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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岳祺善的家宴

    午后温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而朦朧的光带,空调低声送出丝丝凉意。萧铭玉依旧沉睡,手臂无意识地紧挽著我的胳膊,脸颊贴在我肩头,呼吸匀长而温热,嘴角还掛著一丝梦幻的笑意,仿佛正沉迷在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中。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终於被这难得的安寧驱散,连我也睡得极沉,仿佛躺在舒適的摇篮,暂时忘却了外界的惊涛骇浪。
    我轻轻动了动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萧铭玉嚶嚀一声,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迷濛地睁开眼。初醒时的茫然雾气散去后,她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安寧的微笑,但隨即被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是一种混杂著眷恋、不安与难以言喻的纠结表情。我们就这样静静躺著,相顾无言,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都市传来的模糊背景噪音。
    “铭玉,”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眼下这局面,『魂芯』、『阎屠』,还有那阴魂不散的悬赏令,桩桩件件都像利剑悬在头顶。我们之前能屡次破局,运气和借势占了不小成分。但接下来……”我顿了顿,目光与她交匯,试图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我总觉得,单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若再硬碰硬撑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我观察著她的神色,继续道:“我在想,是不是该暂时推掉镇明轩那边的业务和协会的任务,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潜藏起来,静心修炼一段时间。至少,要把我爸留下的『甲子太岁神功』的窍门和你家传的气蛊秘术再精进一层。否则,前路只怕是寸步难行,危机四伏。”
    萧铭玉靠在我身边,目光却有些飘忽,似乎没有完全聚焦,纤细的手指缠绕著睡袍的丝质系带,显然心思並未完全放在我的分析上。半晌,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刚从另一个时空抽离出来的恍惚,轻声呢喃道:“宇青……昨晚,我抱著芫姐睡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迷迷糊糊的,我好像……把她当成了你。”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我心底漾开层层的涟漪。一股混杂著酸涩、愧疚、怜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乱交织在一起,让我刚刚理清的思路又变成一团乱麻。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所有关於修炼、关於局势的分析,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床头柜上,寻呼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微妙气氛。
    我和萧铭玉对视一眼,瞬间从各自的心事中惊醒,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警惕。我伸手拿过寻呼机,屏幕上闪烁的是岳祺善府邸的號码。
    我起身拿起电话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岳天华略带隨意的声音:“餵?哪位?”
    “华少?是我们。”我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找我们有事?”
    “哟!两位大小姐!在哪儿逍遥呢?回电话这么快?”他语气听起来轻鬆隨意,带著惯有的调侃。
    “刚醒,在休息。你回別墅了?袁芫呢?不是叫你去看她吗?”我惊讶地清醒问道。
    岳天华正经回答道:“我爸让我通知你们,晚上过来家里吃个便饭,就家常便饭!那个……袁芫和文捷也在。你们抓紧点过来啊,要不要派车去接你们?”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我简短回应后掛了电话。
    我看向早已凑近贴耳倾听的萧铭玉,她脸上的恍惚早已被凝重取代,秀眉微皱。“岳祺善亲自叫吃饭?”她沉吟道,指尖轻轻敲著桌面,“看来,这顿饭……怕是宴无好宴。”
    “正好。”我压下心中因袁芫在场而泛起的波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也需要跟他摊牌。皓月阁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那里已经彻底暴露了。”
    我们迅速起身洗漱,默契地先统一了口径,换上一身既便於行动又不失礼数的休閒装束,便匆匆下楼拦了辆的士。
    车子朝著浅水湾熟悉的山间公路驶去,在那扇气派的雕花铁门前缓缓停下。佣人恭敬地確认身份后,无声地引我们入內。穿过绿意盎然、精心打理的花园庭院,就看见袁芫他们三人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岳天华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逗得袁芫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蔡文捷也面带温和的微笑,气氛看起来轻鬆而融洽。我们上前打招呼,袁芫看到我们,眼中露出欣喜,轻声问道:“你们怎么那么早就离开酒店了?”
    萧铭玉立刻巧笑嫣然,半真半假地打趣道:“打工人身不由己呀,都是老板安排得紧,不信你问问华少?”她巧妙地把问题拋了回去。
    岳天华无奈地耸耸肩,配合著唱双簧:“是啊,商场如战场,计划赶不上变化,没办法!”
    岳天华隨即转头叫住正要离开的佣人,吩咐道:“带林小姐和苏小姐去四楼露台,我爸在那边。”
    我们被直接引到了四楼。这是一个面向大海方向的宽敞露台,视野极佳。夕阳的余暉正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暖金色,给整个露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岳祺善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著严肃的正装,而是一身舒適的便服,正背对著我们,悠閒地拿著一个精致的铜质花洒,给几盆名贵的兰花浇水,神情专注而平和。
    “岳先生好。”我和萧铭玉走近,齐声问候。
    岳祺善闻声放下花洒,转过身来。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邃难测,但脸上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仿佛只是一位招待晚辈的寻常长辈。“来了?坐,到了这儿就別拘束,隨便些。”他指了指旁边的藤编沙发,语气很是隨意。
    我们依言坐下,佣人悄无声息地奉上清香四溢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