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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十日惊涛

    “哐当——!”
    铜盆狠狠砸在王家院中的青石板上,刺耳的脆响瞬间撕碎了清晨难得的寧静。
    梅姨攥著湿漉漉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脸色惨白如纸。
    王鼎刚跨进院门,眉头立刻皱起:“梅姨,出什么事了?”
    梅姨抬手指著灶房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灶房窗缝……全是这些东西!我一早擦窗,伸手一摸,黏糊糊、凉冰冰的,嚇死我了!”
    她猛地抬起脚尖,狠狠拨开脚边的碎瓦残片,几片巴掌大小、墨绿色的鳞片暴露在眾人眼前,边缘呈尖锐的锯齿状。
    上面还沾著未乾的暗红血痕,黏液顺著瓦片缓缓滴落,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海腥腐臭,与幻瞳章鱼身上的黏液气息如出一辙。
    宋美芳正端著刚蒸好的蟹黄包从厨房走出,看见鳞片的瞬间,脚下一软。
    倒退半步狠狠撞在实木餐桌上,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包噼里啪啦滚落一地,沾得满是尘土。
    这是他们夺回青石码头后,好不容易重享的安稳早餐,此刻却被彻底打碎。
    “是……是沈逸轩的毒计!”宋美芳捂住嘴,声音里满是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说过……十日之內,必须献上凶虎魂魄!这是他的警告!开始了,他真的开始动手了!”
    王怀瑾大步上前,弯腰抓起一片墨绿色鳞片。
    指节用力到几乎要將坚硬的鳞片捏碎,狠狠砸在堂屋桌案上的津门海图之上,落点正是海眼的標记位置。
    “根本不是警告,是逼我们自乱阵脚!”
    王怀瑾沉声低吼,眼中怒火翻涌,“百足噬魂蛸的鳞片出现在家里,说明异兽已经能被沈逸轩操控上岸,他就是要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最后乖乖束手就擒!”
    王鼎上前一步,两根手指捻起鳞片,丹田化劲微微一吐,直接將鳞片捻成粉末。
    附著其上的微弱毒雾被真气瞬间震散,不留半点隱患。
    “慌没用,怕更没用。”王鼎语气平静,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按昨夜我们商定的计划来。爹,库房里的闭气丹都备足了吗,闭气丹在深海最多撑半个时辰,对付百足蛸必须多备。”
    王怀瑾立刻点头,神色凝重:
    “备好了,整整三瓶,全是用深海药材加急炼的。
    但鼎儿,你要记住,沈逸轩勾结的不是普通幻瞳章鱼,是百足噬魂蛸!
    玄苦昨日的情报说得清清楚楚,这东西的精神幻术,比普通幻瞳章鱼强上十倍!
    一旦被它缠上,神魂都会被啃碎!”
    宋美芳抓住王鼎的手臂,泪水终於滑落:
    “鼎儿,要不我们逃吧!离开津门,去哪里都行,別跟他们硬碰硬!”
    王鼎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眼神坚定:“娘,逃不掉的。百足噬魂蛸不除,津门百姓都要死,我们逃到哪里,都会被追上。这一战,必须打。”
    梅姨抹了把眼泪,捡起地上的铜盆:“少爷说得对!我们不逃!我这就去把门窗都钉死,有我在,谁也別想轻易进王家的门!”
    青石码头,往日的喧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刺鼻到令人作呕的腥风血气。
    王林带著瘦猴等几名形意门弟子巡查货场,刚转过堆满木箱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漕帮的管事被活活抽乾血肉,变成一具乾瘪的乾尸,像破麻袋一样被高高悬在形意门的大旗之上。
    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浑身血肉被吸食得一乾二净,正是异兽食人最典型的特徵。
    瘦猴“噗通”一声瘫倒在冰冷的血泊里,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恐惧:
    “百足……好多脚……全是白色的腕足……一下子就把人捲住了……血肉都没了……”
    王林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双目赤红,暴喝一声响彻码头:
    “所有人!列蛇鹤双形阵!戒备四方!”
    这是十二形拳中最擅长防守合围的阵型,是形意门应对突袭的保命杀阵。
    杨春丽提著三股叉快步衝来,叉尖狠狠悍然钉进身旁的实木货箱,木屑飞溅,她怒目圆睁,吼声震彻码头:
    “藏头露尾的东西!有本事滚出来受死!別在背后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话音刚落,暗处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铁甲摩擦声,刺耳难听。
    三十名身著黑衣、面覆鬼面的杀手踏浪而来,稳稳落在码头栈桥上,每个人腰间都缠著一柄猩红软剑。
    剑刃弯曲,形態竟与噬魂蛸的腕足一模一样,泛著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奉沈执事令,剿灭通海妖逆党!凡是王鼎的同党,格杀勿论!”
    “沈逸轩的狗腿子!”杨春丽怒叱一声,身形骤然跃起,龙马拳劲轰然爆发。
    双拳齐出,直接將两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人轰飞出去,砸在货堆上吐血不止。
    可就在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三道惨白的腕足从海面下骤然窜出,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住她的脖颈,狠狠將她拽向半空!
