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男主女主关东煮
“彳亍，像这样陪同弱小女生放鬆心情的大事，我义不容辞。”
钟玄说。
离若语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嗯。”
钟玄点头：
“不过这个点，能逛什么？街上那些个店都关门了吧。”
离若语想了想：
“校门口那家便利店还开著，去买关东煮怎么样？”
“所以，就这？”
“那不然呢我的玄哥？”
离若语理的眼神里满是无辜：
“九点多了，你还想逛万达？”
都这钟头了，要啥自行车。
钟玄无言以对。
於是两人转身往回走，重新穿过那条昏暗的小巷，朝育才路的方向折返回去。
巷子里还是那么黑，只有尽头路灯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出口。钟玄走在前头，离若语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窄巷里轻轻迴荡。
“我说你走那么快，是有佣兵团在旁边追你吗？”
离若语在后面说。
钟玄放慢脚步：
“搁这魔兽山脉呢，我就是怕你这妮子迷路。”
“这条路我走了快三年。”
离若语的声音带著点无语：
“迷路？我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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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你闭一个我看看。”
“…你个槓精。”
离若语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了，但钟玄听见身后有人似乎轻哼了起来，然后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你刚才那句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啊。”
离若语笑得很无辜：
“就是，齐默说你像萧炎，我倒觉得你更像斗破里的另一个角色。”
“谁？”
林修崖，林修崖！
“嗯…”
“合猿。”
“…”
哼。
君子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
走出巷口，育才路的路灯重新把两人笼罩在昏黄的光里。
街边的店铺果然都关门了，捲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招牌还亮著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便利店的灯光隔著老远就能看见。
然而钟玄放慢脚步没几分钟…
“我说你走那么慢，是搁这龟兔赛跑吗？”
离若语脚步加快，在钟玄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回头毒舌两句。
“…”
“你个混帐！快也说，慢也说，槓精是吧？”
钟玄回过神，赶上去的同时咬牙道。
离若语双手一摊：
“你已急哭。”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一声打开，暖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门铃响才抬起头瞟了一眼，然后又低回去。
离若语轻车熟路地走向关东煮的柜檯，拿起纸杯开始挑。
鱼豆腐、甜不辣、萝卜、海带结、魔芋丝、鱼籽包——她一个一个往杯子里夹，动作熟练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钟玄站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
“你之前不是说要减肥吗？”
“是啊。”
离若语头也不回：
“所以我只吃一半。”
“…那你另一半给谁？”
“当然给你啊。”
钟玄稍稍愣了下。
离若语已经夹好了满满一杯，递给店员加热。
然后转过身，看著钟玄，脸上带著一种“你有意见吗”的表情。
钟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店员把加热好的关东煮递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离若语接过来，又从筷笼里抽了两双筷子，然后走到靠窗的高脚椅那边坐下。
钟玄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窗外是空荡荡的育才路，偶尔有晚自习回家的学生骑著车经过，车灯一晃而过。
离若语把关东煮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
“你不是说只吃一半吗？”
“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钟玄看著那满满一杯关东煮，沉默了。
这杯子里至少装了十五块钱的料，按离若语的饭量，她能吃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钟玄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鱼豆腐。
很烫，但味道很好。
“对了。”
离若语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萝卜：
“齐默那小子最近又在玩什么新游戏？”
“不知道。”
钟玄嚼著鱼豆腐：
“他说是旮旯game的新dlc，我没问。”
“旮旯game？”
离若语歪歪头：
“那是什么？”
“我…我也不懂。”
钟玄装作萌新小白：
“好像是那种…你懂的。”
“我不懂。”
“就是那种。”
钟玄比划了一下：
“二次元啊，美少女啊，谈恋爱啊。”
离若语说道：
“所以齐默在游戏里谈恋爱？”
“理论上是。”
