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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成人礼

    傍晚时分,魏藻德的宅子门口停了数辆马车,魏藻德站在大门口一一接待著。
    宅子內,几十名家丁忙前忙后的准备著晚宴和成人礼所需要的布置。
    明代的成人礼由於程朱理学的广泛流行,大多採用朱熹所著的《朱子家礼》为参考依据。
    大明洪武年间也制定了相应的礼仪规定,民间大多数依照朱子家礼来的礼制来举行成人礼。
    一辆丝绸锦缎马车停在门前,牛金星走下车来。
    魏藻德急忙上前迎接行礼道:“牛大人,里面请。”
    牛金星回礼后大踏步往宅內走去。
    魏藻德的宅子是早期四合院形制,分为东西厢房,由於魏藻德是內阁首辅並且兼顾兵部尚书等其他职位,品级在二品,厅堂就採取五间九架建造而成。
    整个院子並不算大,十几名家丁进进出出忙前忙后,魏藻德领著牛金星就来到了厅堂入座。
    牛金星刚进去就看到李岩、宋献策已经在里面坐著。
    牛金星衝著二人行礼隨后坐了下来。
    整个厅堂布置尤其古怪,朱子像正掛大堂正中见,画像前摆了几步长的临时供桌。
    “这个魏大人,怎么不在自家祠堂举办成人礼反而在自家举办?”牛金星问道。
    宋献策回,“好像说是老家祠堂被毁,只能凑合在家举办。”
    这时,一名女僕端著茶水放在几面身边的台子上。
    女僕拿著托盘慢慢后退站在几人身后隨时等候差遣。
    牛金星看向李岩,“想不到李军师也来了呀。”
    李岩微微一笑,“早在三日前魏大人就找到我让我来坐主宾。”
    牛金星听完脸上露出不快之色,李岩为主宾,那他岂不就成了观礼者,主宾可以为加冠的男子赐字,最关键的是难道在魏藻德心中他李岩的地位比牛金星还高,这是牛金星所不能忍的。
    牛金星同时也疑惑,李岩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也结识了朝中官员?
    还是说李岩偷偷摸摸已经建立了属於自己的势力?
    正当牛金星深思时,礼仪已经开始。
    一名身穿蓝色袍衫的中年男子吆喝一声:“正宾到!”
    李岩起身走到大堂中间,魏藻德从侧面走出和李岩相互行礼。
    成人礼分为告祠、戒宾、陈设、迎宾、盥帨、初加、再加、三加、醮酒、赐字、聆训、礼宾等环节。
    那身穿蓝色袍衫的男子就是成人礼的赞礼,也就是司仪。
    牛金星认出了此人是礼部太常寺的赞礼郎。
    “地方不大,排场到是不小…”牛金星嘀咕了一句。
    宋献策附和道:“咱们陛下没有登基,他们依照明制来走也没什么错,魏藻德再怎么说也是內阁首辅,这番阵仗也算符合礼制。”
    牛金星调侃道:“宋大人,你不入占卜一卦今天是个好日子吗?”
    “牛军师,今日就是我占卜的好日子,是魏大人亲自上门求的。”
    “那怎么是在晚上啊?”牛金星疑惑道。
    “魏家长子八字属阳,所以在晚上阴时可以阴阳调和,魏大人觉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了唄。”
    牛金星微微点头,心中想,合著就自己半路被拉过来当个观礼者,他看向其他位置,朝堂中还有几名官员也在场,这让他更觉得没有面子。
    “正宾既至,將冠者请出!”
    赞礼的声音刚落,侧边走来一男子,他头髮扎成两股丸子小辫,身穿白色衬衣,然后跪坐在大堂的侧边。
    “请行事。”
    魏藻德急忙挥著手邀请李岩入座,李岩再三推辞才走到主宾座位上。
    隨后魏藻德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帮他束髮。
    明代男子除了束髮意外,还会用网巾將碎发包裹住。
    “行始加之礼。”
    所谓始加之礼,冠者换上深衣,戴上幅巾,深衣是明代士庶阶层的礼服,以表示冠者已经成人。
    “行再加之礼。”
    台下的牛金星看著这一切又回想起自己加冠时候的情景,他父亲是鲁王府担任八品纪善一职位。
    牛金星天启七年中举,因为和皇室朱家亲戚发生口角,被冤枉抗税强占十八名妇女,最后被充军,牛金星打心底里是痛恨皇室成员。
    魏藻德的儿子戴上生员所配的阑衫,换上之后继续行三加之礼。
    三加之礼,为冠者换上公服,戴上僕头。
    公服就是官员的朝服,魏藻德官居二品,自然可以实行为子嗣行三加之礼,非官员只能止步在二加就结束了。
    一般像魏藻德这样的品级,他的孩子几乎都可以做官,特別是在像大顺这样官员缺少的情况下,只有魏藻德自己不作死,他的后代必定官运亨通。
    换上公服后的魏藻德之子,行醮酒之礼,既先敬父亲,再敬宾客,代表著他已经成人,可以接受宾客之礼。
    “冠者受字。”
    汉族男子在成年之后都会取字,用於行书,以及同级好友互称。
    魏藻德之字魏源衝著李岩行李道:“请赐字。”
    李岩回礼道:“你名单一个源字,源有初始起源的意思,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也,千鎰之裘,非一狐之白也。故授你千源二字,希望你从此以后开源节流惠济天下。”
    “谢李大人赐字。”魏源行礼谢道。
    牛金星听完只觉得好笑,开源节流惠济天下,那且不是要做清官,入仕就是为了福荫后人,享受荣华,做官要是不能过上好日子,那还做什么官?
    他站起身反驳道:“我觉得千源二字不好!”
    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牛金星。
    就连魏藻德也有些发蒙,他急忙走到牛金星身边尷尬笑著说:“牛军师,您这是…”
    牛金星没有理会魏藻德自顾自的说,“这取表字,要与本名相辅相成或者相互填补,千源二字,看似很好,可是另一番解读就是千道源头,那且不是没有主源,杂而不精,学而不精如何入仕,如何帮助陛下治理天下。”
    眾人听完觉得牛金星说的很有道理。
    “千源,千般源头,那就是没有主心骨啊,如何开源,又何来节流呢?”
    “李军师说的是千般源头归一吧,那確实杂了些。”
    李岩反驳道:“集百家之所长,匯聚千源,成就一人,有什么错?牛军师,那你说说,该取什么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