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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假药蚀心丸,玄水真功到手,费建华的罪证【求订阅!】

    第58章 假药蚀心丸,玄水真功到手,费建华的罪证【求订阅!】
    桂香巷深处,宅院静謐。
    今夜正是旬五,按照陈文渊所探消息,王剑必在此处。
    在翻越院墙前,苏阳於巷子最深的阴影中停住,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面具。
    冰冷沉重的触感贴合面部,那些螺旋纹路覆盖额头、欢骨。
    他透过眼孔看向世界,巷中的月光仿佛都被切割得更加冷冽。
    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份不再是苏阳,而是青铜面具人”。
    他如鬼魅般翻过院墙,圆满草上飞和流云步,让他的落地声比猫还轻。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金属光泽,他伏在屋脊阴影中,內力灌注双耳,方圆三十丈內的细微声响尽收耳中。
    苏阳悄然潜至后窗,指尖內力微吐,在窗纸边缘划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看到厢房景象,心中微动:“厢房无灯,无常住的气息,看来那传闻中旬五才来的女子,今夜並未在此。”
    厢房內,王剑正坐在黄花梨木书案后。
    他穿著一身深蓝锦袍,腰间未佩刀,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硕大的墨玉扳指。此刻他脸色阴沉,手中捏著一封展开的信笺,烛火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后书架上,隨著火焰跳动而扭曲。
    “费建华————”
    王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压著怒火:“真当王某是三岁小儿?”
    他猛地將信笺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笔微微一颤。
    就在这声脆响掩盖一切细微动静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后窗滑入,落地无声。
    一股彻骨寒意隨之侵入,浸透了整个房间。
    王剑霍然抬头:“谁?!”
    烛火摇曳。
    光芒照亮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站在房中的不速之客。
    王剑首先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张泛著幽暗铜绿、纹路诡异、將面容完全遮蔽的青铜面具。
    面具后的双眼,在烛光映照下,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早已在那里,注视了他很久。
    “你是何人?!”
    王剑霍然起身,右手已摸向书案下的暗格—那里藏著他的佩刀。
    “我若是你,就不会动。”
    苏阳缓缓开口,青铜面具下传来低沉而怪异的金属共振声:“你拔刀的时间,够我杀你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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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张青铜面具,对方的气息沉凝如山,压得他呼吸难继,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屋子的阴影融为一体。更让他心悸的是,面具后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却透著能將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阁下————究竟想做什么?”
    王剑缓缓收回手,强压著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若是求財,王某可以奉上————”
    “我要的不仅仅是银子。”
    苏阳打断他,声音透过青铜面具,带著一种非人的质感。
    烛火在那张泛著幽绿铜锈的面具上跳跃,那些螺旋纹路在光晕中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吸噬著人的心神。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此刻更显得深不可测,如同古井,倒映著跳动火焰,却无半点温度。
    “你————”
    王剑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青铜面具下传来沉闷而怪异的声音:“王剑,漕帮代帮主。你与黄府外院管事费建华勾结,倒卖府库药材生铁,走黑鱼”船队。你每旬五夜来此私宅,名为寻欢,实为————与他密会,交割帐目,藏匿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书信和赃银吧?”
    苏阳的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针。
    他根据陈文渊费建华在此密会並带走布包”的情报,以及此处宅院的私密性,做出了最合理的推断.......这里恐怕不是简单的藏娇金屋,而是一个进行骯脏交易、存放罪证的秘密据点。
    王剑脸色骤然一变!
    对方连他这处宅子的真正用途都摸清了?!
    “刘猛暴毙当夜,你王代帮主正在听涛阁“忠心值守”,是也不是?”
    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王剑心头猛地一沉。
    “帮主在內室遇刺,外面守卫全灭,唯独你这位值守的堂主安然无恙,事后还第一个发现”现场————这份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苏阳向前微微倾身,面具在烛光下投出压迫的阴影。
    “你说,若有人深究起来,你这值守”,究竟是护主不力,延误救援?还是————根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里应外合?”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王剑脑中炸开。
    对方没有捏造事实,却用最简单的事实组合出了最恶毒的诛心之论!
    这正是他这几日最深层的恐惧....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事,为什么那么“巧”!
