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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未消的疑云

    玄妖盟,狐窟。
    狐妖胡青华懒骨头似的陷在一张整块暖玉雕的软榻里,九条毛乎乎的白色巨尾,像活物一样在她身后懒洋洋的铺开,舒展著。
    她跟前,鼠长老正弓著腰,尖细的声音发著抖,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把他跟王毅坤第二次见面的事,添油加醋的匯报了一遍。
    “......盟主,千真万確!那个人族叛徒王毅坤,把什么都招了!杨胜起那废物就是个幌子,他丹房里有暗道,直通地底,每天都把谢家的好东西送下去餵那头乌龟!”
    鼠长老越说越激动,绿豆眼都瞪圆了,冒著贼光。
    “这下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那乌龟的妖气乾净得不像话,因为它就是被养起来的!为什么它身上有煞气,因为它就是幕后黑手用来拔我们钉子的工具!那黑手,就藏在谢家!”
    胡青华支著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玉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那双能勾人魂的狐狸眼眯成一道缝,眼珠子一转,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个人族叛徒?
    一条被谢家赶出来的丧家之犬?
    他的话,能信几分?
    这种货色,为了活命,为了报仇,什么鬼话编不出来。
    但是......地脉异动,暗中送东西......这些细节,倒是跟她暗中瞅见的情况,正好对上了。
    尤其是那条暗道。
    谢家营地的大阵跟个铁桶一样,要不是里头有人接应,谁能没声没息的在地下搞出这么大动静?
    那个叫王毅坤的疯狗,可能满嘴跑火车,但他无意中叫唤出来的东西,却可能是真的。
    “有意思。”
    胡青华嘴唇一动,声音懒洋洋的,却听得人发冷。
    “一只被圈养的傀儡灵兽,一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主人......这盘棋,倒是比我想的还要热闹些。”
    鼠长老心里一紧,连忙请示:
    “盟主,那我们下一步......”
    “查。”
    胡青华吐出一个字,声音里没半点情绪,“既然线索送上门了,没有不看的道理。你这条寻路的老鼠,就顺著他给的味儿,去闻闻看。”
    鼠长老大喜,腰弯的更低了:
    “属下遵命!我这就去布控,一定把那乌龟......”
    “等等。”
    胡青华打断他,狐狸眼微微睁开,一道寒光射出来,“谁让你去抓了?”
    鼠长老被那眼神看的一哆嗦,瞬间就清醒了。
    “记住,你的任务,是盯。”
    胡青华的声音冷了下来,“盯死那条叫王毅坤的疯狗,盯死那个叫杨胜起的丹痴,更要盯死那头乌龟。我要知道,它们每天在干什么,吃了什么,拉了什么,我要所有细节。”
    她顿了顿,语气里全是命令,不许人反驳。
    “但不准打草惊蛇,更不准在谢家的地盘上,私自动手。那只乌龟,要是真的有问题,它背后的主人,就绝不是蠢货。你现在衝上去,只会把鱼嚇跑。”
    “是,是!属下明白!”
    鼠长老冷汗都下来了,连声答应。
    他知道,盟主这是同意了他的计划,却又给他套了个嚼子。
    既利用他急著探路,又不完全放权,让他去当那个可能踩中陷阱的探路石。
    帝王心术,这狐狸精玩的真溜!
    “去吧。”
    胡青华挥了挥手,又闭上眼,好像对这事再没兴趣了。
    鼠长老跟捡了条命似的,恭敬的行了一礼,身子一矮,就融进地面,不见了。
    溶洞里,又安静下来。
    半天,胡青华才嗤的笑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內鬼?
    傀儡?
    管你们是谁,在赤岩坡这片猎场里,只要露了头,就別想再藏回去。
    ......
    夜更深了,寒风像刀子。
    赤岩坡一处乱石堆的影子里,两条黑影再次碰头。
    “鼠长老!事情怎么样了?”
    王毅坤搓著手,脸上是病態的潮红,呼出的气都烫人。
    鼠长老从土里钻出来,那双绿豆眼里闪著贪婪跟算计。
    “盟主已经准了。”
    他尖著嗓子,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得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玄妖盟的线人。盯紧丹心阁,那头乌龟有任何动静,立刻通知我!”
    王毅坤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长老放心!我王毅坤现在烂命一条,豁出去了!我拿眼珠子给您盯著!”
    “很好。”
    鼠长老很满意他这条狗的觉悟,又扔出个更大的诱饵,“事成之后,那个杨胜起,隨便你处置。谢家......哼,我玄妖盟,也不是不能帮你出口恶气。”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至於那头乌龟......它身上的秘密,你我,共享。”
    共享?
    王毅坤心里一颤,隨即被更大的狂热给淹没了。
    他才不信这老鼠精会这么好心,但只要能让他亲手宰了杨胜起,亲手把那头乌龟开膛破肚,他就认了!
    “成交!”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住,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鼠长老阴森森的警告了一句,再次钻进地下。
    王毅坤一个人站在寒风里,脸被风颳的生疼,心里却烧著一团火。
    杨胜起!
    你个废物!
    等著!
    还有那头乌龟!
    你的机缘,马上就要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了!!!
    他不知道,在他和鼠长老自个儿觉得滴水不漏的盘算时,一张更大,更看不见的网,早已经把他们罩住了。
    万丈地底,灵潭之中。
    杜空青巨大的龟身静静悬浮,活像一座睡著了的小岛。
    他的意识,却清楚的“看”到了地面上的一切。
    两股带著恶意的能量波动,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在他的地脉共鸣视野里,是那么的显眼。
    一股,是鼠长老那猥琐又贪婪的妖力,像条鬼祟的影子,开始在谢家营地外围,特別是丹心阁附近,来回溜达,布下了一个个隱秘的监视记號。
    另一股,是王毅坤那怨毒疯狂的气息,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的锁定了丹心阁的方向,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一张来自玄妖盟的监视网。
    一双来自人族叛徒的仇恨眼睛。
    双重监视,一明一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架在了他的头顶上。
    丹灵子的残魂在杜空青识海里闪烁,光芒有些乱。
    “小子......这......这下麻烦了。那只老鼠盯上你了,还有条疯狗在旁边递刀子,咱们的偽装,怕是要被撕开了!”
    “麻烦?”
    杜空青的念头在识海中迴荡,非但没半点紧张,反而透著一股子古怪的。。。愉悦?
    “老头,你不懂。”
    “这不叫麻烦。”
    龟爷我本来还头疼,怎么才能把身上这股洗不掉的煞气,合情合理的栽到王毅坤那条疯狗身上。
    现在好了。
    人家自己跑去跟敌人接头,主动把这口黑锅给背了起来。
    那只蠢老鼠,现在恐怕已经认定了,王毅坤就是幕后黑手的线人,甚至就是黑手本人。
    自己,不过是王毅坤操控的一个傀儡。
    一场衝著自己来的阴谋,正在由自己的两个敌人,热火朝天的联手布置著。
    还有比这更省心,更有趣的事吗?
    杜空青的意识沉入地脉,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冰冷的锁定了鼠长老和王毅坤。
    “这叫舞台搭好了。”
    “演员,也自己就位了。”
    他的念头里,那点玩味迅速退掉,变成猎人般的森然跟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戏,龟爷我,就亲自下场,给他们加点猛料。”
    “这场戏,该怎么唱,得由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