    腕足吸盘中央的獠牙巨口缓缓张开,腥臭的口水滴落,发出诡异的人声,正是百足噬魂蛸的意念传音:
    “凶虎同门?正好,先吃你垫胃!”
    “师姐!”瘦猴见状,不顾一切甩出腰间绳鏢,想要缠住杨春丽的脚踝將她拉回来。
    可绳鏢刚飞出,就被另一条腕足狠狠捲住,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瘦猴整个人拖向漆黑的海面,惨叫声戛然而止。
    “瘦猴!”王林目眥欲裂,挥拳冲向腕足,却被数名黑衣人死死缠住,刀光剑影瞬间將他淹没。
    杨春丽被腕足缠得喘不过气,三股叉脱手掉落,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別管我!王林!守住码头!通知王鼎!別来!”
    海浪翻涌,更多的腕足从海中探出,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青石码头,彻底沦为血狱。
    津门药材巷,仁济堂药铺。
    老霍正蹲在药篓前分拣碧水藤,这是深海草药,既能酿酒,又能製毒,是克制海异兽的关键药材。
    突然,一股凌厉的破风声响从背后袭来!
    老霍连头都没回,身形猛地旋身,手腕一翻,三枚淬满剧毒的铁梭鏢瞬间甩出!
    “哆哆哆!”
    三声闷响,偷袭的黑衣人被精准钉在堂屋“人参”金字匾额之上,挣扎两下便没了气息,正是老木头赖以成名的淬毒铁梭,见血封喉。
    “白猿武馆的杂碎,也配在我面前玩毒?”
    老霍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踢翻脚边的药篓,篓中的碧水藤藤蔓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缠住另一名刀手的脚踝,藤蔓上的倒刺扎入皮肤,毒素瞬间蔓延。
    可就在此时,暗处机括声骤然炸响!
    数十枚淬满蛇毒的弩箭,如同暴雨般朝著柜檯后的王怀瑾射去。
    箭尖泛著幽蓝的毒光,与杨春丽当初在擂台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爹!小心!”
    一声暴喝响起!
    王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外窜入,异化双腿瞬间发力,无数腿影在身前绽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叮叮噹噹!”
    所有弩箭都被腿风踢飞,七枚发蓝的箭尾深深镶进檀木地板,冒出阵阵黑烟。
    王怀瑾惊出一身冷汗:“鼎儿!你怎么回来了?码头那边……”
    “霍伯,带爹从后院密道走!”王鼎沉声下令,眼神死死盯著屋顶方向。
    “这里不安全,沈逸轩的人已经杀到家门口了!”
    王怀瑾一把抓住王鼎的手臂,急声说道:“鼎儿!我不走!沈逸轩的目標从头到尾都是你,是你的凶虎魂魄,你留下来就是送死!”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
    仁济堂的屋顶轰然塌陷,瓦片碎石漫天飞溅,三条体型较小的百足蛸幼体从烟尘中钻出。
    口器不停滴落腐蚀黏液,落在地板上直接烧出一个个小洞,正是百足蛸幼体,凶残至极。
    “小的都这么难缠,老的更是要命!”老霍抓起药锄挡在王怀瑾身前,“少爷,你先走!我断后!”
    王鼎眼神一冷:“要走一起走!”
    半个时辰后,督查府密室,寒气刺骨,不见天日。
    玄苦將一件染满异兽鲜血的僧袍隨手拋入火盆,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將僧袍吞噬,焦糊味瀰漫在密室之中。
    “释永刚,从始至终都是我的人。”
    玄苦背对著王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故意认输,不是怕你,是我安排的棋子。沈逸轩想借你的手除掉他,一石二鸟,可惜,他算错了。”
    王鼎按住腰间的无影脚拳谱册子,这是他赖以立身的根本,眼神警惕:
    “督查昨日在码头没有动手,今日又引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你是想借我的手,杀掉百足噬魂蛸?”
    玄苦缓缓转身,伸手推开墙壁上的暗格,整面墙的海眼地图暴露出来,密密麻麻標註著异兽巢穴、封印节点。
    他指尖指向暗格中央一柄鎏金断矛,矛身还残留著青铜柱的碎屑,正是王鼎斩断海眼封印的凶器。
    “十日后,重新举行血锚之礼。”玄苦语气不容置疑。
    “你拿著这柄断矛,跳入海眼,將它钉入百足噬魂蛸的颅骨,彻底斩杀这头异兽。事成之后,南方政府任命你为津门武行站副督查,执掌整个津门武行。”
    王鼎冷笑一声:“督查好大的官威,好大的诱饵。我凭什么信你?凭你一句空话?”
    玄苦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伸手推过桌案上一本官员名册,指尖轻轻敲了敲:
    “就凭你娘宋美芳,现在正在督查府后花园吃茶。你放心,我没抓她,只是请她过来坐坐。”
    王鼎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化劲几乎要破体而出:“玄苦!你敢动我家人!”