    “我————我当时————”
    王剑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说辞在对方那冰冷的目光下都苍白无力。
    “我不关心你当时如何。”
    苏阳打断他,声音重新变得平淡,却更显残酷:“我只知道,漕帮的刑堂,还有那些对帮主之位虎视眈眈的人,会很感兴趣。你,可听明白了?”
    王剑浑身剧颤,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碾碎。
    对方拿住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物证,而是他根本无法自证的清白。
    这比任何刀剑都更致命。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王剑的声音乾涩,已带上一丝彻底的绝望和屈服。
    “你能给的一切。”
    苏阳语气不容置疑,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王剑微微颤抖的身体:“你背后之人给你的所有好处,你与费建华勾结的全部实证,你藏在暗处的所有財物————”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钻心:“以及,你所有的秘密,特別是,那些让你变成现在这般气息虚浮、根基不稳的秘密。我都要知道。”
    “这...
    ”
    王剑瞳孔紧缩,对方连他新得功法、修炼出岔都看出来了?!
    “想活命,先证明你的诚意。”
    苏阳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小瓷瓶,倒出一颗暗褐色、散发著土腥与一丝薄荷清凉气的药丸,托在掌心。
    “此乃“蚀心蛊”。”
    他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缓缓传出:“服下后,蛊虫即蛰伏於你心脉深处,平素无感,与常人无异。”
    “然此蛊虫每年惊蛰前后,需吸食一次独门秘药,以化其戾气,镇其凶性。若逾期未服————”
    他向前半步,烛光在青铜面具上流动,映得那双眸子愈发幽深。
    “第一年,惊蛰过后,心脉如遭冰锥穿刺,內力溃散三成。”
    “第二年,戾气蚀骨,气血枯败,形如朽木。”
    “至第三年惊蛰,蛊虫破心而出,大罗金仙也难救你性命。”
    “解药须连服三年,方可將此蛊根基彻底化去。在此期间,我若察觉你有丝毫异动,心念一起,便可引动蛊虫,让你即刻尝到那冰锥刺心、功力溃散之苦。”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质感:“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王剑脸色惨白,死死盯著那枚药丸。
    那土腥与薄荷混合的怪异气味,仿佛死亡的预告。
    “你大可寻名医查验。”苏阳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金属迴响的低笑:“蛊术之道,诡秘莫测。寻常医术,连蛊虫何在都探不出。”
    他话音一顿,那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后院的方向。
    “你若不信,尽可一试。赌注是你的命,以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敲在王剑的心臟上:“那位每逢旬五便乘马车来此、为你素手调羹————的女子之命。”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剑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彻底熄灭。
    他颤抖著伸出手,拈起那枚粗糙的药丸,闭上眼,仰头吞下。
    药丸入喉,带著一股土腥与怪异的清凉。
    苏阳看著他喉结滚动將药咽下,才缓缓收回手。
    “现在,把东西交出来。”
    在蚀心蛊丸”的致命威胁和对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王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惨然一笑,知道已无任何秘密可以保留。
    他走到书案后,打开暗格,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一本秘籍,封皮深蓝,上书【玄水真功.上册】几个古篆。
    一个紫檀木匣:里面是一大密信和帐本。
    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非金非玉,正面雕刻著一只匍匐的玄龟,龟甲纹路层层叠叠,宛如繁复的六角霜花。
    “嗯?令牌?”
    苏阳拈起那枚冰凉的非金非玉令牌,面具下的自光陡然一凝!
    这纹路、这材质、这玄龟造型————与他从刘猛密室中得到的那枚黑色玄龟令牌,几乎一模一样一·唯一细微的差別,是背面一个极小的、近乎符號的刻痕。
    果然!
    刘猛、王剑,这两位前后任的漕帮帮主,果然都与同一个神秘势力有关!
    这枚玄龟令牌,就是他们身为棋子的標誌!
    王剑死死盯著苏阳的手,尤其是对方拈著令牌时,那片刻的凝滯与仿佛在比对、確认般的细微摩挲。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的灰烬,也被这无声的动作彻底浇灭.......对方不仅认得此物,甚至可能————见过另一枚!
    “说说吧。”
    苏阳走到窗边,背对著他,语气平淡:“你背后的势力,扶你上位,总不会是为了做善事。
    他————要你做什么?”
    王剑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瞒:“回阁下,虎面大人命令小人稳住漕帮,牢牢掌控竟陵这一段的所有水路,替主上盯紧竟陵城里的风吹草动。”
    “什么风吹草动?”
