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能否不要节目组安排的“伴侣”亦或自家媳妇儿?
    独自居住,月薪可否上浮至六万?出乎意料,节目组爽快同意,还大方补充:允许家人每年来此探访度假,累计不超过一个月即可。
    其他细节也逐一落定:薪资会根据直播间人气和节目效果浮动增长;每月15日有统一体检,確保参与者健康状况;可自带或申请由节目组提供少量家禽、宠物(为防止生態过度干扰,多只宠物需执行绝育);若喜爱垂钓,品牌方將提供全套渔具。
    最让我安心的是,节目组承诺会协调原单位办理“停薪留职”,保障工作关係不被解除。
    其背景与执行力,显然非同一般。
    经过多方打听,反馈均指向正面:这是一档由官方背景平台牵头、旨在倡导可持续生活与民族品牌的文化纪实项目,规格颇高。
    既然如此,我便彻底放了心!
    蓝星,大夏,2025年9月1日。
    我抱著父母从乡下老宅寻来的十只白鹅幼崽,领著戴上防护嘴套的自家大黄(一只胖乎乎性格温顺的大夏田园犬),踏上了节目组那辆印有简约logo的白色厢型车。
    车辆驶离城市中心,在本地小机场坐上一架小型客机,穿过平原,渐入丘陵。落地不久,几经辗转,终於停在了一片湛蓝大湖的沿岸。沿著陡峭山径向上,林木渐深,直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崖地。眼前景象,竟与我当时回复评论时脑海中勾勒的画面重叠起来……
    一座灰瓦白墙的现代中式別墅,静立於鬱鬱葱葱的松林与枫槭之间。庭院宽敞,以低矮竹篱象徵性围合。近处是整理好的菜畦,土壤黝黑疏鬆,农具齐整倚在棚边;远处一方活水鱼池,池中有假山磊落,泉眼无声沁流,清澈活水经由石隙蜿蜒而下,最终匯入崖下那片浩渺的湖泊。
    湖面在午后阳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对岸远山如黛,层次绵延,天际渐染緋红,与林间的绿、黄、赭石色交织成一幅静謐而丰盈的秋日长卷。
    推门入室,屋內设计简约而实用,智能家电一应俱全,家具与装饰皆可见合作品牌的低调標识。透过整面落地窗,湖光山色成为室內最生动的壁画。臥室、书房、厨房、卫浴,分区明晰,储物充足,甚至有一间配备了基础工具的手作工坊。
    我放下行囊,大黄好奇地在屋內轻嗅,鹅苗们在铺好乾草的纸箱里轻声啁啾。打开节目组配发的专用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我的独立直播间编號sr017(素人17號),以及一行小字:“真实生活,此刻开始。”
    我將鹅苗们安置在庭院角落的家禽围栏里,垫好乾草,放上清水和碎青菜。大黄早已迫不及待地在院子里跑了一圈,最后停在鱼池边,盯著水中悠然摆尾的几尾锦鲤,竖起耳朵,尾巴轻摇。
    第一天的任务清单很简单:熟悉环境,测试设备,提交首次物资需求。我检查了水电网络,一切顺畅。厨房冰箱里已备有基础调料和应急食品。工具房里,斧头、锯子、锄头、铲子闪著新光,排列整齐。
    傍晚,我按节目组指引,到距离別墅百米外的一处石砌平台领取了首周物资。两个保温箱静静放在那里,打开一看,果蔬肉蛋、米麵粮油,甚至还有一小包我额外备註的花茶和一大包冰点。全程果然不见人影,只有林间风声与归鸟啼鸣相伴。
    回到屋內,我用本地產的糙米和腊肠燜了一锅饭,炒了份青菜,煎了两个蛋。坐在面湖的餐桌前,看著夕阳將湖面染成金红,一口热饭下肚,那种恍惚的不真实感才逐渐被温饱的踏实感取代。
    直播设备是几个隱蔽的固定机位和一枚可佩戴的便携镜头,开关由我自主控制。我选择了开启。很快,直播间陆陆续续进来了几十人。弹幕稀稀疏疏:
    “这就是那个『住到死』哥?”
    “环境真不错啊,慕了。”
    “就一个人?说好的爱人呢?”
    “狗子可爱,大鹅呢?”
    “真能待三年?赌一包辣条,不出三个月。”
    我笑了笑,对著便携镜头打了声招呼,没有过多表演,只是简单展示了住处和领回的物资,然后便继续吃饭,偶尔看看窗外的湖景。这种平淡,反而让弹幕渐渐多了起来。
    夜幕降临,山间气温骤降。却因为是初秋,让我这实打实的北方人仅仅感觉凉爽,晚风吹过,节目组提前备好的木柴,在庭院中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大黄趴在我脚边地毯上打盹,我则面朝庭院,坐在躺椅上翻开一本书(书名《母猪的產后护理》)。
    窗外,星河渐显,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处光亮与温暖。
    第一天,在寧静与些许兴奋的疲惫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