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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魔窟覆灭,擒杀四关!

    就在清剿顺利推进之时。
    “唰!唰!唰!”
    三道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角落的阴影中同时暴起!
    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拉出残影,裹挟著劲风扑面而至!
    这三人的速度远超寻常帮眾,更带著一股非人的狂暴刚猛之意!
    其中一道黑影直扑最前方的陈锋!
    陈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不夜司精锐,虽惊不乱,暴喝一声,长刀横架!
    “鐺——!”
    金铁交鸣。
    陈锋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酸麻难当!
    他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腾,几乎要呕出血来!
    那道黑影得势不饶人,戴著精铁指套的利爪在阳光下闪过森寒光芒,如毒蛇吐信,直掏陈锋心窝!
    这一爪若是抓实,便是铁石也要被抓出五个窟窿!
    陈锋勉强侧身避让,只听“嗤啦”一声,肩头衣衫连同皮肉被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鲜血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之上,砖石碎裂,口鼻溢血,显然受了重创!
    另外两道黑影则如饿虎扑食,分別袭向另外两名不夜司行走。
    这两人虽奋力抵挡,却也被震得兵器脱手,胸腹间各添数道血痕,踉蹌后退!
    “小心!是硬点子!至少三关修为!”有经验丰富的老行走厉声示警。
    “不止三关。”李言已然展开灵识,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是四关武者!”
    他敏锐地感知到,这三道黑影气血雄浑暴烈,確確实实达到了四关武者的水准。
    但那气血之中,却掺杂著异常驳杂紊乱的气息,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著野兽腥臊与血腥的腐臭!
    三人双眼隱隱泛著不正常的猩红血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涎水从嘴角滴落。
    他们似乎神智已不太清醒,如同野兽。
    “古怪,这三人不似人类武者,”李言眼神锐利如刀,“倒像是……某种披著人皮的妖兽!”
    那诡异的气息,隱隱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怜生教!
    难道这三个妖化武者,与怜生教的邪祟手段有关?!
    李言心中警铃大作,隱隱猜到了什么。
    ……
    一击得手,三名妖化武者並未停歇。
    他们用猩红的眸子扫视全场,如同野兽在挑选猎物。
    很快,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锁定了被眾人隱隱护在中央、气血波动最弱的李言!
    “吼——!”
    野兽般的嘶吼声中,三人如同发现猎物的豺狼,捨弃其他目標,齐齐朝李言扑杀而来!
    爪风凌厉,带起悽厉破空之声!
    “保护大人!”数名不夜司行走见状目眥欲裂,厉声高呼,试图回身救援。
    “稳住阵脚!莫要自乱!”李言却冷声喝止了他们回援的动作。
    他独自立於原地,面对三头凶焰滔天的妖化武者,眼中毫无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识海深处,那朵金红色的心焰火莲,轻轻摇曳。
    心焰焚魂术!
    无声无息间,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本源的神识衝击,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笼罩了那三名扑至半途的妖化武者!
    这三名武者虽被丹药强行催化,力量暴涨至四关境界,但神魂却因血魄丹的侵蚀与妖性污染,早已残破不堪,混乱脆弱如风中残烛。
    对神魂秘术的抗性,和李言预料的那样低下!
    “呃……!”
    三人扑击的动作骤然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捆缚全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脸上原本狂暴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被无边的惊恐与骇然取代!
    眼瞳剧烈颤抖收缩,瞳孔深处倒映出常人无法看见的可怖景象......
    ……
    藏身於院落深处一间密室、正透过墙壁缝隙紧张观察战局的靠山帮帮主胡兴达,见到这诡异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这是什么邪门手段?!”
    他心中骇然欲绝!
    这三个服用了珍贵兽丹、实力暴涨至四关、悍不畏死的堂主,竟被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瞬间制住,形同待宰羔羊!
    绝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折在这里!
    胡兴达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事——
    那是一个惨白色、仿佛以某种细骨精心打磨而成的哨子,表面刻著一个扭曲诡异的符文。
    他將骨哨凑到嘴边,运足气力,丹田气血疯狂鼓盪,用力吹响——
    “唧——!!!”