“那他谈成了吗？”
钟玄回想了下齐默平时的德行。
於是立马摇了摇头：
“现实中都谈不成，游戏里估计也没戏。”
离若语笑出声来，说道：
“以他的情商，旮旯给木能攻略到一个就不错了，更別说刷全攻略全he了。”
“？”
“我去！原来你知道！”
钟玄这才意识到他被这妮子耍了…
“神金，你离姐我衝浪强度多高，还搁那装大瓣蒜。”
离若语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这混帐，害得我还要装萌新来维持在你面前的伟岸形象…”
钟玄模仿古人仪態冲她抱了抱拳，表示拜服：
“离师爷真乃装糊涂之高手，小生甘拜下风。”
离若语听著钟玄的调侃，笑容掩盖不住。
钟玄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是那种怯怯的、小小的笑，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现在是大大方方的，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玄哥，你在看什么啊？”
离若语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柔声问道。
“没什么。”
钟玄收回视线：
“就是想起某个妮子小时候，笑起来活像只小老鼠。”
“贼兮兮，特別鸡贼。”
离若语瞪了他一眼：“掛我是吧，你等著。”
“那现在呢？”
离若语忽然问：
“现在笑起来像什么？”
钟玄想了想。
像什么？
像……像什么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
“像…”
“人。”
他最后只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离若语愣了愣，然后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骂谁呢？”
“你刚才说我是合猿，现…现在扯平了！”
“谁定的规矩就扯平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有汽车驶过，车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便利店里的暖气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钟玄又夹了一块甜不辣。
“誒，对了。”
离若语忽然开口：
“你今天物理课被陈老师点名了？”
钟玄动作顿了顿：“又是齐默告诉你的？”
“嗯。”
离若语点头：
“他说你上去做题了，虽然没解完，但前三步都对。”
“那个混蛋。”
钟玄咬牙道：
“什么都说，迟早把他宰了。”
“噗呲。”
离若语又不禁笑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此时又开了，进来几个穿校服的高中学生，买了几瓶水，勾肩搭背的离开，店员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手机。
这让钟玄想到了高一以前同离若语、齐默几个密友出来疯玩的场景。
只是后来因为夏淑嫣，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
但现在明显全然改变了。
离若语吃完最后一块萝卜，把筷子放下。
“饱了。”她说。
钟玄看著杯子里还剩大半的关东煮：
“你这就饱了？”
“说了我只吃一半。”
离若语不置可否：
“剩下的都是你的。”
钟玄：“…”
他认命地继续吃。
离若语托著腮，看著他吃，很轻柔的说道：
“玄哥？”
“怎么？要我去帮你们古族对抗魂天帝？”
“跟谁俩呢？净玩你那破梗。”
她又狠打了钟玄一下。
蛮痛的。
“就是说以后想晚上逛便利街，叫我隨叫隨到。”
钟玄抬起头看她。
“我呢，一般都閒得很，复习完时间多得很…”
她补充道，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远处的风景：
“还有，那个『八月之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没什么理由，就是相信。”
她篤定地道。
窗外，路灯的光晕里，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著跑，在柏油路上翻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钟玄怔住了一下。
离若语此时安静看著窗户的样子，真的很像他当年看书时想像中的萧熏儿…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
“下次请你吃关东煮，隨便点。”
“不过你以为你是曹老板啊，还隨叫隨到…”
“我说，別搁那说骚话了，赶紧吃啊。”
离若语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再不吃真凉了。”
钟玄回过神，拿起筷子。
鱼豆腐已经凉了一点，但还是很好吃。
夜色正浓。
育才路静静地躺在路灯的光晕里，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两人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一个在吃，一个在看。
真可谓是，男主女主关东煮。
萝卜，甜不辣，魔芋丝，海带结。
一样一样，慢慢吃。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
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但这些对钟玄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夜风，路灯，便利店，关东煮。
