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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真相!

    万丈地底,死寂是唯一的声音。
    杜空青的意识,早就不是龟壳里那一小团,而是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跟整片赤岩坡的地脉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他能感到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还有每一次岩层的微小呻吟。
    眼下,这张网上,却布满了脓疮。
    那些是胡青华留下的妖力印记。
    它们像毒刺,一根根扎进地脉最脆弱的节点,贪婪的吮吸,並向外辐射著一种扭曲的律动。
    杨胜起从藏经阁偷渡出的那些画面,正在杜空青的意识海里,被以亿万次的速率拆解,重组,推演。
    南疆异闻录里的古老图腾,古阵残篇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讖言,还有胡青华那套简化却更阴毒的逆转乾坤阵。。。无数碎片,一开始乱七八糟的,像一盘被掀翻的棋。
    但慢慢的,在杜空青筑基中期那海啸一样的神念冲刷下,一枚枚碎片开始发光,彼此吸引,然后“咔”的一声,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了一起!
    念头一转,一副横跨几百年,牵扯上古宗门的巨大棋盘,在他脑子里“轰”的成型了!
    削弱谢家?
    搞笑!
    胡青华布下这么精妙,这么耗费心血的暗手,如果目標只是区区一个筑基家族,那简直是对这套上古禁术的侮辱!
    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地面上的那些人和妖。
    是脚下!!!
    是这整条灵脉!!!
    是那颗被封印的,被污染的,却也因此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道源!!!
    这只疯狐狸,她要把整片谢家营地,连同下面的主灵脉,炼成一个从没人见过的巨大阵盘!
    她不是在搞破坏。
    她是在调音!
    每一次妖兽的衝击,每一次对节点的破坏,都是在调整这架名叫大地的乐器。
    等到所有音符都校准完毕,她就会奏响最终的乐章!
    但她到底想干嘛?
    强行破开上古封印,直接吞了那颗道源?
    不对。。。御兽宗的法门,讲究的是驾驭,是献祭,而不是单纯的吞噬。
    如果只是想吸力量,根本用不著这么复杂的逆转乾坤阵。
    这套阵法,其核心在於顛倒阴阳,逆反常理,是用来...接引的!
    一个更疯,更冷,更让龟骨头髮麻的念头,破土而出。
    她不是要打开宝库。
    她是要在宝库上面,建一个祭坛!
    用整条地脉当阵,用那颗被污染的道源当祭品,召唤某个。。。甚至某些,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御兽宗~~~万灵血祭~~~那只狐狸。。。”
    戒指空间里,丹灵子的残魂猛的爆开一团刺目的光,虚幻的影子疯狂扭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要活活捏碎!
    “小子!快!!?毁了那些印记!一个都不能留!!!”
    丹灵子的咆哮里全是恐惧,一点元婴大能的从容都没了,活像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又看见地狱大门的人,发出的本能尖叫!
    破碎的,血色的记忆碎片,在他魂海里炸开。
    他看见了,一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天空。
    他看见了,无数修士的尸骨堆积成山,法宝的碎片像垃圾一样散落。
    他看见了,一只体型遮蔽山峦的巨兽,身上掛满了挣扎的残魂,张口一吸,便是一座城池的生灵被抽乾血肉,化作飞灰!
    他还看见了,在那巨兽的头顶,站著一只九条尾巴的白狐。
    那白狐的眼神,没有一丝情感,冰冷的像块石头,漠然的看著脚下的大地,在它的禁术下,化作一片哀嚎的焦土。
    “万灵地狱。。。”
    丹灵子虚弱的声音在杜空青的意识里发抖,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那个疯子宗门,当年就想用一整个国度的生灵当祭品,祭祀地脉,將一方天地,活活炼成只听他们號令的移动地狱!里面所有的生灵,都会变成不死不灭的怪物,成为他们最恐怖的战爭兵器!”
    “后来...后来他们被围剿,被灭门。。。但那只九尾灵狐叛逃了,她带走了最核心的禁术手稿!”
    “胡青华。。。她就是那个传承者!她想在这里,重现那个被所有宗门联手打断的禁忌实验!”
    杜空青没说话。
    山岳一样的龟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抬了起来。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惊骇,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平静。
    平静下面,是就要喷发的火山!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盘棋,比他想像的还要大,还要血腥。
    谢山那个蠢货,还在做著吞噬道源,魔功大成,一统南疆的美梦。
    胡青华那只疯狐狸,却已经把他,把整个谢家,把玄妖盟的所有妖兽,都当成了自己召唤仪式的燃料。
    而自己,这只在所有人看来,只是杨胜起走了狗屎运捡来的灵龟,正好就趴在这座祭坛的正下方。
    很好。
    太好了。
    既然你们一个想当魔君,一个想当地狱之主。
    那我这只老乌龟,就只好勉为其难,在你们把桌子彻底掀翻之前,先把整张桌子,连带你们这两个厨子,一起吞下去了!
    ……
    谢家营地,地牢。
    潮湿,腥臭。
    空气里飘著绝望跟腐烂的味道,墙角滴落的水声,像是为囚犯们倒数的催命符。
    地牢最深处。
    “哐当!”
    一只豁了口的饭碗被狠狠的砸在石墙上,摔得粉碎。
    王毅坤一头撞在冰冷的柵栏上,血顺著额角流下来,他却一点不在意。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呼吸粗重的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外面妖兽的嘶吼,术法的爆炸声,断断续续传来,像是一剂最猛的催情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机会!
    这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机会!
    “坤哥,外面...外面好像打得更凶了。”
    一个缩在角落,脸上带疤的囚犯,声音发颤的凑了过来。
    他是王毅坤用一门不入流的功法,在地牢里收服的亡命徒之一。
    王毅坤没回头,只是用一种近乎神经病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地牢唯一的出口方向。
    “谢家那些饭桶,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妖盟那帮畜生,摆明了是要玩命。谢山那个老魔头一走,谢典就是个废物!现在营地里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的疯狂和贪婪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顛覆谢家,报仇雪恨,就在今天!”
    那个带疤的囚犯咽了口唾沫,既兴奋又害怕。
    “坤哥,我们...我们怎么衝出去?这柵栏可是有禁制的...”
    王毅坤猛的回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狠狠的摜在墙上。
    “废物!这点脑子都没有?”
    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等!等他们打得最乱的时候!谢家的守卫,肯定都被调到西边去了!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炸开这里,衝出去!”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囚犯,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的血与火。
    他看到了谢家子弟惊恐的脸。
    看到了丹药房里堆成山的瓶瓶罐罐。
    更看到了。。。那只害他这么惨的乌龟!
    那只乌龟,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只要抓住它,拷问那个叫杨胜起的小杂种,自己失去的一切,都能百倍千倍的拿回来!
    王毅坤鬆开手,任由那个囚犯软倒在地。
    他慢慢的,一节一节的,活动著自己的指骨,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张狰狞扭曲的笑脸,在昏暗的地牢里,无声的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