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暴酝酿
翌日，晴。
宿舍像昨晚被丟进洗衣机里转了一圈似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嚕声。
昨天喝到半夜，十二个人把心掏开讲了一遍，又把未来赌了一遍，情绪过载之后，自然全员瘫倒。
唯一例外的是崔羽。
他要拍戏，只能硬著头皮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喝得不算醉，但脑子还是有点感觉昏昏沉沉的。
他晃晃脑袋，洗漱、整理，把脸拍得生疼，这才让自己彻底清醒。
走出房间时，他看了一眼客厅。
空啤酒罐滚得到处都是，炸鸡骨头像战场遗蹟般横七竖八。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还挺顺眼的。
……
下楼时金熙英已经站在保姆车旁，一手咖啡、一手文件。
见他过来，上了车，把咖啡和麵包塞到他怀里。
“吃慢点，”她拍了拍他背，“路上有时间，细嚼慢咽才能消化好。不然老了有的你受得。”
崔羽乖乖点头：“內，听怒那的。”
吃完早餐，他正在把垃圾丟进袋子里，抬头就看到金熙英盯著他，眼神那叫一个快说。
崔羽忍不住笑，“怒那，我可是崔羽啊。昨晚……大发。”
“切。吹就吹吧。你倒是讲来听听。”
於是一路上，他把昨晚的过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金熙英时不时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甚至拍车门拍得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
快到片场的时候，崔羽隨口感嘆道：
“公司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被经纪人叫出去约谈吧。”
金熙英安慰道：“放心吧，你应该相信他们，正如昨晚他们相信你一样。”
把崔羽送到片场，金熙英也没閒著，她立刻联繫李富真，把情况和进度匯报过去。
很快，在李富真的协调下，她直接向李秀满提交了一份exo意见报告。
之后，李富真会亲自联繫李秀满。
这份报告，让 sm的社长办公室炸开了锅。
......
李秀满的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拉著，隔绝了外头的阳光。
桌上摆著冷到发涩的美式咖啡，一份名为《exo意见报告》的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上面“exo”“话语权”“参与企划”几个词被红笔圈了三次。
光是看这几个词，他已经不知道把自己气笑多少回了。
几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怎么敢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李董事也真是的，怎么能配一个孩子瞎闹。
电话响起。他瞥了一眼，是李富真。
深吸口气，接了。
电话那头很直接，没有寒暄：
“秀满，exo决定参与他们自己的回归企划，我支持。”
李秀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几乎当场把手里的笔折断。
“富真xi，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对公司的制度是严重的破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轻飘飘一句：
“我支持的是健康的制度，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啪。
那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
电话掛断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董事等著分红就好，她根本不懂娱乐圈的规则。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太清楚了。
一旦 exo打开这个洞口，其他组合一定跟著喊。
公司与艺人的边界会被打乱。
股价、权力结构、流程、资源分配……全都会被重新洗牌。
最头疼的还是崔羽。
这孩子背景硬、脑子灵、胆子还大。
“当初怎么没发现这是个麻烦精……”
他自言自语，甚至有点想笑。
但笑不出来。
他现在必须迅速行动起来。
必须想办法阻止exo的计划成功。
大股东支持exo玩闹，但是还有小股东，他们的利益不能被损坏。
要让製作部门和经纪人系统统一口径，和我统一战线。
我们反对是为exo好，是为他们承担风险。
最后，只要拉拢董事维持票数，再秘密对几个关键成员施压，让他们动摇，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还是要想办法开个扩大会议，利用其他董事和公司高层的力量给李富真和exo施加压力。
有了决定，他拿起电话：“通知下去。两天后，董事、高层、exo全员列席。”
既然你们要闹，那就堂堂正正摊开来。
exo？
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
午后，阳光从玻璃照进来。
练习室里竟然比平时还安静。
世勛少见地主动跟舞蹈老师请教动作；
chen在角落反覆练著高音；
lay更是认真得像明天要站上奥运开幕式。
那种朝气蓬勃的氛围久违得让人心里一暖。
昨晚那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劲儿还在延续。
就在大家准备收拾好去吃午餐时。
“咚咚。”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
是经纪人李承焕。
笑容温和，像平时一样……
但全体成员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suho，出来一下，聊聊。”
金俊勉站起来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成员们纷纷给他加油，有人比心，有人握拳，luhan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反而最让人安心。
......
