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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捐躯者升入天堂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全部结束,太平教大获全胜,斩杀四十多名流寇。俘虏的贼寇更多,有一百六十多人,还额外俘获了四匹战马,六匹驮马,六匹骡子。
    太平教弟子一改开战前的紧张与忐忑,取而代之的是大胜之后的振奋与激昂,爭相上前搜查俘虏。不搜不要紧,一搜还真搜出来不少东西。
    头盔、弓箭、腰刀、匕首这类军器自不必说,还有碎银子、银簪子、银耳环这类细软,乾粮、小麦还有不少。晚上睡觉用的铺盖、被褥,吃饭用的锅碗瓢盆,甚至还有冬天御寒的棉衣。
    这伙贼寇把冬衣都带在身上,走到哪抢到哪,可以称得上是流寇了。
    流寇抢劫商旅,得到的东西多被骨干分走。所谓骨干,其实就是骑兵,核心骨干甚至一人两马、一人三马。打仗要靠这些骑兵,抢到了东西归骑兵,跑路则是骑兵先跑。
    步兵大多是裹挟来的饥民,还有不少墩兵、屯兵,也就是守卫墩台、屯田的卫所兵。这些卫所兵是不领军餉的,在边军中待遇最低。屯兵甚至还要向军堡交粮,如同农奴。
    流寇步兵人数多,打仗时就是炮灰。他们也私藏了不少財物,此刻都被太平教弟子搜走。
    方华已经下令建立“圣库”,与拜上帝教不同,太平教的圣库並不取消私有制,而是鼓励弟子捐款捐物。凡遇战场缴获,都要提取一部分充实圣库。
    今日这场战斗,方华亲自指挥,亲自冲阵,大部分战利品都要存入圣库。
    弟子们大都是贫苦人,一辈子没见过值钱东西,也分不到贵重战利品,纷纷拿俘虏撒气,不时拳打脚踢,继而开始剥取俘虏的衣帽、鞋子。在贫瘠的延绥镇,连衣帽鞋子都是宝贵的財產。
    方华则重在讯问俘虏,打听这伙流寇的下落。还没用刑,俘虏们便纷纷交待。
    原来刚才的山大王名叫王嘉胤,绰號“横天一字王”,原是延绥镇西路定边营的士兵。定边营欠餉三年,去年大旱,各地的本色粮也运不过来,士兵只能饿著肚子守堡。王嘉胤逃出定边营,拉起了一支队伍,靠打家劫舍过活。
    “有官军围剿吗?”
    一名骑兵俘虏答道:“王贼於去年春节前搭伙闹事,到现在才拉了四五百人的队伍,还没正式扯旗,只对內僭称横天一字王。官军只当他是饥民,还没动兵围剿。”
    李自成问道:“贼巢在哪里?老营留了多少人?”
    他对捣巢很感兴趣,说不定能从中缴获不少。
    “王贼很狡猾,没有固定的贼巢,过段时间就要换个地方。老营一般留十几骑骑兵,五六十名步兵,看守財物妇女老弱。今日既被方公打败,他定会立即移巢。”
    方华在穿越前就是学歷史的,自然知道王嘉胤的大名。这王嘉胤是流寇早期领袖,起事很早,最先称王,大名鼎鼎的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王自用等都曾是他的部下。
    今日的遭遇战,王嘉胤麾下有几十名骑兵,已经有了起事的本钱。
    李自成问道:“你也是边军出身,朝廷供养,为何甘心从贼?”
