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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紫英世驍

    时近正午,薛蟠贾宝玉贾蓉三人,带著一眾小廝男僕,遂逕往城中最为有名的“醉仙楼”而去。
    要了一间临街雅阁,点下满满一桌佳肴。
    因顾及薛蟠南来,是以贾宝玉和贾蓉特意点了许多江南风味:
    鸡油炸过的茄丁配各色菌菇笋丁,以糟油拌之,冷热皆宜——这是茄鯗;
    取鸡腿嫩肉切条,以陈年花雕、酱料文火煨制,酥烂入味——这是鸡瓜;
    时值夏末蟹尚肥,剔蟹肉蟹黄为馅,皮薄透亮——这是螃蟹馅小饺儿;
    將酥皮裹松子奶油馅,炸至金黄——这是奶油松瓤卷酥;
    更有清凉软糯,甜而不腻的藕粉桂花糖糕。
    除这些之外,又兼点了京城名饌:
    如將肉块切成薄片,蘸椒盐韭花的烤鹿肉;
    虽不及冬令肥美,仍以高汤慢煨,胶质丰厚的煨熊掌;
    参体饱满,葱香浓郁的葱烧海参;
    將羊肉切成薄片,滑炒后掛甜酱,色泽红亮的它似蜜。
    另配了时鲜蔬果,並一坛陈年绍兴酒。
    三人围坐,觥筹交错,大快朵颐。
    贾蓉、贾宝玉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京中趣闻軼事,哪家戏班新来了名角,哪个园子景致最好,哪处市集有海外奇货。
    薛蟠含笑听著,不时发问,看似隨意,却有心將话题引向朝局时势。
    酒过三巡,薛蟠故作不经意道:“说来,我舅舅(王子腾)此番升迁九省统制,奉旨巡边,圣眷正隆。
    “只是不知……如今京中,是皇上圣意乾纲独断,还是……”
    贾蓉酒意微醺,压低声音接口道:“薛大叔是自家人,说与您听也无妨。如今这局面……说起来微妙。
    “太上皇虽已颐养,但旧臣故將遍布朝野,譬如我贾家、史家、王家,还有北静王、南安郡王他们,多是昔年太上皇提拔起来的,这份香火情总在。
    “皇上嘛,自是英明神武,近年来也提拔了不少新人,像林姑老爷(林如海),还有忠顺亲王那一脉,都是圣上眼前的红人……
    “两下里嘛,面上和气,底下……嘿嘿。”
    说著,贾蓉举杯饮尽,未尽之言都在酒里了。
    贾宝玉对这些不甚感兴趣,只夹了一箸它似蜜,放在口里,含含糊糊道:“管那些作甚?咱们只管吟风弄月,自在逍遥便好。
    “薛大哥哥,待会儿我带你去逛逛我们常去的『翠云轩』,那儿的琴师簫技是一绝……”
    薛蟠自然是心中瞭然那“琴师簫技”是何意味,不过他仍是面上不露声色,举杯笑道:“宝兄弟说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再饮一杯!”
    三人又说笑著饮了一杯。
    薛蟠心中却仍有问题想问,便向贾蓉问道:“蓉哥儿,上午那伙朝鲜使臣,为何那么囂张跋扈?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大玄兵强马壮,若是兵锋一指,跨海直取他们朝鲜,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贾宝玉对这些事完全不了解,也完全不感兴趣,意兴阑珊,訕訕的道:“薛大哥哥说这些作甚?
    “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勾栏听曲,玩个痛快!
    “我好久没有这种机会好好出来玩一会儿了,还是不要谈这些无聊的话题吧。”
    贾蓉却知道薛大叔今日空著双手,把那几名朝鲜使臣打得还不了手,很是为大玄爭气,是以薛大叔想多了解朝鲜的事,於是便说道:“朝鲜使臣这么囂张跋扈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自认为他们的军队比我们大玄的军队要强。”
    薛蟠道:“哦?这是为何?”
    贾蓉道:“因为他们朝鲜,对於东虏的战事,贏多输少,而我们大玄对於东虏的战事,却是贏少输多——是以他们觉得他们的大朝鲜在军事上强於我们,所以趾高气扬,对我们颇为嗤之以鼻。”
    薛蟠心想,这可能是东虏没把主力放在对朝鲜的战事上,是以让他们朝鲜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自己强於大玄。
    薛蟠又道:“那他们今番来神京,是为何事?”