金俊勉跟著经纪人走出门，感觉像是走进一条湿冷的走廊。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空气安静得只剩钟摆声。
“suho，喝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
李承焕慢悠悠喝了口冰美式。
“六年了吧？你来 sm。”
“……內，六年。”
“这六年，公司对你不薄吧？”
金俊勉点点头，却不敢接太多话。
经纪人把杯子放下，终於进入重点。
“suho，你应该明白，公司让你出道、培养你、给你资源……这不是义务，是投资。”
“现在崔羽让你们闹这一出，你要想清楚：他背后有人，你没有。”
“你和他是不一样的。要多为自己考虑。”
那语气像是好心忠告，却每一句都很锋利。
“公司不会同意 exo夺权。
你要是站在公司这边，將来会有补偿。
但要是站错队……后果你自己想。”
他说得不急，可每个字都像落进金俊勉的胃里，沉甸甸的。
“就这样。想清楚。”
金俊勉站起来，鞠躬：“……康萨米达。”
一关上门，他狠狠吐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心理准备，但被这样明里暗里的威逼……
还是第一次。
他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但他没犹豫太久。
回到练习室后，成员们立刻围上来。
“队长！怎么样？”
“说啥了？”
“是不是威胁你？”
“摸摸肩膀，气还在不？”
他被问得想笑，但笑不出来。
於是他把经纪人的话原封不动说了。
整个练习室瞬间炸开：
“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威逼利诱啊这是！”
“suho你別怕，我们一起的！”
lay拍著胸脯：“哥，不管怎样，我们站你这边！”
chen气得嘟囔：“经理这是明摆著挑事！”
而luhan的分析最冷静：
“这种话……就是想让你退缩。给点虚无飘渺的承诺，嚇你一句『站错队会完』，但什么都没落实。”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
“他们想分裂我们，好逐个击破。”
这一句说到所有人心里去了。
有人骂，有人拍桌子，有人沉默著咬牙。
可不知谁先笑了一声：“不过，我们也是第一次这么团结啊。”
那笑声像点了火一样，大家的紧张慢慢散开。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
比起公司给的威胁，他们更害怕……
再次出现昨天之前那种彼此不信任的裂痕。
而现在，他们至少是站在一条船上的。
练习室里那股热度再一次升上来。
“继续练吧。”
“今晚把动作全部过一遍。”
“我们必须变强。”
“twelve as one。”
午后的练习室里，汗和热气把镜子熏得发雾。
那一刻，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这场对抗不是崔羽一个人的。
是十二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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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满忙著联繫他的人脉。
先是製作部门，后是经纪人团队，再来是几个他平时关係不错的董事。
语气不急，却带著压迫感：
“这次会议虽然只是一群新人在皇族的挑唆之下闹腾，但是我们不能小覷。必须万无一失，要保证从今以后没有艺人敢在挑战公司的权威。”
他决不允许exo开这个先例。
“……先这样，后天会议上再定。”
掛掉电话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崔羽啊，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桌上的咖啡变得更苦了。
他喝了一口。
“行，那就让你感受一下现实的残酷吧。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
就在练习室的热气重新升起来的同时，世界也开始加速运转。
李秀满发动自己的力量想要堵死exo成功可能的同时，崔羽这边也没有歇著。
李富真亲自打电话联繫了几位关係好的董事，拉了拉关係，说说具体情况和她的想法。
公司內部，崔羽的经纪人金熙英负责和exo经纪人经理李承焕沟通。
晚上的时候，崔羽也预约和两个跟他关係比较近的音乐製作人一起吃饭，沟通沟通exo的想法和考量。
......