    想必也是无奈作贼,那人果然答道:“军爷有所不知,小人与王嘉胤都是定边营的马兵。这定边营原是西协副將的正兵营,可正兵营也欠餉。
    “小人连续欠了三年餉,每年只发两个月的恩赏银。副將拿军餉养家丁,日夜花天酒地,全然不顾营兵的死活。去年遭了灾,小人飢苦无奈,偷卖箭矢换钱,给妻儿换些小米,结果被人告发,只得屈身成贼。”
    李自成一听俘虏遭遇,立即感同身受。他同情俘虏,想把他收为己用,只是拙於言词。
    倒是邢川察言观色,见方华亦有收降俘虏的意思,便向一旁的方华抱拳,对俘虏说道:
    “你可知此是何人?此乃太平圣使,奉上帝之命下凡救世,虽然年纪轻轻,却於西安首骂魏阉,一鸣惊人,继而领乌合之眾,出千里之塞,斩察哈尔部首级一百,立下奇功,现率领一眾弟子前往镇虏堡赴任。尔等无知鼠辈,竟敢在此拦驾,抢劫钱粮,还不速速求饶?”
    俘虏看看方华,又看看邢川,猛然会意,连忙磕头求饶,痛哭流涕地说道:“小人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跟著王嘉胤作了贼,但从未伤及无辜。今日见到圣使,如拨云见日,恳请圣使饶恕,小人从此愿为圣使做牛做马,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骑兵是晚明的精锐兵种,这人是定边营出来的正经马兵,懂战阵,会打仗,正是太平教紧缺的人手。方华有意收降骑兵,便冷冷说道:“你这些话,不过是为了保命编出来的一面之词。”
    那人立马就急了,说道:“小人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圣使若是不信,可以找其他俘虏对证,若有半句虚言,任凭圣使处置!”
    “本使最恨他人骗我,你是不是说谎,本使自会查证。你们这些流寇与太平教为敌,本该斩首不饶,念你也是穷苦人,暂且记下你的死罪。从今日起,你便听从勇闯法师调遣,戴罪立功。若敢有二心,定斩不饶!”
    那俘虏喜极而泣,哭道:“小人万谢圣使不杀之恩!”
    多收留一个俘虏就要多一份口粮,方华並不打算收留全部俘虏,只从中挑选精壮,准备让他们到镇虏堡屯田。其余老弱,受伤残疾的,一概释放,任其自生自灭。
    他们的衣服財物都没了,又不能自食其力,要么饿死冻死,要么再次沦为流寇。
    晚明的边镇就是这么残酷,方华也没有別的办法,他这个冒牌圣使也救不了他们。
    太平弟子死了十二人,有的是死於战斗,有的是中了流矢。还有十六个受伤的,大部分都中的箭伤。流寇的箭矢多为轻箭,箭伤多为轻伤。
    方华也藉此认清了盔甲的重要性,若是有盔甲,就足以抵御轻箭。除非像建奴那样,使用满洲弓、破甲箭近距离射击,才有可能射穿盔甲。
    按照太平教的教规,战死弟子就地掩埋或者焚化。今日时间还宽裕,便让降兵在荒滩背风处挖了一排深坑,准备安葬战死的弟子。
    下葬之前,方华再次为他们施洗。太平弟子一生有三次洗礼,第一次是出生后,第二次是由初弟子转为正式弟子时,第三次是入葬前。
    方华亲力亲为,在每个死者额头上撒上清水。荒滩上静悄悄的,只有风吹黄沙的簌簌声,还有弟子们压抑的啜泣声。
    方华面朝东方,双手合十,朗声祈祷,声音庄重而肃穆:
    “天父皇上帝,临鉴在兹。
    “方华忝为圣使,谨以诚心,上告天父皇上帝:今有弟子王二柱、李满仓……等一十二人,皆我太平教虔诚信眾,持心守正,敬天奉道,今於无定河畔荒滩之上,与害民之贼、悖逆之寇鏖战,捨身取义,英勇捐躯,其志可昭日月,其魂可悯天地。
    “伏望天父皇上帝垂怜,广开天堂之门,纳此忠魂,使彼等脱离尘世饥寒之苦,永享天国安寧太平,无惊无恐,无灾无难。
    “尘缘已了,天路方开,伏惟尚饗。”
    弟子们哭声一片。
    方华亦眼噙泪水,说道:“王二柱、李满仓……等一十二人已经升入天堂,从此永享太平!上帝告诉本使,凡为太平教捐躯者,死后皆得升入天堂,永享太平,荫及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