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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窝心

    “没想到...唔...你老韩最后竟然还念著谭某!”
    一间破顶漏光的野庙里,谭彦正偎在火边儿囫圇吞著刚烧好的野鸡。
    鸡是刚刚路边打的野味,胡乱烤了一通,一块儿生一块儿焦的,又没有任何调料,绝对算不上什么美味。
    可看他的吃相,仿佛嘴里嚼的是什么稀世难见的美味珍饈。
    “谭老大,您甭急,这儿还有呢。”老韩说著,又递过一个水囊。
    “您的兵器我也带来了。”
    “俺是个粗人。”他说道,“谭老大救过俺的命,又带俺发財,俺得知恩图报。”
    “你说是不是,老谢?”
    被问到的汉子面无表情,却並不答话,只顾著在火上翻转刀尖上的野鸡。
    谭彦阴瘮瘮地笑道:“呵呵~谢兄弟可不一样。那些脏心烂肺的指认了,是老谢给出的主意。
    我俩是一个下场。”
    “唉——”姓谢的嘆了口气:“若不是嵩山派先只盯著谭老大你,我只怕也跑不脱的。”
    “谭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谭彦吮著油滋滋的手指头:“他嵩山派也不是一手遮天。咱们朝北走,去投魔教便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千万別让老子窥到他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
    还有那个姓寧的小子,竟然叫我谭家绝了后......”
    说起这个,谭彦咬牙切齿,嘎吱作响。
    “只求他別落在嵩山派手里,我才好亲手將其碎尸万段!”
    老韩也咂巴了下嘴:“那小子看著窝窝囊囊的,没想到还有那等...唉——”
    “嵩山派也是废物,居然能叫那么个生瓜蛋子在山上杀了人还跑了!
    那寧大少是真是假有什么关係?反正也就养那几个月!咱们兄弟是倒霉被迁怒罢了!”
    “噠——!”
    突然门外一声脚步响,叫发著牢骚的三人齐齐噤了声。
    接著便是一连串噠噠噠的脚步由远及近,反倒令三人长出了口气——脚步这般沉重明显,定然不是什么好手。
    “咦,居然有火光?”
    庙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朗逸的声音:“小生错过宿头,夜深寒重,只求一处遮风,叨扰了叨扰了!”
    话音落下,迈进一个头戴斗笠、腰佩长剑的年轻人来,衝著这边连连作揖:“打搅几位大哥了。规矩我懂,我在这边儿就是,绝不给您几位添麻烦!”
    其人说完便走到右边儿去,摘下长剑连著鞘当个拐棍使,扒拉起土块儿茅草,渐渐腾出一块儿地方。
    老谢跟谭彦交换过一个眼神,意思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低声道:“生点子,带剑是在外唬人的。”
    若没有一身像样的剑法传承,剑这种兵器作为防身之用而言,其实远不如刀枪棍棒好使。
    看这年轻人的做派,显然是个听了两段儿评书便嚮往江湖梦远的生瓜蛋子,混不知险恶二字怎么写。
    谭彦却皱了皱眉,火光不亮,今夜月光也稀疏,对方还戴著帷帽斗笠,看不清相貌。
    可他总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脑子里却又对不上號。
    他这辈子刀口舔血二十多年,谨慎多疑早成了习惯。虽只有这一点点的狐疑,也还是打算验一验,当下衝著老韩努了努嘴。
    “瞧他穿得不差,刮一刮吧。”
    老韩回头打量了一眼那年轻人:“行礼都没带...罢了,多少凑个盘缠。万一再是个出门只带金叶子的少爷呢?”
    他拍拍大腿起了身,从腰间解下链锤在手中甩起,吊儿郎当地走了过去。
    “喂,小子——!”
    “大哥,您...您要干什么?!”
    听著这怯生生的音调,看著那少年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老韩愉悦地吹起了口哨,心里升起一股猫戏耗子般的趣味,甚至连多日来叫嵩山派压得喘不过气儿的鬱闷,都不禁排解了些去。
    这叫他有些想要砸烂这个少年人的脑袋了——那样兴许能让自己更畅快些。
    “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就敢出来走江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你...!江湖上道左相逢即是缘分,你如何这般凶恶待人?!”
    少年文縐縐的指斥將老韩逗乐了:“这可真是...听了几段话本儿便张口闭口『江湖』了!
    小子!所谓缘分呢,就是你碰著了老子我,就成了老子的財缘,哈哈哈!”
    “你...我跟你拼了!”
    少年大声放著狠话,手忙脚乱地拔剑出鞘,双手把剑身抵在胸前,不住地颤抖著。
    “哟,还是嵩山阔剑的制式呢~”
    河南一地属嵩山剑法名声最胜,向来风靡一省,年轻人们爭相效仿,倒是不足为奇。
    老韩看对方那嚇得浑身哆嗦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
    “行了,別玩了。”身后传来姓谢的催促声。
    “知道了!”老韩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转著链锤的手突然猛的一抡。
    “呜——!”
    空中顿时响起一片浑厚的破风声,拳头大的小锤隨之转出一圈残影。
    无论如何,对方手上毕竟有一把三尺长剑,便是离近了闭上眼睛瞎砍也有那么一丝威慑力。还是就此一下解决了吧。
    这么想著,那扎满狼牙刺的流星锤便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飞射出去,铁链横空带起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这一锤又快又狠,距离又近,显然是要一击毙命,不留半分余地。
    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
    寧煜眼看著那一个黑点在瞳孔中放大,记忆深处的恐惧与羞辱重新翻涌而出。
    就是这样一只小锤破窗而入撞进眼帘,欢迎他来到这座瑰丽的江湖,用一个眨眼便教会了他,什么叫生死操於人手,只在一线之间。
    而现在,他来找还曾经的恐惧了!
    “錚——鏘!”
    仿佛天上的明月突然坠落,慑人的寒光毫无徵兆地一瞬炸裂开来,如九天银河垂落天瀑,高悬如练。
    匹练般的剑光精准无比地劈斩在飞来的流星锤上!只听“鐺——”的一声震响,流星便被银河一斩而飞。
    “有诈——!”老韩暴喝出口,右手一拽便要收回锤头,同时脚下一踏,作势要退。
    寧煜岂能容他走脱?
    剑式斩至尽头陡然诡异地一绕而回,如山道盘折,凶险迴转,正是泰山十八盘!
    剑身横拦住半空的铁链,如灵蛇盘枝狠狠一绞,瞬间將其缠住。隨著寧煜迸发內力,铁链骤然绷直,將对手退势拉住。
    老韩自恃身后同伙马上便到,见对方与自己角力,心想不如將计就计兑掉其长剑,於是双手抓住铁链狠命发劲。
    他却不知,这是他此生最后,也是最坏的选择。
    寧煜嘴角一勾,右手翻腕倒持阔剑,竟然就此发力脱手向下一摜,將其钉进地面。
    下一刻,寧煜展开身法如鬼魅般揉身扑上,进步抬腿,膝盖一松一放,如弓弹弦,一记窝心脚正蹬在对手心口。
    “谭腿——!”
    谭彦刚刚握起短枪便瞧见此景,惊喝出声。
    姓韩的吃这奋力一蹬,整个人顿时倒飞而起,横跃两丈,正正砸在这边儿篝火之上。
    谭、谢二人低头一看,只见其浑身哆嗦,胸骨塌陷,口鼻眼耳无不溢血,身下更已是大小失禁,臭不可闻。
    尤其他口中噗噗冒著的血沫中,怎么好像还有些冰碴似的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