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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巢湖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如洗。
    风吹拂衣襟,玄燁的表情僵住了。
    虽然先前发生了芥蒂,但玄燁自认为自己是大度的,他不想去跟师叔爭,除去眼下的妖物才是最重要的。
    可陆轩的这句话,无疑是撕破了彼此的脸皮。
    白云遮蔽阳光,空中的玄燁、玄璣连同著院子都被阴翳笼罩,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师叔不仅要维护半妖,还要去救一个妖物吗?”玄燁冷声道。
    玄璣眼中露出了担忧,身形却纹丝未动,显然已经决定站在玄燁这边。
    其实,她也不理解陆轩的行为,琼华乃是高高在上的仙宫,为何要和妖物勾结在一起?这不是入魔了吗?
    “人是人,妖是妖,从你们认字起,你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我不怪你们。”
    陆轩脸色虽冷却没有敌意,更谈不上仇恨。
    “但一个人,贵在的是分辨是非的能力,不是师父叫你们做什么,宗门叫你们做什么就是什么,那不叫忠孝,而是为虎作倀。”
    陆续按不想说太多,他知道只言片语是不可能去改变別人根深蒂固的认知,但他还是要说,只为不枉这一声“师叔”。
    “你们口口声声要除妖,这妖可曾害过封府一人?”
    “你们修为不低,难不成看不到她身上没有一丝怨气?还是习惯了装聋作哑?”
    “如果你还问我是不是要救一个妖物?那我会告诉你……”
    “是。”
    白锦、玄鱼儿、玄燁、玄璣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白锦的是错愕,玄鱼儿的是担心,而玄燁却是愤怒。
    “玄霄师叔,你入魔了!”玄燁怒道。
    掐出剑诀,环绕周身的青蓝双剑顿时一动,玄璣连忙跟上,双剑瞬间爆出无垠光辉,拉著宛如流星的匹练,从九霄俯衝而下。
    一剑直取陆轩,一剑刺向废墟中的白锦。
    陆轩深吸了一口气,按著记忆里手法同样掐出了剑诀,剑匣中的阴阳二剑迅速弹出,化作千枚羽叶迎头直上。
    玄燁眉头微皱。
    陆轩的剑匣是琼华一等一的法宝,而他手中剑不过是灵器,真若交锋,必毁无疑。
    玄燁咬著牙,直接化作流光,合入剑身。
    蓝光暴涨,剑势更如彗星,玄璣却脸色大变,这合剑之法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使用的危险剑术,虽然能提升剑光威力,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还不等玄璣想出补救之策,二者就撞在了一起。
    蓝剑气势如虹,沿途阳剑也被一一弹开,可它们就如燕子一样,眨眼又飞了回来,等玄燁反应过来时,数不尽的阳剑早已將他围成了一个黑球。
    每一次碰撞,蓝剑的威势就弱一分。
    可阳剑却不过是飞鸟还巢,换个方向又斩了过来。
    玄璣不敢冒险,青剑化作圆弧,想要救玄燁脱困,可无数阴剑却化作了一面墙,拦在了二者之间。
    比起化作黑球绞杀玄燁的阳剑,阴剑更为直接,一剑俯衝而下,千剑紧隨其后。
    数个回合下来,青剑就被击飞,剑身闪烁几下,已然后继无力。
    这时,玄燁这方也落下了帷幕,一身悲鸣洞彻全城,玄燁直接吐血而出,再也维繫不住自己的剑术,看著暗淡无光的蓝剑,陆轩一挥,一枚阳剑就撞了上去。
    ——鏘!
    蓝剑断了,玄燁血气攻心,瞬间昏了过去。
    玄鱼儿冲了上去,阴阳二剑並没有攻击她,任由她將玄燁救下。
    陆轩本就没打算杀玄燁,否则对方还在剑中时就已经痛下杀手,也不必等他人间分离,断其剑也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
    “玄燁!”玄璣衝下,从玄鱼儿怀中夺过玄燁。
    “玄霄师叔,今日之事,我必如实告知师门!”玄璣显然也怒了,眼中燃起了火。
    “滚吧。”陆轩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看向了呼吸变得稳定而还未醒的封绣娘身上。
    杀人者,人恆杀之。
    今日他们持强凌弱,伤及无辜,陆轩也让他们尝尝被霸凌的滋味。
    若能悟,自是最好;若不能悟,那只能说命数如此。
    玄璣化作遁光,带著玄燁离开了,玄鱼儿走了过来,看了看白锦和封绣娘,有些担忧道。
    “玄霄师叔,残害同门可是重罪,更別说勾结妖物了。”
    “要不……”玄鱼儿出了个餿主意,“我们逃吧?”
    “逃?”陆轩哑然失笑,拍了拍玄鱼儿的小脑袋,“我们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逃?”
    也不等玄鱼儿爭辩,陆轩已经朝站起身的白锦开口说道:“封府,你们是待不下去了,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我和鱼儿会前往巢湖,若有人追来,大抵也会是这边,你们就另选方向吧。”
    白锦一拜,“仙长大恩,白锦无以为报。”
    起初,白锦以为陆轩会像其他琼华弟子那般刚正不阿;后来,才发现陆轩应该是行事散漫;直到现在,她才终於明白陆轩是存道於心。
    她常听话本里有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的有道高僧,但她从未见过。
    今日,她见到的。
    不过对方並不是什么高僧,而是一个略显不羈的浪荡练气士。
    “虚礼就免了吧。”陆轩拋给了她一个储物袋。
    琼华弟子不知什么时候会返回,也没时间给她们收拾行囊了,储物袋中的东西应该够她们躲藏一段时间了。
    白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要將他的脸印在心上。
    等玄鱼儿想要说些什么时,白锦已经化作一只堪比大象的锦毛白鼠,將绣娘捲入毛髮中后,便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墙后。
    “我们也走吧。”陆轩回首,领著玄鱼儿朝外走去。
    封府乱了,又没完全乱,到处都是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下人,但他们都不敢冒犯穿著琼华服饰的玄鱼儿,远远就避开了。
    封老爷子没了。
    封老夫人没了。
    连嫡系的子女也没了。
    可旁系的还在,嫡系的子孙辈还在,偌大的封府,倒也不至於没了人主持。
    只是比起现在的辉煌,恐怕以后是免不了衰落了。
    ……
    半月后,陆轩抵达了巢湖。
    这里也被人称作是最接近天涯海角的地方。
    远远望去,是广袤无垠的辽阔湖面,眺望到极致,可以望到天空尽头坐落的一线连绵的群山,宛如天柱一样隔绝大海和天空。
    曾有人尝试抵达那片位於人间尽头的山脉,但它们就像掛在天上的日月。
    存在,可却从未有人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