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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请功

    次日天未亮,营地便已收拾妥当。阿诺率领聂诚队,连同商队一行,载著缴获的战利品,踏上了返回玉楼城的路途。黑煞寨被灭的消息尚未传开,一路上也无惊无险,当日傍晚便抵达玉楼城下。
    商队与阿诺在城门口道別,亚米取出一枚雕刻著雄鹰纹样的令牌,塞到阿诺手中:“烈校尉,我为你备了份薄礼,可凭此令牌去城中乌持商会领取,聊表谢意。”不等阿诺推辞,他便催促商队入城,身影很快消失在城门之內。
    阿诺摩挲著手中冰凉的雄鹰令牌,纹路精致,触手光滑,显然是特製之物。他望著商队远去的方向,城门缓缓闭合,將商队的身影吞没,心头暗忖:亚米的出现、禿鷲的截杀、密信里的玄机,种种跡象交织在一起,西境恐怕要变天了。但这一切暂时还影响不到自己眼下的处境,当务之急是先向雷偏將报功,再暗中留意玉楼城的动向。他压下翻涌的思绪,翻身下马,將令牌贴身收好,率领队伍直奔军营,向雷偏將復命报功。
    雷偏將正在帐中批阅军务,案上堆积著厚厚的文书,皆是关於边境戍防、粮草调配的事宜。听闻阿诺求见,他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这小子戍边刚满一月,按常理该在营地休整,犒劳士卒,反倒急匆匆寻来,不知有何用意。他挥了挥手,令亲兵召阿诺入帐,目光落在对方双手捧著的木盒上时,眉头顿时拧紧,脸色沉了几分,心头暗忖:这是要给我行贿?莫不是戍边太苦,吃不消这份罪,想托关係调去城中寻个清閒差事?哼,当初是谁在何將军面前自吹到要靠自己本事博前程的,还以为是条汉子,没想到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也罢,帝都来的人都差不多这个样子,来之前都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等真到了战场上个个被嚇成病猫了。这钱自己是收呢?还是收呢?还是收呢?好苦恼啊,给他安排个什么活好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阿诺已行至案前,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雷將军。”
    “免礼,”雷偏將语气隨意,目光仍落在木盒上,“烈旅帅找本將,有何贵干?”
    “回將军,属下特意准备了份礼物送给雷將军,”阿诺抬手將木盒递上,“这份『礼物』,还望將军满意。”
    雷偏將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不急不缓的道:“烈旅帅有心了,你送的礼物本將肯定喜欢。烈旅帅去丰城巡逻戍边多久了?一切还习惯吗?”
    阿诺不知道雷偏將这时候怎么会顾左右而言他问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將军,属下前往丰城戍边足有月余,一切都还习惯。”
    雷偏將再问:“烈旅帅是不是想请本將调换一下你的防区位置?”
    阿诺愣了一下,自己是有这个打算,想乘此机会调到更危险的区域去戍边,雷偏將怎么猜到的?难道是雷偏將明白我想要立功的急切,故意给我机会提要求?雷偏將真是我的好领导啊!想到这里,阿诺激动地道:“將军明鑑,属下的確有这想法,还请將军成全。”
    雷偏將一副瞭然於胸的样子答道:“你的苦楚本將知道,千里迢迢的来乾州戍边也不容易。也罢,等会本將找找有没有更合適的地方调你过去。”
    阿诺感动的答道:“谢將军成全,知我者將军也。”
    雷偏將一拍胸脯,一脸得意道:“那是当然。”
    眼看交易的达成,雷偏將终於有心思看看阿诺的礼物是什么,雷偏將打算根据礼物的轻重来安排阿诺的职务。当雷偏將隨意地打开盒盖,满心欢喜地往里面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面色青紫、双目圆睁的人头。雷偏將直接愣住了,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呼吸一滯,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险些將木盒摔落在地。雷偏將凝视著人头半晌,眼神十分复杂,好像有无数的情绪在里面酝酿,指尖微微颤抖著抚过禿鷲的脸颊,好久才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是谁的首级?”
    阿诺郑重其事地答道:“这是属下擒获黑煞寨匪首禿鷲,特带其首级前来向將军报功,”
    雷偏將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你……你是如何办到的?这禿鷲狡猾如狐,数次围剿都被他逃脱,你竟能將他斩於马下!”
    阿诺起身,垂手立於一旁,將围剿黑煞寨的全过程细细道来:从战前遭遇马匪抓到舌头、摸清寨中布防与匪眾人数,到深夜率军突袭、兵分三路里应外合,再到与聂诚前后夹击、缠斗中斩杀禿鷲的细节,一一详述,毫无隱瞒。雷偏將听得热血沸腾,时而攥紧拳头,时而点头讚许,待听到聂诚趁禿鷲不备、一刀斩落其首级时,忍不住拍案大笑,声震营帐:“好!干得好!”他抓起禿鷲的人头,对著空气怒吼,积压多年的怨气尽数爆发:“禿鷲啊禿鷲,你不是说我永远抓不到你吗?如今还不是落在我手里!这些年我因你受的非议、遭的羞辱,被同僚嘲讽『连个马匪头头都搞不定』,今日总算能洗刷乾净了!”
    阿诺立在一旁,默默看著雷偏將宣泄怒火,心中愈发確定,禿鷲早已是雷偏將的一块心病。
    待雷偏將情绪稍稍冷静,阿诺又从贴身锦袋中取出那几封密信,双手递了过去。雷偏將接过信,拆开蜡印,逐一看完,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猛地將信纸狠狠拍在案上,纸张碎裂的声响在帐中迴荡,怒声骂道:“这群蛀虫!狗贼!难怪禿鷲每次都能料敌於先,精准避开围剿,原来是我们內部出了內鬼!若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通敌,定扒了他的皮,凌迟处死!”
    “將军息怒,”阿诺劝道,“此事事关重大,需谨慎查证,不可打草惊蛇。不如將密信呈给何將军,既能说明將军此前无功的缘由,洗刷污名,也能借大军之力彻查內鬼。”
    雷偏將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铁,沉声道:“此中內情复杂,能接触到军中核心调动机密,又能悄无声息传递给禿鷲,这內鬼必身居高位,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贸然稟报何將军,消息一旦泄露,恐让他们有所防备,销毁证据、藏匿行踪,后续再想追查便难如登天。”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阿诺,语气严肃得不容置疑:“此事你还告知了何人?”
    “搜出密信时,左右士卒皆有目睹。”
    雷偏將眉头紧锁,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关乎军中机密与边境安危,我会亲自暗中彻查,一个个揪出这些蛀虫,绝不姑息。你回去后,立刻严令所有士卒噤声,不得泄露密信与內鬼之事半个字,无论是酒后失言还是私下议论,一经查实,皆按军法从事,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雷偏將隨即召来军中文书,当场记录下阿诺等人的军功,一一核对清楚后,又令人清点此次缴获的战利品,按军中规矩折算成铜钱,扣除上缴部分后,將余下的犒赏分发下去。念及阿诺此次立了大功,又特意给全队放了十天假期,让士卒们各自解散休整,放鬆身心。命令一宣布,聂诚队的士卒顿时欢呼雀跃,簇拥著聂诚,三五成群地出了军营,直奔玉楼城的酒肆、赌场而去,个个都想趁著假期好好逍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