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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分锅大会

    眼看“库珀”彻底自闭,亚利明白,光靠语言是没用了。
    他嘆了口气,弯下腰,凭藉乌里尔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將那蜷缩墙角的娇小身躯抱了起来。
    穆勒浑身一僵,或许是意识到挣扎无用,或许是真的心力交瘁,他並没有反抗。
    隨著亚利轻轻鬆手,双脚一沾上床铺,穆勒便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扯过被子,迅速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顶端一小撮发梢,整个人蜷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糟糕的现实。
    “好了,穆勒,”亚利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儘管他自己內心也纷乱如麻,“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得谈谈。”
    被子里传来一声冷哼,再无下文。
    乌里尔也凑过来,看著床上那团“瑞士卷”,愧疚又无奈:“穆勒,对不起啊……我、我昨晚不该在游戏里瞎喊名字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这话瞬间点燃了引信。
    被子猛地掀开一角,穆勒死死瞪向床边的“乌里尔”,清脆的嗓音怒火衝天:“乌里尔·图克拉姆!果然是你!你知道那个愚蠢的恶作剧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吗?!”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被子里探出手,试图去抓“乌里尔”的衣领!可他显然高估了库珀这具身体的身高臂长,更低估了自己此刻混乱的控制力。
    只见他倾身向前,手指勉强勾到“乌里尔”外套的前襟,却因重心失衡,整个人险些从床上栽下去。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穆勒”紧紧皱起眉头,憋笑憋的脸好疼。
    “乌里尔”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形,面对“库珀”那张怒不可遏、却比自己矮了一截的脸,无奈放平语调:“穆勒,冷静点,我是亚利。”
    穆勒顿时呆住,天蓝色的眼睛眨了眨,抬头看向眼前顶著乌里尔的外皮、说话却像亚利的人,又扭头瞥向旁边那个一头乱髮、表情心虚的“亚利”……脸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
    他重重跌坐回床上,拉高被子,恶狠狠瞪了真正的乌里尔一眼:
    “……回头再跟你算帐。”
    乌里尔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嘴上却小声嘟囔:“我承认我不该乱喊……可、可说到底,要不是库珀非要玩什么见鬼的游戏,能有这事吗?”
    战火瞬间蔓延。
    “喂!这怎么能全怪我?”库珀立刻不干了,顶著一张素来冷淡的脸,大声反驳,“我就是觉得好玩啊!而且我邀请的时候,亚利不是一口就答应了吗?你们要是不想来,当时拒绝不就行了?”
    突然被点名的亚利愣了一下,真是莫名躺枪,忍不住回道:“我答应是担心你胡来出事!谁知道你要搞灵异游戏?明明说好的散步,你散步了吗?”
    “我……”库珀一时语塞——她当时只觉得新奇,机会难得,想和大家聚在一起玩玩罢了,谁知道那东西真“显灵”啊!隨后,她气鼓鼓地转向穆勒:“你也別想躲!你明明知道游戏有风险,为什么不阻止我?你不是医生吗?不是最谨慎的吗?”
    被子里的穆勒闻言,果断抬眼瞪了回去:“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试胆游戏!而且你……”
    他似乎想指责库珀过於跳脱,可看著“自己”一脸委屈,只感到诡异至极,气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几乎盖住眼睛:“真是够了!”
    一时间,房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都怪你恶作剧!”
    “是你非要玩!”
    “你答应了就没责任吗!”
    “你还提供了道具!”
    “你当时明明可以阻止!”
    分锅大会进入白热化阶段。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揭短,推諉责任,声浪几乎掀翻屋顶。亚利试图维持秩序,库珀愤然辩解,乌里尔心虚却嘴硬,穆勒则缩在被子里持续输出。
    不知吵了多久,大家內心的恐慌、愤怒、委屈与荒谬,似乎都隨著混乱的爭执发泄了出来。声音渐渐低落,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乌里尔最先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別、別吵了……我认输……头太晕了……”
    库珀一屁股坐到床脚,扯开衬衫领口:“原来大个子是这种感觉啊,渴死了……”
    亚利背靠墙壁,揉了揉太阳穴——乌里尔的身体虽然强壮,精神上的疲惫感却丝毫未减。
    穆勒似乎也吵累了,重新缩回被子平復呼吸,没了动静。
    空气终於暂时安静下来,怒火燃尽后,冰冷的现实重新横亘在面前。
    四个人以各种姿势,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
    最终,还是亚利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僵局:
    “吵够了?现在能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
    他环视著另外三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的提议是,我们今晚再去一趟旧馆。”
    再去旧馆?那个害他们“灵魂互换”的地方?恐惧、抗拒,几乎是所有人的本能反应。
    没想到,乌里尔第一个哀嚎起来:“还去?晚上?!我、我能不能申请留守啊……这身体走两步就喘,回去不是送死吗?”
    亚利:“我还没弱到那种程度!!!”
    库珀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穆勒没有出声,但浑身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亚利看著他们,嘆了口气,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镜:“我知道你们害怕。但问题是,我们变成这样,根源就在旧馆,那个游戏里。难道你们想一直用別人的身体活下去?替对方上课、考试,甚至……面对彼此的家庭?”
    一语戳中要害。
    库珀顿时打了个寒颤,她要用穆勒的身份去医学院上课、做解剖实验?而穆勒更是崩溃,难道他得代替库珀去“遥远”的波士顿生活?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出发。”见无人再出声反对,亚利稍微鬆了口气,“现在,我们还有更紧迫的麻烦要应付。”
    他边说边转向乌里尔:“我们十五分钟后还有课。”
    乌里尔一听,整张脸皱成了苦瓜:“不要啊……”
    “就忍这一天。”亚利没好气地说,“儘量少说话,装不舒服,就说生病还没缓过来。”
    他又看向库珀和床上那团被子:“你们俩,能行吗?”
    库珀深吸一口气,拍拍胸脯:“放心!穆勒平时话就不多,装高冷我在行!就是这身高……走路得小心点,別撞上门框。”
    被子蠕动了一下:“我哪也不去。”
    比起顶著库珀的模样走出房门,还不如直接把他埋了来得痛快。
    库珀见状,犹豫片刻,开口道:“那个……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反正我今天应该也没什么事……”
    用穆勒的身体照顾穆勒本人,虽然诡异,但总比放任他独自沮丧要强。
    穆勒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这大概是他目前唯一能勉强接受的安排了。
    “也好。”亚利点点头,“你们就留在这里,儘量不要出门。我们下课就过来匯合。记住,无论如何,別再节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