夜晚，
崔羽在片场收工。
金熙英把新消息告诉他，他点点头。
“知道了。今晚还有两个製作人要见。”
“累吗？”金熙英问。
他晃晃脑袋：“还行。想贏的话，累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该我出场了。”
宿舍像昨晚被丟进洗衣机里转了一圈似的，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嚕声。
昨天喝到半夜，十二个人把心掏开讲了一遍，又把未来赌了一遍，情绪过载之后，自然全员瘫倒。
唯一例外的是崔羽。
他要拍戏，只能硬著头皮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喝得不算醉，但脑子还是有点感觉昏昏沉沉的。
他晃晃脑袋，洗漱、整理，把脸拍得生疼，这才让自己彻底清醒。
走出房间时，他看了一眼客厅。
空啤酒罐滚得到处都是，炸鸡骨头像战场遗蹟般横七竖八。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还挺顺眼的。
……
下楼时金熙英已经站在保姆车旁，一手咖啡、一手文件。
见他过来，上了车，把咖啡和麵包塞到他怀里。
“吃慢点，”她拍了拍他背，“路上有时间，细嚼慢咽才能消化好。不然老了有的你受得。”
崔羽乖乖点头：“內，听怒那的。”
吃完早餐，他正在把垃圾丟进袋子里，抬头就看到金熙英盯著他，眼神那叫一个快说。
崔羽忍不住笑，“怒那，我可是崔羽啊。昨晚……大发。”
“切。吹就吹吧。你倒是讲来听听。”
於是一路上，他把昨晚的过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金熙英时不时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甚至拍车门拍得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
快到片场的时候，崔羽隨口感嘆道：
“公司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被经纪人叫出去约谈吧。”
金熙英安慰道：“放心吧，你应该相信他们，正如昨晚他们相信你一样。”
把崔羽送到片场，金熙英也没閒著，她立刻联繫李富真，把情况和进度匯报过去。
很快，在李富真的协调下，她直接向李秀满提交了一份exo意见报告。
之后，李富真会亲自联繫李秀满。
这份报告，让 sm的社长办公室炸开了锅。
......
李秀满的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半拉著，隔绝了外头的阳光。
桌上摆著冷到发涩的美式咖啡，一份名为《exo意见报告》的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上面“exo”“话语权”“参与企划”几个词被红笔圈了三次。
光是看这几个词，他已经不知道把自己气笑多少回了。
几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怎么敢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李董事也真是的，怎么能配一个孩子瞎闹。
电话响起。他瞥了一眼，是李富真。
深吸口气，接了。
电话那头很直接，没有寒暄：
“秀满，exo决定参与他们自己的回归企划，我支持。”
李秀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几乎当场把手里的笔折断。
“富真xi，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对公司的制度是严重的破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轻飘飘一句：
“我支持的是健康的制度，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啪。
那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
电话掛断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董事等著分红就好，她根本不懂娱乐圈的规则。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太清楚了。
一旦 exo打开这个洞口，其他组合一定跟著喊。
公司与艺人的边界会被打乱。
股价、权力结构、流程、资源分配……全都会被重新洗牌。
最头疼的还是崔羽。
这孩子背景硬、脑子灵、胆子还大。
“当初怎么没发现这是个麻烦精……”
他自言自语，甚至有点想笑。
但笑不出来。
他现在必须迅速行动起来。
必须想办法阻止exo的计划成功。
大股东支持exo玩闹，但是还有小股东，他们的利益不能被损坏。
要让製作部门和经纪人系统统一口径，和我统一战线。
我们反对是为exo好，是为他们承担风险。
最后，只要拉拢董事维持票数，再秘密对几个关键成员施压，让他们动摇，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还是要想办法开个扩大会议，利用其他董事和公司高层的力量给李富真和exo施加压力。
有了决定，他拿起电话：“通知下去。两天后，董事、高层、exo全员列席。”
既然你们要闹，那就堂堂正正摊开来。
exo？
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
午后，阳光从玻璃照进来。
练习室里竟然比平时还安静。
世勛少见地主动跟舞蹈老师请教动作；
chen在角落反覆练著高音；
lay更是认真得像明天要站上奥运开幕式。
那种朝气蓬勃的氛围久违得让人心里一暖。
昨晚那股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劲儿还在延续。
就在大家准备收拾好去吃午餐时。
“咚咚。”
练习室的门被敲响。
是经纪人李承焕。
笑容温和，像平时一样……
但全体成员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suho，出来一下，聊聊。”
金俊勉站起来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成员们纷纷给他加油，有人比心，有人握拳，luhan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反而最让人安心。
......