    一声尖锐、悽厉、高亢到不似人声、仿佛女子临终前最绝望哀嚎的哨音,骤然炸响!
    这哨音蕴含著某种刺激妖性、唤醒原始兽慾的诡异力量。
    穿透了院中的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清晰地传入那三名妖化武者的耳中!
    三名妖化武者浑身剧震,眼中残存的那一丝人性光辉,彻底被暴虐的血红淹没。
    一直压制的兽性,在这一刻被骨哨之音彻底引爆、释放!
    他们口中发出完全不似人声的狂暴嘶吼,全身肌肉如同充气般再次賁张隆起,青筋如同一条条粗大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扭动!
    气息竟在瞬间又暴涨了一截!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的神智彻底被兽慾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时,心焰焚魂术的震慑效果顿时大减!
    三人竟凭藉这股狂暴到极致的兽性,硬生生挣脱了心神幻象的束缚!
    然而,高手相爭,胜负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就在三人被神魂秘术所慑、僵立原地,又被骨哨刺激、兽性爆发、挣脱束缚的短短间隙里。
    李言动了!
    他身后的三名经验最丰富、修为最高的不夜司行走,也抓住这个机会一起抽身而上!
    四人近乎同时出手。
    刀光如练,剑气如虹,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著刚刚挣脱束缚、心神未定的三名妖化武者笼罩而下!
    这一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
    三名妖化武者兽性虽盛,但刚刚挣脱幻象,面对这配合默契的致命合击,他们仅凭野兽本能勉强做出闪避动作。
    血光,在这一刻迸溅如雨……
    他们覆盖在皮膜下的气血被特殊的劲力震散。
    失了气血的防护,一名妖化武者被刀光从右肩斜劈至左腰,几乎被斩成两段!
    另一名腹部被长刀剖开一个大洞,肠肚流出!
    第三名双腿齐膝而断,惨叫著扑倒在地!
    虽然四关武者生命力旺盛,这些妖化武者更因丹药之故生命力异常顽强,一时半刻还未死透。
    但遭此重创,已然彻底失去了威胁!
    ……
    藏身暗处的胡兴达见到这一幕,瞳孔再次紧缩,心中已是冰凉一片!
    他最强的底牌,三个悍不畏死、实力堪比四关的妖化武者,竟在一个照面间便遭如此重创!
    这李言与不夜司精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大势,已去。
    再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头。
    胡兴达当机立断,甚至顾不上收拾细软,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推开密室另一侧的暗门,朝著后院预先留好的逃生密道方向,亡命逃窜!
    ……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李言的灵识敏锐非常。
    早在哨声响起的时候,李言就已经注意到了胡兴达的藏身之处。
    但碍於砖石重重阻隔,却是没有发现。
    此时胡兴达推门出逃,反倒是让李言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嗯?还有条大鱼想溜?”
    李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足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鹏掠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瞬间的爆发力与速度,竟丝毫不逊色於寻常四关武者全力奔逃!
    “陈锋受伤,留两人照看!其余人等,继续清剿帮中余孽,除恶务尽,不留活口!”
    李言的声音传来时,人已追出十数丈外,直扑后院!
    ……
    胡兴达在故意设计得复杂曲折、机关遍布的后院巷道中疾驰。
    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了如指掌,此刻正拼命藉助地形摆脱追兵。
    “咔嚓!”
    一处翻板陷阱被触发,淬毒的铁蒺藜爆射而出!
    “咻咻咻!”
    墙壁暗孔中射出数十支弩箭!
    但李言的五感实在太过敏锐!
    机关发动时那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弩箭射出前的气流扰动……
    这些常人极难察觉的细微徵兆,对李言而言却清晰无比。
    往往机关才刚触发,李言便已如未卜先知般提前闪避。
    那些歹毒的陷阱,竟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双方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在不断逼近!
    『该死的小畜生!怎会如此难缠!』胡兴达心中又惊又怒,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解决掉身后这个如跗骨之蛆般的尾巴,自己绝难逃脱!
