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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沈府奢淫藏 圣子坛主现

    魁山虽是南疆,但夜晚气温已是不低,寒意浸骨。
    可內城沈家连云坊的一座大宅內,却温暖如春,暖意甚至透过雕花窗欞,向外散髮丝丝薄雾。
    这座宅邸正是沈家少族长沈景辉的居所。
    院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隱约传来,与外界的清冷寒意成了刺眼的反差。
    僕人踏入正厅,一股浓郁的暖香扑面而来。
    混杂著脂粉气、瓜果甜香与上好无烟炭的温润气息。
    厅內竟摆放著数十个青铜炭炉,炉中燃著价值千金的银骨炭,无烟无味,热量却醇厚绵长。
    竟让墙角几株本已枯萎的春树枝干上,悄然抽出了点点嫩绿新芽。
    这般豪奢,放眼魁山府內城,也实属罕见。
    厅中软榻上,沈景辉斜倚而坐,一身月白色锦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白皙细腻的胸膛。
    他面容俊俏,眉眼间却带著几分靡靡之气,此刻正左拥右抱,身边围著七八位身著薄纱的娇俏侍女,鶯声燕语,好不热闹。
    一位侍女剥了颗晶莹剔透的西域之地的葡萄,轻轻送入他口中。
    另一位则用纤纤玉手,为他按摩著太阳穴。
    还有人捧著一盏白玉碗,碗中盛著温热的乳白色液体,正是沈景辉最为痴迷的新鲜人奶。
    “咳……”
    沈景辉轻咳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身旁侍女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端起玉碗,將人奶递到他唇边。
    他仰头饮下,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愜意,隨即又闭上双眼,享受著美人环绕的极乐滋味。
    魁山府上层紈絝圈中,无人不知沈景辉的三大癖好:
    嗜绝色、好武功、恋人乳。
    而供给他人奶的,正是其旁系族人沈连之母沈蓉。
    沈蓉收了个入赘丈夫早早婚嫁,但不知为何又上了沈景辉的床榻。
    其人虽已是妇人,却风韵犹存,体態丰腴,乳汁浓郁。
    不仅成了沈景辉的“专属奶源”,更被他收为禁臠。
    名义上是侍女,实则兼具奶妈与玩物的双重身份。
    更有坊间传言,沈连虽然智商低下,但模样与沈景辉有几分相似,实则是这对叔嫂苟合生下的孽种。
    只是沈景辉权势滔天,家中即便有人颇有微词,也被他强行压下,无人敢再多言。
    就在这靡靡之音中,一旁的沈家巡司沈景岳面色凝重地站在厅中,与周围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
    他看著沈景辉依旧沉溺享乐、毫不在意的模样,终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道:
    “辉少,那新来的县尉孙年,实在超乎意料!
    今日巡司照会,他一来便当眾训斥我与黑犼坊的齐岁,明里暗里都在敲打我们。
    显然是衝著各家在官坊在县城这些年来野蛮生长、掳掠、划分的利益来的。
    明日他还要召开九坊巡司大会,恐怕是要有所动作。
    我们这些年在官府权柄和城中利益掺的手,他未必会善罢甘休。
    这该如何是好?”
    沈景辉缓缓睁开双眼,那双黑紫色的眼瞳在灯火下泛著诡异的光泽,语气依旧慵懒:
    “慌什么?
    他纵然官职再高,背景再硬,到了魁山,也得守魁山的规矩。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一个外来者,还想翻天不成?”
    他抬手抚了抚身旁侍女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声音带著几分轻蔑:
    “昔日魁山县令、县丞、县尉、主簿四官俱全,我沈家依旧游刃有余,將內城一坊江山牢牢攥在手中。
    如今不过来了一个有府城背景的洗髓境高手,无非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给他,他未必敢接。
    不给,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等他四处碰壁,自然就知道魁山是谁说了算了。”
    见沈景辉胸有成竹,沈景岳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还是辉少深谋远虑,是属下杞人忧天了。”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顺著风,隱隱从后院传来,淒悽惨惨,扰了厅中的雅兴。
    沈景岳眉头一皱,疑惑道:
    “辉少,这是……”
    沈景辉脸色微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还能是谁?是那个女人,为了那沈连之事……”
    沈景岳恍然大悟。沈连被杨寧废去四肢,交给秦家后餵了猎犬,沈蓉痛失独子,连日来以泪洗面。
    只是沈景辉一直避而不见,今日想必是按捺不住,在后院哭嚎哀求。
    沈景辉捏了捏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並未完全失了兴致:
    “景岳,今日你在巡检司,见过那杨寧了?
