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 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错误举报

第45章 资本的獠牙

    拒绝了真味鲜的合作提议,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起初几天风平浪静。
    赵经理那边客客气气地回復“尊重贵司选择,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仿佛那场充满诱惑的会谈从未发生。
    但陈平安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资本有资本的傲慢,被一家初创小公司拒绝,对方未必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在什么时候发作。
    他把这份隱忧暂时压下,眼下有更紧迫的事要处理——来自“丰年楼”的那份堪称严苛到极致的供货標准草案,送到了他的案头。
    草案不是正式合同,更像是一份“资格预审考卷”。
    厚厚一沓,从生猪的品种溯源要求上溯至少三代、生长周期精確到天、各阶段饲料成分及占比需提供所有原料供应商的资质及检测报告、养殖环境参数温湿度、光照、活动面积每日记录、疾病预防及用药记录零抗生素使用承诺,生病猪只隔离淘汰而非治疗;
    到屠宰前的静养时间、运输车辆的温度湿度实时监控、屠宰分割的工艺流程、乃至最终成品的色泽、脂肪分布、ph值、剪切力等数十项理化指標,都规定了明確到近乎变態的数值范围。
    后面还附了一份“飞行检查授权书”,意味著“丰年楼”有权在不事先通知的情况下,隨时派人进入合作社任何环节进行检查,且检查范围包括但不限於现场环境、记录台帐、甚至隨机抽取活体或產品进行第三方独立检测。
    寧川拿著这份草案,把自己关在检测室研究了整整一天,出来时眼窝深陷,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
    “很有挑战!”他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睛很亮,“但也並非不可能,很多指標我们的现有数据已经接近甚至达到,只是记录上没有那么系统。”
    “有些新要求,比如三代溯源和零抗生素承诺,需要从种源和日常管理上彻底升级,运输和分割环节,我们需要投资更专业的设备,制定更严的標准。”
    “成本呢?”苏映雪更关心实际问题,“达到这些標准,我们的养殖成本会上升多少?『丰年楼』给的溢价,能覆盖吗?”
    寧川快速计算了一下:“初步估算,综合成本会上浮百分之三十到三十五。他们给出的溢价是百分之十五,加上我们原有的品牌溢价,覆盖成本后,利润空间会比现在给其他渠道供货薄。”
    “但是——”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如果真能做下来,对我们整个体系的提升是革命性的,等於用『丰年楼』的標准,倒逼我们完成一次彻底的质量升级。”
    “而且,一旦我们成为『丰年楼』的供应商,这个背书价值,本身就能带来其他溢价。”
    “薄利,甚至短期微亏,换取体系升级和顶级背书。”陈平安沉吟:
    “听起来像一笔划算的长期投资。但前提是,我们能真正达到並稳定维持这些標准。秦明哥和合作社那边,压力会非常大。”
    秦明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我刚跟李老四透了个风,还没细说。”
    “老李头当时脸就有点白,说『这jier哪是养猪哦,这是伺候先人板板嘛!”
    “其他人听到,估计反应会更强烈,光是那个每日记录环境参数,好多人家连温度计都没有,还有零抗生素,万一猪真病了,眼睁睁看著?”
