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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酒蒙子吴黑闥

    老程兴奋异常,连连举碗与眾將士共饮,不但喝光了菜瓜队的那坛酒,连李如辉和齐国远的酒都被他搬来喝了,不过庞旅头和他自己的倒是一点没动,长孙澹这才知道他左右两侧的大將一个叫牛进达,一个叫吴黑闥,这两人长孙澹都是第一次见,但名字却如雷贯耳,这两人都是瓦岗出身,隨老程,秦琼当年在九曲阵前归降李二,都是玄甲军的核心人物,又参与了玄武之变,最后都是封侯陪葬昭陵的人物。
    这两人一开始在老程训话的时候还都是本本分分的,一说喝酒,都是一口一个老程的叫著,言语粗獷,动作更是张扬,老程藏在身后的两坛酒,硬是被他俩一左一右抢走,都拍开封蜡,也不管旁人,端著罈子牛饮。
    程咬金倒也不生气,都是经歷了几生几死的兄弟,別说一坛酒,就是要放他一碗血喝喝也算不上多大事,这种感情,也许只有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懂,但老程还是愤愤地骂了几句:
    “没见过世面的狗东西,这酒可不能多饮,当心醉死。”
    牛进达和吴黑闥都只喝上一大口隨即又封上酒罈,牛进达大笑:
    “这等好酒,我老牛岂是独享之辈,一会得带回去让兄弟们也尝尝。”说完眼神鄙夷地盯了程咬金一眼。
    吴黑闥黑脸喝的通红,冷不丁的看著长孙澹冒出一句:
    “你小子莫不是串种了,若说长孙无忌的儿子会造弓造酒,我是第一个不信的,早年我与袁天罡曾有过一面之缘,当年袁师送了一句讖言给长孙无忌,被长孙无忌当成骗子打了出来,那时你可能还尚未出生,我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仙师收徒,讲究一个根基、缘法,我听袁师这语气…多有惋惜,我听说你小子也是最近才通了关窍,未必是借尸还魂不成。”
    程咬金用力一拍案桌,竹筒里的令牌都跳起老高:“吴老黑你喝多了,出此狂言对皇后娘娘便是大不敬,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军棍给他醒醒酒!”
    吴黑闥这话一出,整个帅帐寂静无声,旁人都只是觉得他只是与长孙无忌有怨,因此酒后妄言,毕竟长孙无忌总揽中书门下两省,决策军国大事,並节制禁军与武將,吴黑闥这样性格粗野的將领被他打压也不是什么奇事,就连老程还经常跟长孙无忌打嘴炮呢,而且他所说的借尸还魂也太过离奇了。
    但长孙澹却是大吃一惊,任谁也想不到,这话竟然从一个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人嘴里说出来。
    而且袁天罡还给过长孙无忌讖言,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但自己在朝中借袁天罡脱身,长孙无忌虽恨不得让自己去死,却也丝毫没有提过此事,这其中关窍,自己虽一时想不明白,但吴黑闥说的肯定是真话,自己与长孙无忌並无感情,往后还有事要问吴黑闥,见老程亲兵真的上前拉著吴黑闥出去,赶紧对老程行了一礼:
    “卢国公息怒,吴將军酒后戏言,不可较真,毕竟小子確是死过一次的,我一庶出之子,又声名狼藉,让我阿爷蒙羞几欲要我性命,也不怪外人有些閒言碎语,而且吴將军与我师尊有旧,小子更要求国公宽宥。”
    程咬金一愣,吴黑闥更是转身哈哈大笑:
    “有趣,有趣,小子,你不用替我求情,天下受过袁师恩惠之人眾多,你只要不是借仙师之名招摇撞骗就行,这二十军棍,我还受得住。”
    长孙澹老脸一红,这吴黑闥倒也是一个耿直之人,他这每一句都直撮自己的心窝子,当初冒领仙人弟子乃是事急从权,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期望袁天罡有好生之德,不会突然冒出来戳穿自己,这吴黑闥越是头铁,自己越要给他求情:
    “师尊精通术数、星象、奇门遁甲,所行之事,必有缘由,所遇之人,也必有缘法,吴將军勇猛忠义,想必师尊曾点拨过他行军布阵之法,若这样算起来,与我亦有同门之谊,还望国公看在师尊面上,就此作罢!”
    吴黑闥一扫狂放之色,脸色逐渐凝重,渐而震惊,隨即兴奋地大声说道:
    “好,好,確是本將无知妄言,愿领打之后敬酒赔罪!”
    吴黑闥这话一出,旁人就算心中有些疑虑也全在此刻全部打消,杜荷这些人一直待在军营,並不知晓长孙澹后来这些变故,只是觉得长安第一草包突然变得如此通达高智,著实有些离奇,这会吴黑闥所说,这长孙澹竟然是仙师弟子,无不又是羡慕又是震惊,这等好事,为何仙师偏偏挑一个这样的弱智,若换成我等,岂不是更有通天彻地之能!
    李德謇若有所悟,阿娘曾与一道人赌酒贏得一幅八卦阵法图,难怪她捨得把乾寧姐姐八人都送与长孙澹,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杜荷这些人再也不敢对长孙澹有半点轻视之心,眼神都柔顺了许多,李如辉和庞旅头四目相对,都一副原来如此的眼神,齐国远心中那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仙师弟子,骑马还是我教的!自顾喝了一大口,若不是吴將军要挨打,都快笑出声来。
    程咬金素知吴黑闥就是这样一个粗野的莽撞汉子,不打是对娘娘不敬,你骂长孙无忌就骂长孙无忌,却不能说长孙家根基不好,更不能说这小子串种了,这叫爱侄如命的皇后娘娘情何以堪!见长孙澹不跟他计较,又几次三番替他求情,正好顺坡下驴,对左右亲兵挥了挥手:
    “此事以后不可再提,当日朝堂之事,本公也在,长孙六郎是被李淳风和陛下追问,才承认自己是袁师弟子,何来招摇撞骗,既然六郎替你求情,这二十军棍暂且寄下,但罚酒太便宜你了,我老程要罚你一个月不准饮酒!若有违…若被我发现,军法从事!”
    吴黑闥苦著脸,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以后一个月不当著老程喝酒就是了,但现在自己是真想喝啊!
    这事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一个小小插曲,这会大傢伙又开始喝酒吃肉,大坨的滷牛肉也无须切片,就直接送入嘴里撕咬,一口酒一口肉,似乎比之前喝的更加珍惜也更加香甜。
    但长孙澹却显得心事重重,就算自己熟知歷史走向,但总有无数角落里自己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