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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闭环

    陈安转身走进那一小间被他改造成简易工作室的储藏室,从冷藏柜深处取出一管深褐色的冻乾粉。
    这是他之前为了改良豆科植物根瘤而培育的“根瘤菌变异株”,本身无害,但这东西有一个极其操蛋的特性,它的代谢產物在光谱分析仪下,会呈现出与重金属砷极度相似的波峰。
    他戴上双层手套,用针管將那管浑浊的菌液缓缓注入採样瓶,接著抽出便签,换了一支笔尖磨损程度相似的原子笔,模仿著珍妮弗那种连笔的习惯,在背面草草写下“河水已取样”五个单词。
    做完这一切,他把瓶子塞回沙发缝隙的死角,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珍妮弗那个实验室既然喜欢分析,那就给他们加点“佐料”。
    四十八小时內,这些细菌会疯狂繁殖,直到把那份最终报告变成一张全是数据错误的废纸。
    凌晨两点。
    陈安套著那件沾满机油味的厚重衝锋衣,黑子跟在他脚边,一人一狗摸到了农场上游的排污口。
    皮卡车的车斗里装著三个化工桶。
    那是他用过期牛奶、臭鸡蛋和从沼气池里提炼的废液混合发酵了一周的產物。
    “黑子,去!”
    陈安拍了拍狗头,自己戴上了工业防毒面具。
    隨著桶盖拧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四散开来。
    他迅速將液体,倾倒入河床的淤泥层,这种液体密度大,不会立刻被冲走,而是会缓慢释放出类似地质毒气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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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还不够。
    陈安把皮卡车的绞盘钢索掛在岸边一棵早已枯死的云杉树干上。
    伴隨著绞盘电机“吱吱嘎嘎”的艰涩呻吟,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轰”地一声横砸进河道中央。
    激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著亮光。
    树干拦腰截断了水流,枯枝掛住了河底的杂物,一个天然的、简陋的拦截坝形成了。
    水流受阻,那股令人作呕的硫化气体开始在低洼的河湾处迅速聚集、发酵。
    这就对了。
    没有视觉上的衝击和嗅觉上的噁心,怎么能把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环保官僚从舒適圈里拽出来?
    天色微亮时,那辆红色的牧马人衝进了农场。
    凡妮莎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昂贵的羊绒大衣上沾著枯草和不明污渍,精致的妆容彻底花了。
    “扔掉了……就在医院门口……”她声音颤抖,眼神游离,“我按你说的报了警。”
    陈安没让她进屋喝咖啡压惊,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贴著標籤的小瓶子,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去马厩,把你那匹叫『闪电』的纯血马牵出来,餵它喝下去。”
    凡妮莎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在地上:“这是什么?闪电要是出了事,我下半年的马术比赛……”
    “这里面有点糖浆和轻微的脱水剂,死不了,但会让它看起来像是快死了。”
    “如果不喂,卡尔醒来后一旦翻供,你就是共犯。选吧,是要一匹拉稀的马,还是去女子监狱里捡肥皂?”
    凡妮莎死死咬著嘴唇,在內心挣扎了两秒,便一把抓过瓶子冲向马厩。
    五分钟后,一阵悽厉的马嘶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看著那匹价值几十万美金的纯血马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剧烈抽搐,凡妮莎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眼泪把睫毛膏冲得一道一道的。
    “打电话。”陈安靠在柵栏边,冷眼旁观,“打给珍妮弗。告诉她,你的马喝了河里的水,快不行了。记得,哭得惨一点。”
    这一通电话打出去,凡妮莎·格林这个名字,就彻底和“受害者”三个字牢牢绑在一起了。
    为了索赔,她必须比谁都坚信这条河有毒。
    上午八点,一辆冒著黑烟的重型卡车“轰隆隆”地停在农场门口,老杰克从驾驶室跳下来,脸上掛著那种生意人特有的虚偽笑容。
    “东西到了,陈家小子。”老杰克指挥著吊臂,把三卷带著暗红色锈跡的旧铁丝网卸在地上,“这可是好东西,虽然是旧的,但钢口比新的还硬。”
    陈安走过去,用靴底踢了踢那几卷沉重的金属疙瘩。
    確实是军用级別的,但每一卷的捲轴侧面,原本应该印著批號的地方都被砂轮打磨过。
    “谢了。”
    陈安手里把玩著一个强力磁铁,看似隨意地在铁丝网的缝隙里吸附著掉落的铁屑,实则將带有柔性探头的磁力棒顺著捲筒的轴心捅了进去。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陈安手腕一抖,磁力棒吸出了一个被发黄的保鲜膜层层包裹的圆柱体。
    老杰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那表情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陈安慢条斯理地撕开保鲜膜,一枚沉甸甸的铜製印章露了出来。
    虽然铜绿斑驳,但底部那行反刻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蒙大拿州农业局认证:特级优质牧场(201x)】。
    这是十年前父亲破產前弄丟的那枚公章。
    那是陈家农场唯一的翻身资本,当年父亲翻遍了整个地窖都没找到,最后因为失去了评级资质,被银行强制降级抽贷,活活逼上了绝路。
    原来不是丟了,是被人偷了,还当成战利品藏在这堆破烂里。
    陈安拇指摩挲著那枚冰凉的印章,抬头看向老杰克,眼神里没有愤怒。
    老杰克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飘忽地看向不远处的河岸那边。
    “这……这可能是以前收废品混进去的……”老杰克支支吾吾,脚底抹油想往河边溜,“我去看看那河怎么回事,好像不对劲。”
    “汪!!”
    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
    黑子根本没给他靠近河岸的机会,一口咬穿了老杰克那条油腻的牛仔裤,死死的咬住。
    “啊!!鬆口!该死的畜生!”老杰克惨叫著摔倒在地,手忙脚乱地去掏兜里的防狼喷雾。
    “咔嚓。”
    霰弹枪上膛的声音让老杰克的动作瞬间僵硬。
    陈安单手持枪,枪口垂向地面,另一只手把玩著那枚印章。
    “根据蒙大拿州城堡法,未经允许擅闯私人领地並试图破坏现场,我有权击毙你。”陈安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但这辆卡车现在归我了,作为你偷窃这枚印章造成陈家十年损失的利息。”
    老杰克面色惨白,他能感觉到这小子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
    他颤抖著把手伸进夹克內兜,盲按下了那个紧急联络器的按钮。
    陈安看到了他的小动作,但没有阻止。
    甚至,他把枪口抬高了一寸,给老杰克留出了足够的求救空间。
    灰石公司不仅仅是现在的掠夺者,更是当年害死父亲的元凶。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玩什么温水煮青蛙了。
    就在这时,远处公路上红蓝警灯狂闪。
    那辆警用皮卡车后面,还拖著一个巨大的移动式水质检测拖车。
    看来,凡妮莎那通关於“爱马中毒”的哭诉电话效果不错。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那枚印章揣进兜里,枪口依旧指著地上的老杰克。
    人证、物证、受害者、全都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