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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突围

    当苍鹰火急火燎地赶回密林入口处时,只见三百余名马匪仍在密林中死死围堵,连半步都未曾挪动。苍鹰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厉声下令手下马匪攻入密林。可一番搜寻下来,密林中竟是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哪里有什么伏兵?显然,事情正朝著最坏的方向急转直下。马匪们面面相覷,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著敌人究竟藏到了何处。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闪过苍鹰的脑海——难道是寨子?!一想到自己的老巢可能已经被端,苍鹰顿时双目赤红,气得几欲发疯,当即翻身上马,率领一眾马匪朝著寨子的方向亡命疾驰。
    两个时辰前,寨子外的山坡上,聂诚与彭虎二人远远望见阿诺单枪匹马引走了苍鹰等一眾马贼,皆是心有余悸,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他们实在没料到,苍鹰竟然为他们准备了六百多號人马,幸亏没有选择贸然攻打寨门,否则此番前去,当真就是自寻死路。一切都在按照阿诺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眾马匪一门心思追击阿诺,根本没功夫仔细搜查寨门附近是否藏有伏兵,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此刻寨子里只余下寥寥数人,正是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刻。不过聂诚与彭虎等人並未急於动手,依旧耐著性子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候最佳时机。直到一队伤兵踉踉蹌蹌地回到寨门口,高声叫门的那一瞬间,早已埋伏多时的聂诚、彭虎等人陡然从藏身的草丛与山石后暴起突袭。在守寨马匪满脸不可思议的惊惶目光中,眾人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寨门。聂诚一马当先手起刀落,寒光闪过,一名守卒的头颅便应声滚落在地。眾人借著突袭的优势顺利攻入寨门,没费多少力气就解决掉了门口仅有的几名马匪,以及几十名毫无战斗力的伤兵。隨后他们留下十人镇守寨门,严密封锁出口,保证没有一人能逃出去通风报信。余下的两队士卒则分別在聂诚与彭虎的带领下,兵分两路,有条不紊地扫荡著寨中残敌。可怜那些留守的几十名马匪,大多因操劳了一夜,刚躺下进入梦乡,便在睡梦中稀里糊涂地被人割下了首级。整个寨子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肃清寨中残敌后,两队人马丝毫不敢耽搁。一队士卒立刻四散开来,四处搜罗寨中可携带的金银財物;另一队士卒则在寨子里的各处要害位置,精心布置下各种引火之物,同时將寨中的水缸尽数打碎,还往水井里拋掷乱石,彻底污染破坏了水源。这般忙碌了约莫一个时辰,除了留下负责放火的少数几人留守外,其余两队士卒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藏身之地,静待苍鹰等马匪自投罗网。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苍鹰还未归来,阿诺却先一步策马赶到了。他径直奔向藏身地,见到眾人后开门见山地问道:“寨子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彭虎连忙点头,朗声回答道:“旅帅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发动陷阱。”阿诺又追问道:“此番行动可还顺利?有没有兄弟伤亡?”彭虎继续恭声答道:“一切都极为顺利,那些马匪根本没能给我们造成任何威胁,兄弟们无一伤亡。”阿诺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他隨即转头看向聂诚,又问:“此番行动,可有什么收穫?”聂诚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回道:“我们缴获了不少財货,另外,还在苍鹰的寨主臥房里搜到了这个东西。旅帅请看。”说罢,聂诚便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阿诺见聂诚脸色严肃,不由得也郑重起来,伸手接过木盒,轻轻掀开盒盖一角,朝著里面飞快扫了几眼。只见几份字跡熟悉的密信,以及一枚令牌静静躺在其中,而那令牌之上,赫然刻著一个遒劲有力的“何”字。阿诺瞳孔骤然一缩,“啪”的一声迅速盖紧了盒子,抬眼用眼神示意聂诚。聂诚立刻明白了阿诺的疑虑,直言道:“此物是属下亲自在苍鹰的臥房密室中找到的,全程没有经过第二人的手。”阿诺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紧绷的神经才微微鬆了口气。他此刻心中满是疑问,本想与聂诚仔细商量一番,只是眼下显然不是合適的时机,只能暂且將木盒收好,打算等解决完苍鹰之后,再从长计议。
