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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他人的人生(兄弟们求追读啊!)

    火车隆隆驶入纽约,与波士顿那种沉淀歷史尘霾的静謐不同,纽约喧囂又明亮,即便在午夜时分。
    巨型拱顶下灯火通明,人流从各节车厢涌出,迅速匯入不同的街道。大都市的脉搏永不沉眠,更加拥挤、粗糲,充满旺盛的生机。
    库珀深吸了一口熟悉又陌生的空气,一手扛起最大號的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牵住阿洛特。
    男孩紧紧依偎著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周遭庞杂的人潮,恐惧彻底淹没了第一次离家的茫然。
    穆勒负责照看脚步虚浮的珊德拉。妇人像是仍未从剧变中完全清醒,神情恍惚,几乎全靠“女儿”支撑身体。
    没有多做停留,將三人安顿上马车后,库珀扭头朝塞阿提斯赶去。
    车轮碾过潮湿的碎石路面,轆轆作响。
    窗外的景象快速后退,大楼灯火零星,自深蓝天幕下耸立。
    穆勒凭著记忆,指挥马车夫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拐角处停下,旅店老板一见是熟客,收了钱便不再多问。
    房间狭小,墙壁单薄,但床铺还算洁净,对此刻的文森特一家来说,已是难得的庇护所。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库珀带亚利和乌里尔站在门口,朝母子二人礼貌问候。
    “你们可算来了。”穆勒侧身让开路,稍稍鬆了一口气。
    乌里尔套著亚利的外壳,带了些食物、乾净的绷带和药品,帮忙处理穆勒和珊德拉身上的伤,亚利则利用乌里尔的力量帮忙收拾行李,检查门窗。
    等阿洛特终於攥著他的石头,蜷缩在床上沉沉睡去后,大人们才来到唯一一张小木桌子旁,低声交换情报。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暂时只能先在这里落脚,很多事……要麻烦你们帮忙了。”库珀微微低头,以示诚恳。
    “谈不上麻烦。”乌里尔言简意賅。
    亚利也点点头,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看向珊德拉:“寻找住所的事情,我们会儘快想办法。你们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让库珀来找我们。”
    而一直心不在焉的珊德拉,目光在亚利和乌里尔之间来回逡巡,嘴唇囁嚅良久,似乎想说些什么。
    “还有什么事吗,伯母?”亚利微微一笑,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穆勒心里咯噔一下,当机立断,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妈!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走走走,我扶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年轻人商量就行,你別操心。”
    “对对对,阿姨您快去休息……”库珀也忙不迭劝说,两人合力拉起一脸欣慰的珊德拉冲向臥室。
    谁喜欢谁不重要,他们四个的身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再探究这种问题,搅一搅都能趁热喝了。
    送走珊德拉,关上门,走廊里只剩下“灵魂错位”的四人,气氛瞬间鬆懈下来。
    他们来到会客厅,重新围桌坐下,亚利给穆勒放了一口血,隨后问道:“所以……你们俩,还好吗?”
    “糟透了。”穆勒背靠椅子,一脸疲惫,“视角诡异,浑身都疼。”
    库珀苦笑一声,眼瞳黯淡无光:“说真的,伙计们,再这么下去,我怕我们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谁了。而且,我总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乌里尔抬起头。
    “说不上来。”库珀皱了皱眉,“就是觉得,如果拖得太久,灵魂在不属於自己的身体里『扎根』,可能就……再也换不回来了。”
    “千万別。”穆勒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我拒绝顶著別人的脸和身份活一辈子,简直就是冒名顶替的小偷。”
    “哎呀,別这么严肃嘛,放轻鬆点,都说了只是预感。”库珀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和气氛,“我是不介意啦,男孩子的身体真的太方便……”
    穆勒:“闭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勒抱怨的时候,亚利微微顿了一下。
    “咳咳……总之,人平安到纽约就行,其他的,我们从长计议。”亚利打断两人的爭执,稳住声音,“我会继续研究换回来的办法,別急。”
    说完,他便带著乌里尔起身告辞。
    “我得去跟墨菲报个平安,”库珀也顺势站起来,“最近就辛苦你多陪陪我妈和阿洛特了,我们明天见。”
    穆勒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
    ……
    ……
    夜色如墨,浸染纽约。
    塞阿提斯学生宿舍內,亚利一如往常躺在乌里尔的床上。
    梦境混沌,光影模糊摇曳,低语縈绕耳畔——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词句,也看不见说话的人。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浑浑噩噩,离开床铺,走出宿舍,穿过塞阿提斯大学沉睡的拱门与迴廊,踏入雾气笼罩的街道。
    两旁的建筑不断扭曲、拉长,直至抵达一片陌生的街区,脚下的路时而坚硬,时而绵软。
    最终,停步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旧建筑前。
    门廊上方,標牌高悬,牌面在梦中失真,上面的字跡却异常清晰地烙入脑海:
    晨星救济院。
    就在此刻,亚利似乎终於“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低语传来的方向——
    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穿过街道。
    亚利骤然惊醒,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梦境残留的不適感。
    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接二连三的荒诞事件堆积在一起,连睡著了都不得安生。
    今天是周末,没有课程安排。
    亚利计划先去探望文森特一家,带些早饭,看看他们睡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洗漱完毕,正巧碰到室友班杰明抱著一个略显沉重的纸箱子,从臥室里出来。
    “今天轮到我打扫公共区域,”班杰明抬了抬下巴,“你有没有什么要丟的东西?我顺路帮你带下去。”
    “没有。”亚利摇摇头,“你快去吧。”
    他可不能隨便处置乌里尔的东西。各种物品如何归类、收纳或丟弃,等他回来自己收拾吧。
    “行。”班杰明也不多问,径直离开了宿舍。
    门关上,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乌里尔的东西……”
    亚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另一侧——那个属於乌里尔、半敞开的杂物箱。
    自己只是看看,应该……没什么吧?就算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尷尬的东西,只要守口如瓶,就等於没发生过。
    他几乎可以肯定,以乌里尔的好奇心,住进他家的第一天,恐怕就已经把屋子“研究”了个底朝天。
    那么,稍微查看一下对方的杂物,也算“礼尚往来”?
    念头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亚利抿了抿唇,来到杂物箱前。
    箱子里大多是些寻常之物:几本边角微卷的奇幻小说,一叠用绳子捆好的菜谱手稿,几张老唱片,还有一些金属部件和工具,显然是用来做箭头的。
    一切都符合他对乌里尔·图克拉姆的认知——精力旺盛,兴趣庞杂,动手能力强,带点不拘小节的浪漫主义。
    莫名的失落悄然浮上心头。
    “好无聊的傢伙……”
    正当他打算合上箱盖,结束这次无甚收穫的窥探——
    角落里,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匣,倏然闯入视线。
    材质普通,做工也谈不上精细,静静躺在几本旧杂誌底下,毫不显眼。
    吸引亚利的,是盒盖上的一行小字。
    字跡是手工刻上去的,笔画稚拙,但每一个字母都很清晰,用力均匀,显然下了功夫:
    【1889年12月25日,送给亚利·鲁伊】
    12月25日,圣诞节。
    亚利·鲁伊。
    给他的。
    ……
    ……
    “可我……不是1890年,才穿越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