和一个愿意陪你吃关东煮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7班的某人默默地在刷著旮旯game，再次刷到了be线：
“可恶啊，那些这个年纪就谈恋爱的人都是丸8蛋！”
钟玄说。
离若语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嗯。”
钟玄点头：
“不过这个点，能逛什么？街上那些个店都关门了吧。”
离若语想了想：
“校门口那家便利店还开著，去买关东煮怎么样？”
“所以，就这？”
“那不然呢我的玄哥？”
离若语理的眼神里满是无辜：
“九点多了，你还想逛万达？”
都这钟头了，要啥自行车。
钟玄无言以对。
於是两人转身往回走，重新穿过那条昏暗的小巷，朝育才路的方向折返回去。
巷子里还是那么黑，只有尽头路灯的光像一个小小的出口。钟玄走在前头，离若语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窄巷里轻轻迴荡。
“我说你走那么快，是有佣兵团在旁边追你吗？”
离若语在后面说。
钟玄放慢脚步：
“搁这魔兽山脉呢，我就是怕你这妮子迷路。”
“这条路我走了快三年。”
离若语的声音带著点无语：
“迷路？我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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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你闭一个我看看。”
“…你个槓精。”
离若语只说了这一句就停了，但钟玄听见身后有人似乎轻哼了起来，然后他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等等，你刚才那句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啊。”
离若语笑得很无辜：
“就是，齐默说你像萧炎，我倒觉得你更像斗破里的另一个角色。”
“谁？”
林修崖，林修崖！
“嗯…”
“合猿。”
“…”
哼。
君子不同小女子一般见识。
走出巷口，育才路的路灯重新把两人笼罩在昏黄的光里。
街边的店铺果然都关门了，捲帘门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招牌还亮著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便利店的灯光隔著老远就能看见。
然而钟玄放慢脚步没几分钟…
“我说你走那么慢，是搁这龟兔赛跑吗？”
离若语脚步加快，在钟玄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便利店门口，回头毒舌两句。
“…”
“你个混帐！快也说，慢也说，槓精是吧？”
钟玄回过神，赶上去的同时咬牙道。
离若语双手一摊：
“你已急哭。”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一声打开，暖气和灯光一起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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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若语轻车熟路地走向关东煮的柜檯，拿起纸杯开始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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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玄站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
“你之前不是说要减肥吗？”
“是啊。”
离若语头也不回：
“所以我只吃一半。”
“…那你另一半给谁？”
“当然给你啊。”
钟玄稍稍愣了下。
离若语已经夹好了满满一杯，递给店员加热。
然后转过身，看著钟玄，脸上带著一种“你有意见吗”的表情。
钟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店员把加热好的关东煮递过来，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离若语接过来，又从筷笼里抽了两双筷子，然后走到靠窗的高脚椅那边坐下。
钟玄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窗外是空荡荡的育才路，偶尔有晚自习回家的学生骑著车经过，车灯一晃而过。
离若语把关东煮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
“你不是说只吃一半吗？”
“你先吃，剩下的我吃。”
钟玄看著那满满一杯关东煮，沉默了。
这杯子里至少装了十五块钱的料，按离若语的饭量，她能吃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钟玄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鱼豆腐。
很烫，但味道很好。
“对了。”
离若语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萝卜：
“齐默那小子最近又在玩什么新游戏？”
“不知道。”
钟玄嚼著鱼豆腐：
“他说是旮旯game的新dlc，我没问。”
“旮旯game？”
离若语歪歪头：
“那是什么？”
“我…我也不懂。”
钟玄装作萌新小白：
“好像是那种…你懂的。”
“我不懂。”
“就是那种。”
钟玄比划了一下：
“二次元啊，美少女啊，谈恋爱啊。”
离若语说道：
“所以齐默在游戏里谈恋爱？”
“理论上是。”