金俊勉跟著经纪人走出门，感觉像是走进一条湿冷的走廊。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空气安静得只剩钟摆声。
“suho，喝咖啡吗？”
“不用了……谢谢。”
李承焕慢悠悠喝了口冰美式。
“六年了吧？你来 sm。”
“……內，六年。”
“这六年，公司对你不薄吧？”
金俊勉点点头，却不敢接太多话。
经纪人把杯子放下，终於进入重点。
“suho，你应该明白，公司让你出道、培养你、给你资源……这不是义务，是投资。”
“现在崔羽让你们闹这一出，你要想清楚：他背后有人，你没有。”
“你和他是不一样的。要多为自己考虑。”
那语气像是好心忠告，却每一句都很锋利。
“公司不会同意 exo夺权。
你要是站在公司这边，將来会有补偿。
但要是站错队……后果你自己想。”
他说得不急，可每个字都像落进金俊勉的胃里，沉甸甸的。
“就这样。想清楚。”
金俊勉站起来，鞠躬：“……康萨米达。”
一关上门，他狠狠吐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心理准备，但被这样明里暗里的威逼……
还是第一次。
他站在走廊里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但他没犹豫太久。
回到练习室后，成员们立刻围上来。
“队长！怎么样？”
“说啥了？”
“是不是威胁你？”
“摸摸肩膀，气还在不？”
他被问得想笑，但笑不出来。
於是他把经纪人的话原封不动说了。
整个练习室瞬间炸开：
“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威逼利诱啊这是！”
“suho你別怕，我们一起的！”
lay拍著胸脯：“哥，不管怎样，我们站你这边！”
chen气得嘟囔：“经理这是明摆著挑事！”
而luhan的分析最冷静：
“这种话……就是想让你退缩。给点虚无飘渺的承诺，嚇你一句『站错队会完』，但什么都没落实。”
他顿了一下，接著说：
“他们想分裂我们，好逐个击破。”
这一句说到所有人心里去了。
有人骂，有人拍桌子，有人沉默著咬牙。
可不知谁先笑了一声：“不过，我们也是第一次这么团结啊。”
那笑声像点了火一样，大家的紧张慢慢散开。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
比起公司给的威胁，他们更害怕……
再次出现昨天之前那种彼此不信任的裂痕。
而现在，他们至少是站在一条船上的。
练习室里那股热度再一次升上来。
“继续练吧。”
“今晚把动作全部过一遍。”
“我们必须变强。”
“twelve as one。”
午后的练习室里，汗和热气把镜子熏得发雾。
那一刻，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这场对抗不是崔羽一个人的。
是十二个人的。
-----------------
李秀满忙著联繫他的人脉。
先是製作部门，后是经纪人团队，再来是几个他平时关係不错的董事。
语气不急，却带著压迫感：
“这次会议虽然只是一群新人在皇族的挑唆之下闹腾，但是我们不能小覷。必须万无一失，要保证从今以后没有艺人敢在挑战公司的权威。”
他决不允许exo开这个先例。
“……先这样，后天会议上再定。”
掛掉电话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崔羽啊，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桌上的咖啡变得更苦了。
他喝了一口。
“行，那就让你感受一下现实的残酷吧。战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
就在练习室的热气重新升起来的同时，世界也开始加速运转。
李秀满发动自己的力量想要堵死exo成功可能的同时，崔羽这边也没有歇著。
李富真亲自打电话联繫了几位关係好的董事，拉了拉关係，说说具体情况和她的想法。
公司內部，崔羽的经纪人金熙英负责和exo经纪人经理李承焕沟通。
晚上的时候，崔羽也预约和两个跟他关係比较近的音乐製作人一起吃饭，沟通沟通exo的想法和考量。
......
夜晚，
崔羽在片场收工。
金熙英把新消息告诉他，他点点头。
“知道了。今晚还有两个製作人要见。”
“累吗？”金熙英问。
他晃晃脑袋：“还行。想贏的话，累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该我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