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谁说我是靠妖女升仙的? > 谁说我是靠妖女升仙的?
错误举报

第七十五章 公子是好人

    古宅木柱斑驳,尘絮在昏暗中浮荡,一股陈腐与药香纠缠的气息漫在空阔厅堂里。
    李良猛地抬脚,厚重梨木茶桌“哐当”一声被踹得横飞出去,瓷杯茶盏碎溅一地,滚烫茶水泼在青石板上,腾起淡淡白雾。
    寒芒乍现,一柄淬著冷光的短刀已然贴紧丘神纪颈间肌肤,刀锋凛冽,只差分毫便要割破血脉。
    丘神纪瞳孔微缩,视线却未落在那夺命利刃上,反倒死死盯住李良那张紧绷的脸。他的嘴唇乾裂起皮,泛著病態的灰白,半点不见方才对坐饮茶时的润泽。
    电光火石间,丘神纪心头骤沉,瞬间惊觉疏漏了致命细节。
    饮过热茶之人,唇舌绝不会干渴至此。
    方才坐在对面与他虚与委蛇的,根本不是李良真身,他本该早些识破的。
    好奸诈的手段!
    丘神纪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李良心机深沉至此,怒的是自己一世精明,竟栽在这般细微之处。
    可他面上反倒不见半分惧色,指节缓缓收拢,心中篤定无比。李良若要杀他,方才虚像对峙时便可动手,何须等到此刻现身持刀?
    想通此节,丘神纪非但未退,反倒微微昂起脖颈,颈间肌肤与刀锋擦出细微声响,声音沉冷如冰:“是我技不如人,你不必多费周折,直接说条件。”
    李良却不答话,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手腕微沉。
    “嗤啦——”
    锋利刀刃瞬间划破丘神纪颈侧肌肤,黑中泛紫的毒血顺著刀身纹路缓缓流淌,那刀竟似活物一般吸食著血液,毒血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不过瞬息,脚下青石板骤然传来“咚咚”的闷响,仿佛有东西在地下疯狂撞击,紧接著数块石板轰然顶起,碎石飞溅中,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狼狈钻了出来。
    灰衣老者,红衣少女,正是李良早晨在贫民窟狭巷中撞见的那两人。
    “公子!”
    老者与小姑娘脸色煞白,惊呼著便要扑上救人,却被丘神纪厉声喝止,声音因失血而发颤,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们快走!”
    可李良又怎会容他们脱身?
    他指尖轻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势如奔雷,径直砸在那一老一少胸口,两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木柱上,呕出一口鲜血,再无力起身。
    李良缓缓收刀,刀身毒血滴落,他唇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偿所愿的冷光:“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你们了。”
    就在那一老一少顶开青石板的剎那,一股浓烈而妖异的香气骤然瀰漫开来,甜腻中带著刺骨阴寒,正是血罌粟独有的气息。
    这便是李良要的东西,世间罕有的奇珍药材,亦是见血封喉的绝世剧毒。
    他早便察觉,唯有这老宅的血罌粟香气凭空消失,周遭街巷却余香縈绕,料定此物必藏於此地。
    丘神纪目眥欲裂,猛地扑上前抱住李良的双腿,嘶吼声撕心裂肺:“別管我!走啊!”
    老者挣扎著扶起嚇哭的小姑娘,进退两难,眼中满是绝望。
    李良不耐烦地抬脚,一脚將丘神纪踹翻在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的无奈:
    “我又没说要杀他们,你急什么?我一路追到这老宅,不过是想问问这爷孙俩,那血罌粟是从哪儿得来的。我用银子换,如何?”
    此言一出,丘神纪与那老者皆是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缩在身后的红衣小姑娘。
    李良眼神微挑,顺著二人视线望去,缓步上前,手中刀鞘轻轻抬起,缓缓落在小姑娘单薄的肩头。
    他微微俯身,凑近少女耳畔,声音放得轻柔,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哦?原来你是血罌粟花妖,身上……倒是真香。”
    老者瞬间怒目圆睁,一把將小姑娘护在身后,看向李良的眼神,如同盯著穷凶极恶的登徒子。
    李良摊了摊手,转头看向丘神纪:“我出五万两官银,买下这个花妖,你卖不卖?”
    丘神纪双拳攥得指节发白,指缝间渗出血丝,恨得牙痒痒。
    那一老一少,是他在这世间仅剩的亲近之人,这根本不是银钱多少的问题,是良心,是底线!
    更何况他清楚,李良这般奸猾之徒,即便牺牲身边人,也绝不可能归还半分官银。
    “李良,你別做白日梦了!”丘神纪目眥欲裂,体內妖力疯狂涌动,已然做好自爆鱼死网破的准备,“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李良眼神一冷,反手便是一记耳光,力道千钧,老者被扇得旋转著飞出去,撞在墙角昏死过去。
    不等小姑娘反应,李良已然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刀锋抵住她细嫩的脖颈,另一只手指著地板下不断蔓延而出的血罌粟花,语气冰冷:
    “小妹妹,我知道以你现在的修为,绝开不出这么多血罌粟。告诉我,这些花真正的来歷,我便放了你的丘公子,如何?”
    小姑娘泪眼婆娑,怯生生看向丘神纪。
    丘神纪拼尽全力摇头,刚要开口,一道剑气已然洞穿他的肩头,將他狠狠钉在身后的木柱上,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公子——”小姑娘失声痛哭,浑身颤抖。
    “丫头,別说……千万別说……”丘神纪喉间涌上腥甜,视线渐渐模糊,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小姑娘心急如焚,泪水决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是好人……你別杀他……呜呜……我是从阴阳宗逃出来的……他们抓了我的族人炼丹……呜呜……血罌粟,是我的族人开出的花……”
    “阴阳宗?”
    李良眉峰微挑,口中默念三字,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瞭然。
    他隨手一挥,钉住丘神纪的剑气骤然消散,丘神纪瘫软在地,捂著伤口大口喘息,捡回一条命。
    李良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丘神纪,心中瞬间推演明白。
    这一老一少往折衝府售卖血罌粟,必定是丘神纪暗中指使,只为在杀手体內日积月累埋下毒素,寻机將其一网打尽。
    不过这些,於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他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血罌粟。
    既然此物流向皆在阴阳宗手中,那他接下来的目標,便再清晰不过。
    李良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丘神纪一眼,语气隨意得如同街边閒谈:
    “喂,死不了吧?这小丫头我不要了,五万两银子也不给了。不过,我这儿还有一单生意,你要不要接?”
    丘神纪捂著流血的伤口,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满眼皆是不屑与决绝。
    可下一秒,李良的手掌骤然收紧,死死掐住了小姑娘纤细的脖子。
    少女脸色涨得通红,呼吸艰难,泪水不停滚落。
    李良脸上笑意渐冷,一字一句,带著彻骨的威胁,再次问道:
    “丘大人,您最好,再慎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