    此人实力如何?”
    “不过锻骨境罢了,”
    沈景岳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又谨慎补充道:
    “天赋確实有几分,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算得上是个天才。
    只是太过稚嫩,行事衝动。
    不过他人脉倒是不简单,与雨剑派、青衣派都有牵扯,还有龚天护著,最关键的是……
    那新来的孙县尉似乎颇为看重他的敢打敢拼,有意扶持……
    日后怕是有些难搞定。”
    沈景辉闻言,手指轻轻敲击著软榻扶手,陷入了沉思。
    他本就是出了名的无情凉薄之人,无论是亲情、恩义,在他眼中都不及自身利益重要。
    他沉溺美色,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真情,不过是享受肉慾带来的快感罢了。
    沈蓉虽討他喜欢,但若因此与孙年、杨寧对上,损害了自己的利益,他绝不会有半分犹豫便会捨弃她。
    毕竟在他眼中万事万物都为他所用,无论是沈家还是天母教……
    ……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轻手轻脚地走到沈景辉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景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挥手示意侍女退下。
    他站起身,身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为他整理好锦袍。
    “景岳,你先回去吧。”
    沈景辉语气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
    “你手中那些不乾净的勾当,我会帮你遮掩。毕竟,你是支持我的人。”
    沈景岳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辉少!属下告退!”
    说罢,他如蒙大赦般,快步退出了正厅。
    沈景辉目送他离去,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肃穆。
    他转身走向后院的书房,沿途的侍女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推开书房门,沈景辉屏退了所有隨从,独自走入室內。
    书房內陈设简洁,只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墙上掛著一幅山水图,只是画中云雾繚绕,隱约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坛主远道而来,沈某有失远迎。”
    沈景辉转身,对著空无一人的书房笑道,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
    话音刚落,书房角落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此人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寒星般锐利,此人赫然是那善乐天母教坛主,许如暮。
    这位“许客卿”身份潜伏在內城之中掌握著不少消息。
    他对著沈景辉微微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圣子安好。”
    “坛主深夜到访,想必是为了那县尉之事?”
    沈景辉开门见山道,隨后走到书桌后坐下,亲自为对方倒了一杯热茶。
    许客卿端起茶杯,却並未饮用,只是轻轻晃动著杯中茶水:
    “圣子消息灵通,老朽比不上,这不就早早的来问了吗?”
    沈景辉点头,自己身负两家资源功法培养,有时候一些情报活动共享实属平常。
    他黑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叫许坛主知道,这府城来人上任县尉者,姓孙名年,时年六十二岁,南寧府本地人。
    其人晋升路线,主要是军伍路线。
    乃是府城军队之中的洗髓武者,有些功绩,是行伍转政务的出身。
    其人性格霸道,是非分明,不是个好相於的。”(孙年掩护靖安卫身份表面捏造身份)
    这许如暮微微点头。这就是教派能容忍、培养和重视这个“半路出家”的“圣子”的缘故。
    无他,此人背靠地头蛇沈家消息情报实在灵通。
    沈景辉本人也是手段不俗。
    他这个圣子,也是沈家上层和神教沟通的桥樑。
    收束思绪,许如暮说道:
    “圣子如果手眼通天。我想这位大人此次调任魁山,定然上来是整顿治安,盪请县域。
    也可能会衝著我善乐天母教而来。
    毕竟因为那杨寧缘故,屡坏我教好事,招致我教暴露。
    如今刚刚得知其人又得了孙年扶持,情况不容乐观。”
    见其递了话头过来,沈景辉微笑。
    『他如何不清楚这老东西出这般言语是为何,无非是想要自己有所表示。
    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善乐天母教的圣子,但一直还是对这教派若即若离,只不过互相利用的关係。
    无非是明里暗里说那沈连我手底下的人,与教派合作暴露了,成了我的错。
    无非是想要那秦玉容的躯体罢了,得了便宜还在我这里卖乖!』
    心中怒火虽然已经慢慢凝聚,但面上依旧从容:
    “坛主放心,这沈连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教中还是得到最想要的,不是吗?
    至於那县尉对於教派的想法?
    魁山是我等的地盘,岂容他们放肆?
    明日的巡司大会,我已有安排。
    当时候隨时回报於坛主,保证那孙年口中的消息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许如暮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圣子深谋远虑。
    那秦玉容的『圣女之体』已初步炼化,只需等到仪式当日,便可引动天母之力,届时我教在这县域之內已然可以称雄。
    到时候行省总舵必將大大有赏,这魁山之主,圣子未必做不得!”
    “哈哈哈哈哈,那就托坛主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