“那他谈成了吗？”
钟玄回想了下齐默平时的德行。
於是立马摇了摇头：
“现实中都谈不成，游戏里估计也没戏。”
离若语笑出声来，说道：
“以他的情商，旮旯给木能攻略到一个就不错了，更別说刷全攻略全he了。”
“？”
“我去！原来你知道！”
钟玄这才意识到他被这妮子耍了…
“神金，你离姐我衝浪强度多高，还搁那装大瓣蒜。”
离若语朝他做了个鬼脸。
“你这混帐，害得我还要装萌新来维持在你面前的伟岸形象…”
钟玄模仿古人仪態冲她抱了抱拳，表示拜服：
“离师爷真乃装糊涂之高手，小生甘拜下风。”
离若语听著钟玄的调侃，笑容掩盖不住。
钟玄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小时候是那种怯怯的、小小的笑，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现在是大大方方的，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
“玄哥，你在看什么啊？”
离若语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微微睁大，柔声问道。
“没什么。”
钟玄收回视线：
“就是想起某个妮子小时候，笑起来活像只小老鼠。”
“贼兮兮，特別鸡贼。”
离若语瞪了他一眼：“掛我是吧，你等著。”
“那现在呢？”
离若语忽然问：
“现在笑起来像什么？”
钟玄想了想。
像什么？
像……像什么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形容不出来。
“像…”
“人。”
他最后只吐出来这么一个字。
离若语愣了愣，然后抬手打了他一下。
“你骂谁呢？”
“你刚才说我是合猿，现…现在扯平了！”
“谁定的规矩就扯平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有汽车驶过，车灯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便利店里的暖气很足，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钟玄又夹了一块甜不辣。
“誒，对了。”
离若语忽然开口：
“你今天物理课被陈老师点名了？”
钟玄动作顿了顿：“又是齐默告诉你的？”
“嗯。”
离若语点头：
“他说你上去做题了，虽然没解完，但前三步都对。”
“那个混蛋。”
钟玄咬牙道：
“什么都说，迟早把他宰了。”
“噗呲。”
离若语又不禁笑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此时又开了，进来几个穿校服的高中学生，买了几瓶水，勾肩搭背的离开，店员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刷手机。
这让钟玄想到了高一以前同离若语、齐默几个密友出来疯玩的场景。
只是后来因为夏淑嫣，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少。
但现在明显全然改变了。
离若语吃完最后一块萝卜，把筷子放下。
“饱了。”她说。
钟玄看著杯子里还剩大半的关东煮：
“你这就饱了？”
“说了我只吃一半。”
离若语不置可否：
“剩下的都是你的。”
钟玄：“…”
他认命地继续吃。
离若语托著腮，看著他吃，很轻柔的说道：
“玄哥？”
“怎么？要我去帮你们古族对抗魂天帝？”
“跟谁俩呢？净玩你那破梗。”
她又狠打了钟玄一下。
蛮痛的。
“就是说以后想晚上逛便利街，叫我隨叫隨到。”
钟玄抬起头看她。
“我呢，一般都閒得很，复习完时间多得很…”
她补充道，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看什么远处的风景：
“还有，那个『八月之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没什么理由，就是相信。”
她篤定地道。
窗外，路灯的光晕里，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著跑，在柏油路上翻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钟玄怔住了一下。
离若语此时安静看著窗户的样子，真的很像他当年看书时想像中的萧熏儿…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说：
“下次请你吃关东煮，隨便点。”
“不过你以为你是曹老板啊，还隨叫隨到…”
“我说，別搁那说骚话了，赶紧吃啊。”
离若语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再不吃真凉了。”
钟玄回过神，拿起筷子。
鱼豆腐已经凉了一点，但还是很好吃。
夜色正浓。
育才路静静地躺在路灯的光晕里，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两人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一个在吃，一个在看。
真可谓是，男主女主关东煮。
萝卜，甜不辣，魔芋丝，海带结。
一样一样，慢慢吃。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
有人进来，有人出去。
但这些对钟玄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夜风，路灯，便利店，关东煮。
和一个愿意陪你吃关东煮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7班的某人默默地在刷著旮旯game，再次刷到了be线：
“可恶啊，那些这个年纪就谈恋爱的人都是丸8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