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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李世民初见武珝大作

    冬瑶眼圈微微一红,小郎君当时得多绝望才会主动攻击这两恶僕,好在宫里有人出手救下他!
    春蝉这回是用羊奶煮的茶叶,长孙澹喝不习惯,只有他的茶碗还是满的,春蝉淡淡一笑,给李二等人又续了一碗,王大宦突然说出这事,目的很明显:小郎君献精盐提炼的方子功劳太大,但他杀人有罪,性命更是陛下所救,若如此大功不赏,那些朝臣也就不好意思再无休无止地弹劾他了。
    李二得到炼盐配方,情绪高涨,几大碗酒下喉,整个人更加亢奋:
    “澹小子,前方领路,朕想看看,你这百纸十文,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朕见坊內百姓都在收割秸秆,未必你还真能用这杂草做纸不成。”
    长孙澹並没觉得献盐方是多大的功劳,李二能答应降盐价已经是天大的收穫了,如今自己杀人一事暴露,李二也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什么,看来顺利躲过一劫,心底长吁了一口气,笑著起身:
    “杂草造纸,虽不比麻纸耐用,但书写会更加轻鬆隨意,因纸面要平滑许多,光泽度和顏色也远胜麻纸,读书人用来,那是再好不过的。”
    长孙皇后又惊又喜,用手帕掩著嘴连连咳嗽,还一边嘱託春蝉和冬瑶二人,以后要寸步不离,好好保护小县子。
    听著皇后这严重的湿罗音,长孙澹瞬间又愁眉不展,示意冬瑶將今日新打造的针具放在装竹筒的箱子里隨身带著,好在箱子不大,也並不多碍事。
    现在是关键时刻,长孙澹一刻都不敢让青霉素离开自己的视线。
    王有德把装精盐的罈子也捧在手里,陛下一回宫,定会安排盐铁监即时开採冯翊郡的毒盐矿试炼,冯翊郡离长安不过两百多里,快马一日便可来回。
    一行人过了廊桥,铁甲府卫躬身行礼:
    “县子爷,夫人来找过您一次,我等不敢放行。”
    长孙澹笑著点头:
    “很好,近日需严防死守,没有春蝉和冬瑶的命令,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准放进来!”
    话一说完,想著李二就在身边,又红著脸訕訕说道:
    “等我姑姑痊癒,我便会撤了这岗哨…”
    眾护卫鏗鏘应了声是。
    李二心知这小子对观音婢之疾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自然也不会与他计较,王有德抱著盐罐眉开眼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李二听的:
    “古往今来,虽大孝者无不大忠,但也得是陛下这样豁达的君王,才不与县子一般计较…”
    长孙皇后將染有血跡的手帕紧紧攥在手里,目光柔柔看向澹儿,此刻也巴不得自己快些好起来,这孩子从上青云山求仙问药开始,这些年心里恐怕不比自己好过多少…。
    一行人入了东苑,王有德將盐罐交给那两名侍卫保管,隨行宫女帮著扬清月在布置长孙澹的新房,武珝出奇的没有冷脸冷眼对著扬清月,此时陪伴在侧,甚至按扬清月的要求试过了自己的婚服。
    长孙澹既已来东苑,自无不去拜见这便宜娘亲的道理,顺手推开武珝的房门,室內红锦垂地,就连桌椅上都覆著红纱,即便是婚床上的被褥也都是红缎绣被,阳光照进屋子,一阵红光耀眼,长孙澹眯著眼睛行礼:
    “孩儿见过娘亲!”
    扬清月放下手中絳服,激动上前,便欲把长孙澹抱在怀里,李二与长孙皇后却也不紧不慢走进这房中。
    武珝和武顺都没有见过皇帝,此时李二等人又是穿著便服,武珝去找长孙澹的时候,铁甲府卫只说县子家里来了亲戚,这两人不知如何称呼,只得牵袍行礼,垂首不语。
    扬清月见到李世民,只能强忍著激动,见礼过后只顾拉著澹儿的手,双眼积满泪水。
    李二与长孙皇后也都是第一次见到武珝,此刻武珝还穿著深青色的釵鈿礼衣,青丝为带,腰间悬著两方白玉,外披青丝广袖罗杉,脚踏绣花屐,腰肢纤细,只堪一握,面如美玉,琼鼻絳唇,虽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髮髻,並无任何金珠配饰,一眼望去,却如仙子临凡,美艷不可方物!
    李二不知在心中恶狠狠的瞪了长孙澹多少白眼,脸色却是丝毫未变,都说武士彠两个女儿都是人间绝色,尤其武珝更是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就这武顺,单论容貌,竟也丝毫不比武珝差!!
    长孙皇后笑著上前,牵起武珝的手左看右看,心中原本还有些忧虑,此刻却只剩下满心欢喜:
    “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小娘子,愿你与澹儿成婚之后,好生照顾於他,夫唱妇隨,举案齐眉。”
    武珝今日態度,也让长孙澹大跌眼镜,往日那种倨傲冷漠之色全无,倒是与武顺一般温和柔顺,更多了几分娇媚,她美目微张,睫毛低垂,柔柔应了一声:
    “是,长辈教诲,武珝定当遵从。”
    武珝今日这般模样,长孙澹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说实话,自己更习惯她平日那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她现在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也许只有自己看著心惊胆战!
    李二这偷看人书桌的老毛病不改,又走到窗边,隨手拿著一幅长轴,只看几眼,眉眼间便露出讚许之色:
    “这幅兰亭序,已然有了王羲之七分神韵,澹小子,都说你笔下如神,看来並非吹嘘!”
    长孙澹一看,內心顿时无比震惊,这字墨跡尚还反光,最晚也就是几个时辰之前所书,短短时日,这武珝的进步堪称神速,这普天之下,恐怕再无人有她这种本事!
    武珝只微微瞟了长孙澹一眼,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长孙澹震惊的表情,让自己心里十分的受用。
    长孙澹语气亦带著讚美之色:
    “我临兰亭序不下千遍,歷数年之功,但依旧形似更胜神似,想不到武珝只短短数日,便远胜於我!”
    李二手一颤,指尖都差点把这长轴掐破,缓缓將这幅兰亭序放在桌上:
    “原来是武家小娘子所书,这份才华,实属罕见!”
    武珝不动声色:
    “小女只是痴爱王师大作,閒来无事隨笔模仿,倒让贵客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