    贾蓉道:“那个金大人几乎每次出使我朝,都会来。
    “我与他关係还算不错的,总是在各种风月场所相遇,与他相谈甚欢。
    “我听他说过,他说这次前来,乃是为了向我朝求援,以抵倭寇。”
    薛蟠道:“倭寇?倭寇也打到他们朝鲜了?”
    贾蓉笑道:“是的。听说他们朝鲜皇帝,已经弃了首都平壤,狼狈至极,出逃向北,已逃往大玄与朝鲜的边境,无可奈何之下,才向我们大玄求助的。”
    说完面上带著几分不屑,似是在嘲讽朝鲜被打成这个鸟样。
    贾宝玉听到他们朝鲜皇帝竟然如此不堪,忍不住也嘲笑道:“哈哈哈哈,想不到那个宵小朝鲜,竟然如此不堪用,竟被小小倭寇打得找不著北,首都都丟了,可笑!可笑啊!”
    他对於这些政事完全不懂,听到一些乐事便开怀不已,薛蟠与贾蓉也只能对他无语了。
    薛蟠又问贾蓉道:“那我们大玄有意出兵援助他们朝鲜吗?”
    贾蓉道:“这个就不清楚了。金大人他们应当刚到神京不久,此刻皇上与各位大臣应当还未有定论才是。”
    薛蟠点点头。
    於是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以使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酒酣饭饱之后,三人便出了醉仙楼,往翠云轩而去。
    翠云轩地处城西,是神京数一数二的风月场所。
    虽只有一层,却是占地面积极广。
    轩內多以精巧雅阁分隔,用了顶好的隔音材料,使每个包厢內只闻琴簫清音,不染外间喧譁,令人深醉其中,流连忘返。
    薛蟠三人骑马,眾男僕小廝相隨,不多时便至轩前。
    三人昂首阔步而入,眾僕役则在外看马等候。
    早有眼尖的龟公满脸堆笑迎上,引至一间上等雅阁。
    阁內薰香馥郁,陈设清雅。
    不多时,数名身著薄纱轻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款款而入,个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左右依偎上来,为三人斟酒布菜,软语温存,一时阁內春意盎然。
    酒至半酣,贾蓉拍手笑道:“好戏该开场了!快去请琴操姑娘!”
    片刻,珠帘轻响,一阵幽香先至。
    只见一位佳人裊娜而入,正是翠云轩头牌琴操姑娘。
    她身著一袭百合色(淡粉色)薄纱长裙,轻若无物,行走间裙裾微漾,內里雪肤酥胸、纤腰翘臀若隱若现,体態婀娜至极。
    乌云鬢边簪一朵玉兰,更衬得面若芙蓉,眼含秋水。
    她身后跟著两名垂髫侍女,怀中抱一张桐木古琴。
    琴操姑娘先与贾蓉、贾宝玉盈盈一福,眼波流转,含笑道:“蓉小爷、宝二爷,多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了。”声音清柔婉转,如珠落玉盘。
    贾蓉哈哈大笑,贾宝玉则有些靦腆地回礼。
    琴操目光隨即落在薛蟠身上,细细打量。
    见他虽与贾蓉、贾宝玉同坐,眉宇间却另有一股轩昂英气,虽残留一分憨直之態,却更显得真实可亲,不似寻常紈絝那般浮华咄咄。
    她心下微奇,便对著薛蟠,眼含探究,温声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大名?瞧著面生,却是气度不凡。”
    薛蟠起身,拱手还礼,態度从容道:“在下金陵薛蟠,今番首次上京,领略京城绝好风光。
    “不想今日得见姑娘仙容,实是在下三生有幸之至。”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不失礼数,又无諂媚之態。
    琴操眼中笑意深了些,道:“薛公子过誉了。既蒙三位爷赏识,奴家便献丑,弹奏几曲,以助雅兴。”
    她令侍女將琴置於阁中矮几上,自己款款走至琴前。
    撩开裙摆坐下的动作,自然流畅,一双欺霜赛雪、骨肉匀停的玉腿,以及那宛若精雕细琢、趾如珍珠的赤足,在薄纱下惊鸿一瞥,便已收拢裙裾,端庄坐好。
    纤纤十指轻抚琴弦,又示意侍女点燃几支特製的寧神薰香。
    待几缕青烟裊裊升起,阁內香气愈发旖旎,她才凝神静气,玉指拨弦。
    首先是一曲《牡丹亭·山桃红》。
    琴操边弹边唱,嗓音清越中带著一丝慵懒缠绵:“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閒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著湖山石边。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搵著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她將原词中几处字眼略作改动,於幽怨情思中平添几分直白的诱惑,却又哀而不淫,恰到好处。
    一曲终了,余韵绕樑。