    拼了!!
    心下一横,胡兴达骤然在一处转角停下脚步!
    他胸膛如同风箱般高高鼓起,全身气血疯狂涌动,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猩红!
    旋即,他毫无徵兆地猛然转身,面向追来的李言,张口——
    “吼——!!!”
    一声如同洪荒猛虎般的狂暴怒吼,化作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浪,朝著追至近前的李言轰然席捲而去。
    正是之前武考时,那胡家护院丁承恩曾用过音杀秘术。
    但在胡兴达这四关武者手中全力施为,威力何止强了数倍!
    音浪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震盪,地面尘土飞扬,两侧墙壁上的苔蘚都被震得簌簌脱落!
    这一吼,乃是攻其不备的绝杀!
    李言猝不及防,只觉双耳“嗡”地一声,耳膜刺痛欲裂,脑海中如同有千百口铜钟同时轰鸣!
    气血瞬间翻腾紊乱,眼前发黑,身形不由得一滯!
    就是现在!
    胡兴达眼中闪过阴狠毒辣的光芒,右手悄然从袖中滑出一支精钢打造的圆筒暗器,对准身形凝滯的李言,毫不犹豫地扣下机括!
    “嘣!嘣!嘣!”
    三声机括轻响。
    三根以百锻精铁打造、通体幽蓝、显然淬了剧毒的长针,如同三道索命的幽光,撕裂空气,朝著李言的要害爆射而去!
    十丈距离,对於这等机括暗器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
    毒针已至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言识海深处,心焰火莲骤然光华大放!
    一股清凉而稳固的真意如流水般淌过心神,瞬间抚平了音波衝击带来的紊乱。
    凝滯的气血自然流转,眼神恢復清明锐利。
    望著迫在眉睫的毒针暗器,李言临危不乱。
    电光石火间,他足下气血猛然贯注,双足如生根般钉在地面,腰身却如柔柳般不可思议地向后弯折,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咻!咻!咻!”
    三根毒针从他的鼻尖上空飞射而过,没入李言身后墙壁,深入尺余!
    针上的猛毒剧烈腐蚀著砖石,发出“嗤嗤”声响。
    转眼间便腐蚀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焦黑,散发出刺鼻气味……
    胡兴达见自己这志在必得的连环杀招,竟被李言以如此惊险又巧妙的方式避开,心中骇然欲绝!
    这他娘的……能是一关武者?!
    “管你是什么怪胎妖孽!给老子去死!!”
    胡兴达眼中凶光爆射,已然彻底疯狂!
    他右手往腰间一抖。
    “鏘啷!”
    一声清越鸣响——
    他那条看似普通的牛皮腰带,竟是瞬间绷得笔直!
    皮质外层寸寸碎裂,露出內里一条通体黝黑、泛著金属冷光、由无数细密环节组成的奇异软兵!
    这腰带,竟是以某种妖兽筋膜混合百炼精钢精心锻造的奇门兵器!
    胡兴达手腕猛抖,这条怪异软枪顿时如毒龙出洞,抽得空气发出悽厉爆响!
    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一条从蛰伏中骤然暴起的毒蛇,发出尖锐到极点的嘶啸,隨著胡兴达身形暴起突进,直刺李言眉心!
    这一枪,乃是胡兴达全力一击。
    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狠得足以洞穿金石,诡得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
    面对这夺命一枪,李言的身形依旧未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起手式。
    只是,他幽深的眼眸最深处,那两点金红色的心焰光芒毫无徵兆地、骤然一闪!
    心焰焚魂术!再启!
    胡兴达眼前的世界,毫无徵兆地一黑。
    粘稠如墨、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雾,自虚无中疯狂涌出,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雾靄翻腾涌动,那对缠绕著无数哀嚎魂影、狰狞可怖的巨大牛角在黑雾中若隱若现。
    那双冰冷、漠然、充满无尽威严的幽碧眼瞳,如同九幽魔神,冷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装神弄鬼的把戏!给老子破——!!!』
    胡兴达心中发出疯狂的嘶吼。
    他一生杀戮无数,手下亡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煞气冲天,自有一股凶悍意志!