    “所以,不能强推。”
    陈平安皱紧眉头道:“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筛选。
    “愿意跟上、有能力跟上的我们会全力支持,包括设备补贴、技术培训,甚至可以考虑提高分成比例。”
    “觉得太难、不愿意接受的,我们也尊重,可以继续按现有標准合作,供应其他渠道,但『丰年楼』的订单,只从达到新標准的农户那里收。”
    他看向苏映雪:“把標准草案简化成农户能听明白的条款,把达到標准后的收益提升也算清楚,做成明白纸。让秦明哥带回去,一家一家沟通,也別催他们,让他们自己想清楚,这是自愿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又对寧川说:“你根据草案,儘快拿出一套我们內部执行的升级方案和预算,尤其是需要添置的设备和新增的检测项目。”
    最后对欧伦说:“『丰年楼』的事,暂时对外保密,但在我们內容上,可以开始有意识地铺垫『极致標准』和『匠人精神』的主题,不用提具体名字,就讲我们如何在现有基础上不断自我挑战。”
    任务分派下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这不再是简单的扩大生產或营销创新,而是一场关乎“平安味道”內核能否脱胎换骨的硬仗。
    就在团队全力应对“丰年楼”的“甜蜜压力”时,一颗针对平安味道的血腥獠牙正在显露。
    首先是一篇发表在本地財经自媒体上的文章,標题耸动:《“情怀”还是“生意”?起底网红农產品品牌的供应链困局》。
    文章没有点名,但通篇用“某主打透明供应链的高端猪肉品牌”作为案例,看似客观分析,实则暗藏机锋。
    文章“探討”了此类模式在快速扩张中可能面临的品控滑坡、农户管理困难、成本高企导致价格虚高、以及“用情怀掩盖商业本质”等问题。
    文中引用了一些“业內人士”观点,暗示这类品牌初期依靠故事和营销获取高溢价,但供应链根基薄弱,难以持久。
    接著,在某知名问答平台上,出现了几条匿名用户的“爆料”。
    声称自己曾是该品牌的“前合作伙伴”,因无法忍受其“严苛到不合理”的標准和“压榨式”的分成模式而退出,並暗示品牌方提供的“优质”原料,实则来源混杂,品控有猫腻。
    爆料细节模糊,但用语极具煽动性。
    这两股风一吹,原本已经平息的舆论场再起波澜。
    虽然规模不如上次直接,但更隱蔽,更“理性”,也更能触动一些高端消费者和潜在合作方的敏感神经。
    “是『真味鲜』?”苏映雪盯著屏幕上的文章,眉头紧锁。
    “不像他们的直接手笔。”陈平安摇头,“太明显了,更可能是他们通过某些渠道释放了风声,或者乾脆就是一些想蹭热点的自媒体和『黑公关』嗅到了味道,从而產生的自发行动。”
    “真味鲜可能都不需要亲自下场,只需要让市场对我们產生疑虑,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要回应吗?”欧伦摩拳擦掌,“这次我来写,保证有理有据有节,懟得他们没话说!”
    “冷处理。”陈平安果断道,“这种捕风捉影没有实锤的东西,回应就是帮他们炒热度。”
    “我们的精力,不能浪费在打地鼠上,只要『丰年楼』的合作能推进,这些谣言不攻自破。”
    “如果推进不了……”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扛不住“丰年楼”的標准,那这些谣言反而会成为预言。
    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秦明从镇上打来电话,语气有些急:“平安,有点不对劲。镇上这两天来了几个生面孔,在打听咱们合作社的事,特別是饲料来源和收购价。还私下接触了几户社员,其中就有张建国和他媳妇。”
    陈平安心里一紧:“知道是哪边的人吗?”
    “像是贩子,又不太像,说话挺有套路的,开的价格……比咱们的保底价高两成,而且说现结,不用签那么多条条框框。”
    秦明压低了声音:“张建国有点心动,他媳妇心思更重一些,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媳妇儿很犹豫了,其他有几户也听说了,心思也有点活泛。李老四和赵伯他们倒是稳得住,但下面人心有点浮。”
    “果然来了!”陈平安並不意外,却依旧抑制不住內心的担忧。
    撬动供应链最上游,是最直接也最狠的招数。
    “真味鲜”或者其关联方,开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高价,来动摇他们的根基。
    “秦明哥,你一定先稳住!把『丰年楼』標准的事,还有达到標准后的长远收益,跟社员们再仔细算算帐。”
    “特別是张建国那边,你要重点沟通,告诉他们眼前高出的这两成价,可能意味著未来失去和我们一起走得更远、赚得更稳的机会。”
    “怎么选让他们自己决定,但有一条,如果谁决定把猪卖给外人,必须按合同提前通知我们,並且合作就此终止,以后也不再纳入我们的体系。”陈平安的声音很冷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是清晰的界限!
    他要让这些农户明白,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而每一次的选择,都讲伴隨著相应的代价和机遇。
    掛掉电话,陈平安走到窗边,身影坚定如常,只有额头跳动的青筋显露著他不平静的心。
    窗外天色阴沉,闷雷隱隱从远方传来,一场夏日的暴雨似乎正在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