    苏阳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王剑急忙回想,忽然记起:“昨日!昨日虎面大人忽然现身,除了例常询问,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让小人动用一切眼线,关注竟陵城內是否出现古怪的古书,或者没见过的武功图谱消息,一有眉目,立刻上报!”
    “那虎面人在何处?如何联络?”
    苏阳的声音透过面具,平稳如古井,听不出任何波澜。
    王剑面露惶恐:“小人不知!虎面大人神出鬼没,来过两次,都是他单方面寻小人————”
    “紧急情况下,如何示警或求援?”
    苏阳目光一闪。
    王剑不敢怠慢:“虎面大人交代过,若遇万分紧急、必须主动联繫的情况,可在西城悦来”客栈后巷,从东墙根数起的第三块鬆动墙砖內留密信。信上需以炭笔画三横一竖”为记。”
    “他会定期查看?”
    “小人不知具体周期。”
    王剑摇头,脸上儘是惶恐:“大人只说那是不得已时的一条线,且————未必次次都有回应。小人从未用过,也不知那头是否真有人在看。”
    苏阳没再追问。
    沉默在烛光中瀰漫,压得王剑心臟几乎停跳。
    “很好。”
    他终於缓缓转身,烛光在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上流动:“从今日起,虎面人”的每一条指令稳住漕帮、控制水路、尤其是搜寻那些图谱的进展————”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字字如钉:“必须一字不差,报我知晓。”
    “是!小人明白!”
    王剑伏地,声音发颤。
    “令牌留在你处。”苏阳瞥了一眼木匣:“往日如何与他周旋,今后便如何。我要你在他面前,成为更“得力”的棋子。”
    他拿起帐本隨手一翻,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费建华这条老狗,尾巴不止夹在你一家门里。”
    “有人出了高价,要他身败名裂、死得明白。”
    王剑心头猛震:“黑吃黑?还是————专做脏活的那种牙行”?”
    他猛然想起黑市里关於“鬼牙子”的传闻一行事诡秘,索价极高,且从不留手尾。
    莫非眼前这位————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最后那点探究心思彻底熄灭。
    “小人明白!”
    他以头触地:“此物留在小人处確是祸根!阁下深谋远虑!”
    最后,苏阳看向秘籍,话音陡然一转:“至於这本《玄水真功》————
    他伸手,將深蓝色的册子拿起,快速翻动数页,確认其中图文確是內功心法,而非偽造。
    王剑看了苏阳一眼,心头一紧。
    “我对这个,有点兴趣。”苏阳摩挲著书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那虎面大人”將此物给你,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跡。我拿去,研读两天。”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看看能否从这功法路数、纸张墨跡、甚至是字里行间的批註习惯里,找到点关於你背后那位“人物”的破绽。下次见面,再还你。”
    下次?
    还?
    王剑怔住了。
    这话听著,轻得像一阵风,甚至带著点借去看看”的隨意,可王剑耳朵里却像刮过了一道冰刃。
    第一,对方拿走的是他吃饭的根本、立身的底气,却扔给他一个无从反驳的由头.......要查他背后的人。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我要拿,你得给””的不容置喙。
    第二,下次见面还你”这五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锁链,把他的生死和未来全拴住了。他必须活著,还得乖乖听话,顺著对方的路子走,才有机会拿回功法。这不是承诺,是绑定,是你的命门在我手里”的隱性威胁。
    第三,找到破绽”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对方要的不只是控制他一个人,更是要顺著他这条线,挖他背后的根基。他不是被放过了,是被选中当那枚最先被撬开、用来撬动全局的钉子。
    这哪里是索取?
    这是赤裸裸的宣示。
    宣示对方有权力隨时夺走他最珍视的东西,也有权力决定何时、以何种条件归还。比起直接抢光,这种暂时保管”带来的煎熬更磨人。
    “————是。”
    王剑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苏阳不再多言,將《玄水真功》秘籍与费建华的罪证一併收起,身影悄然没入窗外夜色。
    留下王剑独自对著摇曳將熄的烛火,第一次感到,那本秘籍不在手边的空旷感,竟比蛊毒发作的隱痛,更让他心神不寧。
    他的人生,已经被预定了下一次”。
    而那枚搁在案上的玄龟令牌,此刻只像一块冰冷的烙铁,烫得他心头髮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