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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黄立极倒台

    大內西苑,永寿宫。
    曹化淳站在宫门外,等待朱由检的召见。
    片刻后,小太监出来传话,曹化淳也隨之走进了永寿宫。
    大殿內檀香裊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怡然自得的沉静。
    朱由检依旧坐在內殿的纱帘之后,那层薄纱如雾,將他的容貌与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隱约瞧见道袍的轮廓。
    曹化淳躬身行礼,匯报朝臣们的奏请,“启稟陛下,朝臣们近日接连弹劾內阁首辅黄立极,言辞激愤,奴婢实在压不住,特来请陛下圣裁。”
    纱帘后静了片刻,方才传来朱由检淡漠的声音,“曹卿自断即可,无需问朕。”
    曹化淳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旋即解释道,“陛下,黄立极毕竟是內阁首辅,奴婢身为司礼监秉笔太监,若无圣意又岂敢轻易处置一阁首辅。”
    朱由检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暗暗冷笑。
    他岂能不明白曹化淳的心思,无非就是把处置黄立极的锅甩到自己头上,好在党爭之中当一朵白莲花,谁也不得罪。
    哪怕东林日后失势了,有黄立极的党羽执掌大权,那这帐也算不到他头上。
    身为一个太监,屁股歪到朝臣一边,却还清醒的意识到不参与党爭,以防日后被清算。
    可惜了。
    这本该是一位比肩魏忠贤的人物,偏偏太过聪明,也太过惜命。
    无妨,既然曹化淳不愿意当这个恶人,那就让他来。
    反正两人的目標也是一致的。
    “那你便说说,朝臣们都弹劾了黄首辅什么。”
    曹化淳眼底掠过一抹喜色,隨即道,“此番群臣皆痛斥黄立极乃阉党余孽,昔日依附魏忠贤,曲意逢迎,助紂为虐。”
    “如今虽魏逆已除,他却仍居內阁首辅之位,实在难以服眾,前几日內阁廷议,六部九卿因为此事大打出手,以至政事都有所延误。”
    朱由检道,“既然朝臣们对黄首辅不满,那就索性撤了他的首辅之位,再从內阁之中另选一位阁老便是。”
    果然,陛下也想扳倒黄立极。
    曹化淳收起心中窃喜,这才话锋一转,“不过陛下,黄立极若是被革去首辅之位,內阁之中,其余阁臣资歷皆浅,要么是近年新晋,要么是素无威望,无人能主持內阁大局,更无人能镇住朝堂乱象。”
    “今日群臣联名奏请,想起復旧臣韩爌,言其品行端方,威望卓著,曾执掌內阁,深諳朝务,若能请他出山,必能稳定朝局,安抚群臣。”
    “这是群臣递给奴婢的奏摺,还请陛下过目。”
    这话刚落,纱帘后便传来朱由检的声音,“朕准了。”
    嗯?
    这么顺利?
    曹化淳心头一凛,开始復盘是不是刚才自己哪句话有问题。
    “怎么,曹卿觉得不妥?那不如再由曹卿推荐一人担任內阁首辅,只要你开口,朕现在就准了。”
    曹化淳忙不迭摆手,“不不不,奴婢没有这个意思,既然陛下已经准了韩爌担任內阁首辅,奴婢自然没有异议。”
    朱由检道,“嗯,若是无事便不要打搅朕修炼了,下去吧。”
    曹化淳躬身道,“奴婢告退。”
    当他缓缓退出永寿宫后,不禁觉得有些古怪。
    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
    就是,太顺了。
    朝臣们以及司礼监所请,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这位陛下好像彻底放弃了朝政一般,什么也不管了。
    英国公等人政变之前,这位陛下可不是如今这般姿態。
    如此巨大的反差,也是让他完全看不透如今的朱由检到底想干什么。
    ……
    翌日,內阁廷议。
    文渊阁內,案几林立,黄立极端坐首辅之位。
    “今日召诸位议事,核心唯有一事,盐政整顿。”
    “本辅与內阁诸臣商议多日,决意將明年新政之一,增设整顿盐政。”
    “盐者,国之重利,民之刚需,不可有半分懈怠。今日廷议,便是要诸位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凡有可行之策、可查之弊,皆可直言。务必议定详实章程,待奏请陛下批覆后,来岁开春便正式推行。”
    话音落毕,黄立极抬手示意诸臣发表意见。
    些许骚动之后,户部左侍郎闻韜道,“卑职以为当前私盐贩卖尤以广东最为猖獗,广盐私贩勾结地方豪强,越界倾销,已然严重侵蚀淮盐专卖之地,致使淮盐课税大减,长此以往,国用亏空不堪设想,当严令两广督抚严查私盐,堵住广东私盐外流之口,方能恢復淮盐旧制!”
    闻韜话音刚落,殿內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很快,又有一人开口道,“闻大人所言虽有道理,却未察广东实情。”
    眾人闻声瞧去,发现说话之人乃是御史林文远。
    “广东盐场,尤以潮州、惠州沿海诸场为要,近年潮桥、小江等盐场灶户课税繁重,產盐不足仍需足额纳课,大批灶户逃亡无门,只得私煎私卖以求生计。”
    “若一味严令严查,恐逼反灶户,得不偿失啊。”
    来宗道闻言,旋即应声道,“灶户苦困可酌情安抚,但若因此放任私盐泛滥,便是养痈遗患!”
    “广东潮州府镇平一带,盐梟纠集亡命之徒数百人武装护私,垄断当地私盐转运,甚至公然对抗官府稽查,劫掠商旅,如若不严禁私盐贩卖,恐难以遏制当地盐梟。”
    黄立极沉声道:“来阁老,此事果真?”
    “回首辅,確有实据。”来宗道躬身回话,“卑职家在浙江,有族人在淮南一带运官盐,据他所说,镇平当地宗族豪强將广盐私运至淮盐引岸,每趟私盐获利巨万,地方官吏或被收买,或畏惧其势,竟无人敢管。”
    黄立极早就知晓此事,如今廷议与来宗道一唱一和,其实就是为了顺利推行新政。
    果然,朝臣们在听到来宗道所说的话后,立刻没了反驳的声音。
    然而就在黄立极正欲开口细说整顿盐政之时,文渊阁外忽然传来甲叶摩擦的脆响。
    下一刻,殿门已被猛地推开。
    曹化淳一身司礼监蟒袍,面色淡漠,不带半分多余神情,身后跟著数十名锦衣卫,腰佩绣春刀,甲冑寒光凛冽,进门后直接分列两侧,將殿门堵死,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整个文渊阁。
    “陛下有旨,內阁首辅黄立极,昔年依附阉逆魏忠贤,浊乱朝政,魏逆伏诛后,仍怙恶不悛,居首辅之位结党营私,扰乱朝纲,致廷议纷爭,政事迟滯。”
    “著即革去一切官职,褫夺官爵,押赴锦衣卫詔狱严审!”
    “另召旧臣韩爌还朝,出任內阁首辅,主持內阁大局,安抚朝纲,钦此。”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黄立极。
    只见后者没有丝毫惊慌失措,脸上的错愕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理解的困惑。
    他不明白!
    为何英国公张惟贤不支持他?
    难道海贸走私的利润,都不足以换得首辅之位?
    “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