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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津门四侠

    徐管事按照徐福贵的吩咐,每日乔装打扮,或去巷口茶摊閒坐,或混入附近集市,小心翼翼地探听著消息。
    他本就是徐府老人,处事圆滑谨慎,在这市井之中並不显眼。
    几日下来,倒也带回来一些零碎风声。
    这日傍晚,徐管事从外面回来,神色略显凝重。
    徐福贵刚结束一轮站桩,正在缓缓收势,周身热气蒸腾。
    “少爷,”徐管事走近,压低声音,“外头……有些风声了。”
    徐福贵擦去额角的细汗,示意他说。
    “镇北鏢局那边,动静不小。”徐管事道,
    “听说总鏢头赵镇山前几日亲自带了一队好手,快马去了沧县方向,昨日才回。
    回来时脸色铁青,在总鏢局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东西。
    下面人传,说是……没找到正主。”
    徐福贵眼神微凝。
    赵镇山果然亲自去了,扑空而回,怒气只会更盛。
    “还有,”徐管事继续道,
    “码头和几个主要的车马行、脚行里,都多了些生面孔,像是鏢局里的人,明里暗里打听最近有没有从沧县方向来的拖家带口的外乡人落脚。
    尤其……关注有没有年轻男子,身手不错的。”
    “他们查得仔细。”徐福贵道,
    “我们进城那日,虽儘量低调,但毕竟人多,沈家小姐又露了面……瞒不了多久。”
    “是。”徐管事点头,
    “不过,暂时还没听到有消息直接指向槐树胡同这边。
    可能沈家小姐那边……多少起了点遮挡的作用。但也只是暂时。”
    “嗯。……这津门地面,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势力、人物?尤其是……武行和江湖上的。”徐福贵问得更深入了些。
    徐管事想了想,道:
    “至於这津门地面上,三教九流,势力错综复杂。
    洋人、官府、帮会、武行、脚行……各有各的地盘。
    小的这几日旁敲侧击,倒是听到不少人提起『津门四侠』的名头。”
    “津门四侠?”徐福贵心中一动,这称呼他听洪震提过,龙惊云便是其中之一。
    “正是。”徐管事道,
    “这四位,在津门名声很响,但似乎……路子不太一样。”
    “仔细说说。”
    “第一位,是霍元甲。”徐管事语气里带著几分敬重,
    “他是『怀山武馆』的少冠主,家传的迷踪拳,功夫极高,为人豪爽仗义,在津门武行里声望很隆,不少年轻武人都以他为榜样。
    据说他最近在筹划著名什么,想要振奋国术。”
    霍元甲?
    徐福贵目光微闪,这个名字,即便在此世,也如雷贯耳。
    没想到他此时已是津门武行的翘楚。
    “第二位,是厉大森。”徐管事声音更低了些,
    “这位……是青帮在津门的话事人,真正的青帮之主,手底下弟兄成千上万,掌控著码头大半的脚行、赌档、烟馆,势力极大,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
    这位爷,等閒人可见不著,也惹不起。”
    青帮之主!
    徐福贵心中凛然。
    这是真正的江湖巨擘,掌控著津门地下的庞大力量。
    “第三位,是袁文会,袁爷。”徐管事继续道,
    “他是『普安会』的副会长,这普安会也是个势力不小的帮会,据说和日国有些关联,在码头、赌场、妓院都有生意。
    袁爷手段狠辣,做事不留余地,也是位跺跺脚津门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日国?
    呵。
    还是位卖国贼?
    “第四位……”徐管事说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徐福贵的脸色,
    “是龙海生。听说他早年是南边来的,武功极高,如今是沈家老爷子的座上宾,沈家的门客,很受器重。
    沈家不少棘手事,据说都是他出面摆平的。
    外面也尊他一声『龙爷』。”
    龙海生?
    徐福贵心中瞭然,这想必就是龙惊云在津门用的名字了。
    沈家门客……原来他投靠的是沈三万。难怪师父提起时那般痛苦复杂。
    “这四位,被並称为『津门四侠』?”徐福贵问。
    “是这么个说法。”徐管事道,
    “不过,小的听茶摊上那些老津门閒扯,说这『四侠』里头,霍爷是凭真功夫和为人得的敬重,厉爷和袁爷是靠势力和手腕,龙海生……
    则是靠著沈家和他自己的本事。四人之间,似乎也並非一团和气,各有各的圈子,明里暗里也有些较劲。”
    徐福贵默默消化著这些信息。
    霍元甲代表著津门武行的正面力量,厉大森和袁文会则是帮会势力的巨头,龙惊云(龙海生)依附沈家,算是豪门势力的代表。
    这“四侠”之名,更像是一种对津门顶层武力或势力人物的统称,实则涇渭分明。
    “还有別的吗?关於镇北鏢局和这几方的关係?”徐福贵追问。
    “镇北鏢局走南闯北,和各方都有打交道。”徐管事回忆著听到的閒言碎语,
    “赵总鏢头和厉爷、袁爷据说都有些交情,和沈家也有生意往来。
    至於霍爷那边……武行和鏢局本就算半个同行,但听说赵总鏢头对霍爷的某些做法……不太以为然。”
    徐福贵点点头,正要再问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下颇为规矩的叩门声。
    篤、篤、篤。
    徐福贵与徐管事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收声,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洪震在西厢房门口也睁开了眼睛。
    “我去看看。”徐福贵示意徐管事退后,自己缓步走到院门前,並未立刻开门,“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平和,
    “可是徐兄府上?在下沈家,沈三万之子,沈安民,冒昧来访。”
    沈安民?
    沈家的人,他来干什么?
    徐福贵略一沉吟,拉开了门閂。
    只见门口处,站著一青年男子,男子身穿考究的银灰色长衫,外罩一件玄色团花马褂,手里搭著那根紫檀木手杖,身后依旧跟著那两个精悍的隨从。
    见到徐福贵开门,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拱了拱手:
    “徐兄,打扰了。”
    沈安民迈步进门,目光在院內迅速扫过,“冒昧前来,徐兄勿怪。实在是……有件事,想与徐兄当面商议。”
    “沈少爷客气了,有事但讲无妨。”
    徐福贵引他到院中老树下,並未让座,只是站定。
    沈安民似乎並不在意这份略显冷遇的接待,他站定,收起那点客套的笑容,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徐兄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
    我知徐兄初到津门,与我那妹妹茹佩有些渊源,得了这处容身之地。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徐兄,对日后在津门立足,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