    “別动怒。”玄苦摆了摆手,指尖突然点向王鼎的眉心。
    “百足噬魂蛸幻术滔天,寻常武者一碰即碎,但你不一样。你的诗书意志,字刻骨头,是周伯通亲口说的,百年一遇的奇才,他赌你能成第二条守护人族的狂龙!”
    王鼎压下怒火,一字一句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你不用拿周伯通、拿我娘来压我。我早就知道,所谓血锚之礼,根本不是镇压异兽,是餵异兽的牢笼!
    海眼底下的青铜柱,拴著百年武者的骸骨,就是证据!”
    玄苦眼中精光骤然爆射,再也没有半分偽装:
    “你竟然真的知道?既然知道,那就更该清楚,不杀百足蛸,海眼封印彻底破碎,津门必成死城!
    百万百姓,都会被异兽啃成白骨!这是周伯通当年留下的警示!”
    “那是你们南方政府和武行造的孽!”王鼎怒吼,“凭什么要武者用命去填?”
    “现在不是追究谁的错的时候!”玄苦厉声喝道。
    “十日!只有十日!百足噬魂蛸就要破枷而出,你是唯一能杀它的人!”
    王家书房,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怀瑾看著平安归来的王鼎,长长嘆了口气,突然伸手,狠狠撕开自己的衣襟。
    锁骨之下,一道扭曲狰狞的锁链图腾烙印,赫然暴露在空气中,顏色深黑,早已刻入皮肉,与海眼底下青铜柱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王鼎瞳孔骤缩:“爹!这是……”
    “这是海眼的烙印。”王怀瑾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痛苦与愤怒。
    “二十年前,我押鏢误入外海,遭遇风暴,被卷进海眼。
    我亲眼看见,无数武者被钉在青铜柱上,浑身气血被异兽一点点榨乾,变成枯骨!所谓血锚,根本不是封印,是异兽的食人囚笼!”
    这是青铜柱真相最直接的证据,百年阴谋,终於彻底揭开。
    王鼎浑身巨震,终於明白为何父亲一直反对他参与海祭。
    就在此时,老霍浑身是伤,踉蹌著衝进书房,嘴角掛著鲜血,声音急促:
    “不好了!码头沦陷了!杨姑娘被百足蛸的腕足缠住,悬在海面上,王林师兄为了救她,独自断后,现在……生死不知!”
    “轰!”
    一股狂暴的化劲在王鼎双腿轰然炸响,异化筋肉瞬间賁张,青黑色血管爬满双腿。
    他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鎏金断矛,转身就往外冲。
    “霍伯,守好家!看好我娘!”
    王怀瑾猛地衝上前,死死攥住王鼎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鼎儿!你不能去!百足噬魂蛸一直喊著『破枷』!它要借你的凶虎气血,衝破海眼最后的封印!你去了,就是帮它破枷!”
    “爹,我知道!”王鼎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父亲,眼神坚定如铁。
    “它想破枷,我就亲手把它的枷,钉死在海眼里!”
    “这一战,不是为了玄苦,不是为了南方政府,是为了王林,为了杨春丽,为了津门百姓,为了百年间死在囚笼里的所有武者!”
    青石码头,已然变成人间血狱。
    海水被染成通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形意门的十二形拳阵彻底崩碎,弟子死伤惨重。
    王林倒在血泊之中,右臂齐根而断,鲜血狂喷,却依旧死死攥著半截断刀,眼神死死盯著海面。
    杨春丽被五条惨白的腕足悬空缠绞,骨骼咔咔作响,嘴角不停溢出血沫,看见王鼎的身影,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师弟!走啊——!別管我们!活下去!”
    海面之上,一艘快船缓缓驶来。
    沈逸轩立於船头,一身锦衣,手持摺扇,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轻笑,居高临下地看著王鼎:
    “王鼎,你终於来了。凶虎魂魄,合该成为百足蛸的祭品,你逃不掉的!”
    “沈逸轩!”
    王鼎目眥欲裂,脚下猛地一踏栈桥,身形借力腾空而起,手中鎏金断矛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刺出!
    “噗嗤!”
    断矛直接贯穿沈逸轩的琵琶骨,將他狠狠钉在高高的桅杆之上!
    “啊——!”沈逸轩发出悽厉的惨叫。
    王鼎悬在半空,异化腿影撕裂腥风,带著精武门灭门的血海深仇,带著百年武者的冤屈,带著无尽的怒火,狠狠踢向沈逸轩的胸口!
    “这一脚,偿精武门百条人命!”
    “咔嚓!”
    清脆的胸骨塌陷声响彻码头,沈逸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无力垂下。
    可就在此时,海面之下,轰然炸起一道山岳般庞大的黑影!
    漆黑的海水翻滚沸腾,百足噬魂蛸的巨大身躯缓缓升起,独目睁开。
    惨绿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王鼎下坠的轨跡,无数腕足在海面上疯狂舞动,发出震彻天地的尖啸!
    十日鏖战,腥风血雨。
    王鼎与百足噬魂蛸,终於正面撞上杀局!
    海眼封印的最后时刻,即將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