    根本不信世间真有什么鬼神索命!
    纵使真有冤魂厉鬼从地狱爬出,他也能一枪捅杀,嚼碎了咽下肚去!
    他凝聚全部残存的心神意志,不管不顾,將手中软枪的威力催发到极致,沿著记忆中李言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枪刺出!
    “咔嚓!”
    枪尖传来刺入实体的触感!
    “死吧!杂种!”胡兴达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被自己一枪洞穿头颅、脑浆迸裂的景象!
    他双臂肌肉賁张如铁,劲力轰然爆发,手腕猛地一绞,欲將那“幻象魔神”连同其后隱藏的李言,一同撕成碎片!
    黑雾仿佛真的被这狂暴一枪搅动、撕裂、开始消散……
    幻象……似乎要破除了。
    胡兴达脸上的狞笑,却在黑雾彻底散去的瞬间,彻底僵死,凝固。
    他忽然感觉到双臂传来一阵钻心刺骨、深入骨髓的剧痛。
    那疼痛如此真实,如此猛烈。
    眼前的景象终於清晰——
    他那志在必得、全力刺出的一枪,此刻正深深没入数步外一堵厚重的青砖墙壁之中。
    枪尖直没至柄,只余一截枪桿在外嗡嗡颤动。
    而他自己……
    双臂自肘部以下,竟已被齐刷刷地斩断。
    断口处平滑如镜,隨即鲜血如同两道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大片土地!
    剧烈的疼痛与失血带来的冰冷虚弱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李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一脚將胡兴达踹翻在地,隨即踏在他鲜血淋漓的胸口,將他死死踩住。
    长刀的刀尖,抵在了胡兴达的咽喉之上,冰冷刺骨的触感,让胡兴达的惨嚎戛然而止。
    李言俯视著这张因极致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面孔,声音平静得如同万古寒冰,令人心底发寒:
    “说。”
    “靠山帮这些年来搜刮民脂民膏、贿赂官员、勾结妖教的內帐,藏在何处?”
    他顿了顿,刀尖微微下压,锋利的刃口刺破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还有,你们暗中经营的菜市,到底在什么地方?”
    胡兴达疼得浑身痉挛,脸皮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他癲狂地哈哈大笑著,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想知道?下、下辈子吧!!”
    说著,他竟猛地一挺脖子,朝著刀尖撞去,欲要自刎求死!
    李言哪会让他得逞?
    长刀陡然向上一抬,刀背“啪”地一声拍在胡兴达下頜,打得他头颅后仰。
    胡兴达脖颈伸长,活像一只被拎出壳的乌龟,自杀的动作顿时被阻。
    “想死?”李言眼底金红焰光一闪而逝,声音冰冷如铁,“经过我同意了吗?”
    心焰燃魂术!
    这一次,不再是製造幻象震慑心神,而是最为纯粹、最为暴烈的神识衝击!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灵魂最深处!
    “呃啊啊啊——!!!”
    胡兴达双目骤然凸出,眼白布满血丝!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被成千上万根烧红的长针狠狠插入,然后疯狂搅动!
    那种触及灵魂本源、无法形容的剧痛,让他连嘶吼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嗬嗬声!
    他全身剧烈地痉挛、抽搐,如同离水的鱼,口水、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狼狈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世纪。
    胡兴达涣散的瞳孔终於恢復了一丝焦距。耳边,传来李言那如同来自九幽的冰冷声音:
    “醒得比我想像的快,的確是个硬骨头。”
    李言微微俯身,刀尖轻轻拍了拍胡兴达惨白如纸的脸:
    “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扛,直到你肯开口为止。”
    胡兴达尚未从灵魂剧痛中完全清醒,闻言浑身一颤,眼中终於露出了彻底的恐惧与崩溃。
    眼看李言眼底焰光將再次亮起——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胡兴达嘶声哭喊,涕泪横流。
    最后一点硬气与抵抗意志,在这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下,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