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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清净之地

    唐斌和公孙胜在蒲东城中暗中摸查了好几天,將盐务乱象、钱求仁行止摸了个大概。
    这日黄昏,二人正在醉仙居阁楼商议,忽然听到街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唐斌凑到窗孔前窥看,见一队衙役护著辆青篷马车,从府衙侧门驶了出来,径直往城西而去。
    那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內里情形,车前有个小廝骑马引路。
    唐斌以前对那小廝有点印象,是钱求仁的身旁人。
    “这廝平日里鲜少出门,今日这般阵仗,必有蹊蹺。”唐斌低声道。
    公孙胜眉头微皱:
    “车辙印很深,车中应该装了重物。”
    二人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当下收拾停当,悄然下楼,远远缀了上去。
    那马车行得甚急,穿过州桥,绕过盐市,专拣僻静街巷走。
    此时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稀少,唐斌与公孙胜借著屋舍阴影遮掩,始终吊在三十丈外。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已到城西荒僻处。
    此处房屋低矮破败,多是贫苦人家聚居,间或可见废弃的院落,墙头荒草萋萋。
    那马车在一处路口停下,领路的小廝翻身下马,四下张望一番,这才掀开车帘。
    车內下来两人,皆著寻常布衣,帽檐压得极低。但唐斌眼尖,认出其中一人身形微胖,迈著八字步,必是钱求仁无疑!
    “这狗官亲自来了。”唐斌心中暗凛。
    钱求仁与那小廝低声交代几句,那队衙役便散在路口把守。主僕二人则带著两个亲隨,隨马车转入里面去了。
    唐斌与公孙胜绕到侧面矮墙,纵身翻上,伏在墙头观察。
    但见里面有座古寺,山门斑驳,匾额上“普济寺”三字已模糊不清。寺墙多有坍塌,显然香火冷落已久。
    钱求仁一行到得寺前,却不走正门,绕到西侧一处偏院。那里有扇小门虚掩,钱禄上前轻叩三下,门吱呀开了条缝,探出个矮个和尚。
    那和尚生得獐头鼠目,见是钱求仁,忙躬身让进。一行人闪身入內,小门隨即关上。
    “好个清净佛门。”公孙胜冷笑。
    唐斌沉吟道:
    “这普济寺位置偏僻,寺宇破败,正是藏匿赃银的好去处。贤弟,你我分头查探,看看有无其他入口。”
    二人当即分作两路。公孙胜绕寺一周,见寺后临著一片荒坟,坟冢累累,夜间磷火点点,甚是阴森。
    东侧墙外是条臭水沟,蚊蝇成群。
    唯有西侧偏院有一处单独的宅子,但那宅子门窗紧闭,似无人居住。
    唐斌则攀上寺前一株老槐树,借著枝叶遮掩,往院內窥看。
    但见里面庭院宽阔,青石铺地。那矮个和尚正指挥著十余名僧人,將一口口木箱搬了过来。
    “一二三……起!”两名僧人合力抬起一口木箱,步履沉重,显是分量不轻。
    矮个和尚在一旁催促:
    “快些!莫要耽搁!”
    唐斌数了数,一共有十三口木箱,皆被搬入后院一间偏房。
    那偏房门窗紧闭,檐下掛著两盏风灯,门前守著两名持棍僧人。
    待木箱搬完,矮个和尚又吩咐了几句,眾僧人这才散去。
    唐斌在树上伏了约莫半个时辰,见寺中再无动静,这才悄然退下。
    庙外,那矮个的和尚已经將钱求仁送至门口,諂笑道:
    “大人放心,小寺清净,绝无閒杂人等。这些香火钱,贫僧定当尽心看护。”
    钱求仁淡淡道:
    “广智师父办事,本官自是放心。只是近来风声紧,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是是是。”广智连连躬身。
    钱求仁不再多言,带著人匆匆离去。
    待钱求仁走远,唐斌与公孙胜悄然退到远处暗巷中。
    “哥哥,这里定然就是藏赃银的地方了。”公孙胜低声道。
    唐斌頷首:
    “正是,若装的都是金银,只这三口大箱,怕也不下上万之数。这狗官果然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
    他沉吟片刻,又道:
    “我等若此刻动手,打草惊蛇不说,单凭你我二人,也难將財货运出城去。”
    公孙胜捻须道:
    “哥哥所言极是。只是这般泼天富贵摆在眼前,难道就此放过?”
    “自然不能放过。”唐斌眼中精光一闪:
    “这等大事,非你我二人所能为,需得从长计议。”
    他来回踱了几步,忽而停步:“贤弟,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哥哥请讲。”
    “你明日一早便动身,火速返回回雁峰。”唐斌压低声音:
    “召集一百精壮嘍囉,要机警能干、口风紧的。让他们扮作贩夫走卒、行商客旅,分作十余批,三日內陆续潜入蒲东城中。入城后不必聚在一处,各自寻客栈、车马店住下,听候號令。”
    公孙胜捻须思索:
    “一百人……哥哥是要趁钱求仁转移赃银时,半路劫夺么?”
    “非也。”唐斌摇头:
    “我要的是瓮中捉鱉。你带人入城后,先在普济寺四周分散安置下来,暗中监视。待钱求仁下次来取银时,我等便抢先一步,將寺中赃银尽数起出,运回山寨。”
    公孙胜沉吟道:“一百弟兄搬运,倒也够了。只是那寺中武僧……”
    唐斌点了点头:
    “此事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那钱求仁经过前番变故,已成惊弓之鸟,行事必定谨慎。他下次来取银,恐怕要等关胜哥哥到蒲东之后,到此我自可趁乱行事。所以……”
    唐斌看向公孙胜,目光凝重:
    “我另有一桩要紧事需你去做。”
    “哥哥但请吩咐。”
    “关胜虽勇武,但他孤身来蒲东,钱求仁身边难说没有旁门左道之人。你將嘍囉安排妥当后,不必回我身边,可径直去寻关胜哥哥,在他身边护持。
    他查案时,你可寻机將事情闹大,不过定要保证关胜安全。”
    公孙胜一怔:“那哥哥你呢?”
    “我留在城中见机行事。”唐斌淡淡道:
    “钱求仁这狗官,我必取他首级。但时机未到,不可妄动。你只管护好关胜哥哥,这边的事,我自有安排。”
    公孙胜还要再劝,唐斌却已决然道:
    “贤弟不必多言。关胜哥哥的安危,关乎大局,万万不可有失。你道法通玄,有你在身边护著,我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