    阿诺不再多言,转身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闭目凝神,默默恢復著体力。苍鹰並没有让阿诺等人久等,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便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眾人抬眼望去,只见苍鹰正带著黑压压的马匪,乌泱泱地朝著寨子的方向狂奔而来。苍鹰等人远远望见寨子大开的寨门,心头顿时一沉,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显而易见,寨子里的留守人员根本没能守住阵地。一想到寨中囤积的財物恐怕已被洗劫一空,眾马匪顿时心急如焚,不等苍鹰下令,便一窝蜂地衝进寨中,忙著清点损失去了。苍鹰一踏入寨子,便直奔自己的臥房而去,待看到屋內被翻得一片狼藉,以及那个消失不见的密盒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心情彻底沉入了万丈深渊。就在苍鹰思绪翻涌,满心都是如何补救的念头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匪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好了!老大!寨子起火了!”苍鹰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急忙快步跑出门外,抓住一名手下厉声问道:“怎么回事?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手下马匪嚇得脸色发白,连忙回道:“刚才有几个敌人一直藏在寨子里,看到我们回来,就立刻四处点火烧寨!”苍鹰急声追问道:“现在火势如何?那些敌人又在何处?”马匪哭丧著脸答道:“那些混蛋在屋子里藏了好多引火的乾柴和油布,一点就著,现在烈焰借著风势疯狂蔓延,浓烟滚滚直衝云霄,火势根本控制不住!那些敌人刚刚往后寨的方向跑了,估计是想从后寨的小路逃走!”苍鹰当机立断,厉声喝道:“一队人马跟我去后寨追击!其他人全部留下来救火!”马匪却是一脸绝望地回道:“苍鹰老大,不是兄弟们不肯救火啊!那群天杀的混蛋把寨子里所有的水缸都打碎了,水井里也被他们扔下去的大石头堵死了,我们现在就算想救火,也根本找不到水源!而且那群混蛋在逃跑之前,还特意放火烧断了通往后寨的必经之路,我们就算想追,也根本过不去啊!”苍鹰听完手下的回报,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咬牙切齿地大骂道:“烈诺!你好狠的心!杀我弟弟,烧我寨子,毁我数年心血!我苍鹰对天发誓,一定要將你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身旁的手下马匪连忙劝道:“苍鹰老大,寨子咱们是彻底保不住了!趁著大火还没烧到这边来,您快带兄弟们离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苍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稍冷静下来,隨后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撤!”眾马匪早就等著苍鹰这句话了,一听命令下达,当即慌不择路地翻身上马,便要朝著寨门的方向夺路而逃。
    可就在这时,马匪们突然惊恐地发现,刚才忙著救火,寨门外不知何时竟被人设置了一堆密密麻麻的简易路障。两队装备齐整的边军士卒,正依託著路障严阵以待,彻底阻断了他们出寨的道路。苍鹰定睛望去,一眼便看见阿诺正神色淡然地站在敌阵中央,仇人相见,顿时分外眼红。他气得睚眥欲裂,嘶声力竭地吼道:“烈诺!我恨不得立刻吃你的肉,扒你的皮,將你挫骨扬灰!”阿诺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些狠话翻来覆去说,一点新意都没有。苍鹰,你如今已是深陷绝境,寨毁人亡,还不快快下马投降,免得再徒增伤亡。”苍鹰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声骂道:“我与你不共戴天!今日之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要我投降,绝无可能!左右的人,隨我一起杀出去,宰了这群混蛋!”眾马匪此刻已是困兽犹斗,齐声应诺,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驾驭著胯下战马,嘶吼著冲向路障,打算借著马匹的强劲衝力,直接衝破这堆简易路障,杀出一条生路。
    阿诺看著蜂拥而来的马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冥顽不灵,真是自寻死路!”隨后他抬手一挥,厉声下令:“放箭!”由於寨门口的空间本就狭窄有限,马匪们只能挤在一条狭窄的通道里衝锋,往日里保护他们的寨门,此刻反而成了阻碍他们突围的牢笼。只见一眾马匪乱鬨鬨地挤作一团,人马嘶鸣,互相推搡,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靶子。阿诺等人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倾泻而下,瞬间便造成了马匪的大量伤亡。可马匪们早已没有退路,只能红著眼睛,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著路障衝锋。五十米,三十米,十米……眼见前方的马匪即將衝到简易路障前,阿诺猛地再次挥手。早已埋伏在路边的士卒立刻扯动绳索,数道暗藏的绊马索顺势弹起,狠狠绊向衝锋的马蹄。冲在最前面的马匪顿时马失前蹄,连人带马重重摔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惨叫连连。后面的马匪收势不及,纷纷撞了上去,步了前车之鑑,接二连三地落马。不等他们爬起身来,阿诺等人的第二轮箭雨便已呼啸而至,將他们尽数射倒在地。马匪的第一次突围,就这样以惨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