    薛蟠等三人静默片刻,方才击节讚嘆道:“妙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琴操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琴操含笑欠身,眼波在薛蟠脸上多停了一瞬。
    接著,她又奏起第二支更为婉转的曲子,几名侍女隨著乐声翩翩起舞,衣袂翻飞,恍若仙境。
    阁內靡靡之音,浓情无限。
    薛蟠等三人左右皆有温香软玉相偎,耳边儘是娇声软语、撩人词句,美酒佳人在侧,確是一时快活。
    然而,薛蟠耳力远超常人,正自享受这温柔乡时,却隱隱听得雅阁外远处传来一阵爭吵叫骂之声,间杂著拳脚碰撞的闷响。
    他眉头微蹙,心道这翠云轩以清雅隔音著称,竟还能传进如此动静,看来外头闹得不小。
    他藉口更衣(上厕所),悄然起身出了雅阁。
    循声走去,穿过几道迴廊,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廊道拐角。
    只见那里已有十数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人正在拳来脚往地廝打,旁边还有数名衣著华贵的公子哥模样的人,有的吶喊助威,有的冷眼旁观,兴致勃勃。
    定睛看去,那动手的二人,一个年纪与薛蟠相仿,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浓眉大眼,鼻樑高挺,虽然衣著因扭打略显凌乱,但出手迅捷,闪避灵活,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显然是练家子,且占了上风。
    另一人则身材高大壮硕许多,一张脸被肥肉挤得五官紧凑,双眼眯缝,看似二十上下年纪,纵情酒色的痕跡明显。
    他虽力大,但动作笨拙,已被对手连连击中数次,只是仗著皮糙肉厚,硬撑著没有倒下。
    两人边打边骂,声音清晰地传入薛蟠耳中。
    那年轻英武的一边挥拳、一边喝骂道:“你这打不死的狗娘养的仇世驍!
    “今日小爷不把你揍趴下,我冯紫英三个字倒过来写!”
    薛蟠心中一动:冯紫英?神武將军冯唐之子?!那这个满脸横肉的,难道就是仇都尉之子仇世驍?
    那仇世驍挨了几下,怒火更炽,喘著粗气回骂道:“冯紫英你个小畜生!
    “仗著会两下拳脚就狂得没边了!
    “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以后跟你姓!”
    说著又猛扑上去,却再次被冯紫英灵巧躲过,腰眼上又挨了一记重拳。
    仇世驍踉蹌一步,脸上肥肉乱颤,眼看越来越招架不住。
    他忽然朝旁边观战的那几个同伴吼道:“他妈的!还看什么热闹!併肩子上!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爹担著!”
    话音一落,旁边四五个明显是仇世驍一伙的公子哥发一声喊,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拳脚齐出,直往冯紫英身上招呼,下手颇重。
    冯紫英那边的几个同伴见状,也立刻冲入战团,拉扯推搡,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成了混战。
    薛蟠一看,心知这种公子哥斗气引发的群殴,最容易失控,万一打出真火,闹出人命,双方都是官宦子弟,后患无穷。
    他既已认出冯紫英是原著中提及过、且印象不差的人物,更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当下不再犹豫,薛蟠深吸一口气,九阳真气流转,身形如电,骤然切入战团!
    他目標明確,直奔仇世驍及其同伙。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掠过身侧,隨即身上几处地方微微一麻,如同被疾风中的细针刺中,接著肢体酸软,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啪啪啪啪”一阵轻响过后,仇世驍连同他那四五个帮手,个个保持著前冲或挥拳的姿势,僵立当场,只有眼珠还能惊骇地转动。
    这变故来得太快,不仅仇世驍一伙懵了,连冯紫英及其同伴也愣住,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薛蟠,又看看变成“泥塑木雕”的仇世驍等人,不明白薛蟠使了什么手段。
    薛蟠並未点他们哑穴。
    仇世驍又惊又怒,立刻吼道:“哪来的野小子!
    “你使了什么妖法?!
    “快把老子放开!
    “不然让你走不出翠云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