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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一周几个先令,拼什么命啊?

    亚玟拿著工资条一看,愣了一秒,气笑了。
    “也就是说,我妹妹给你们工厂工作一个星期,还要倒给你们这么多钱?”
    精算师取下卡在眼眶里的单片眼镜擦拭,神色很平静:“是的。”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亚玟牙关紧咬,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资本主义走狗了,必须重拳出击!
    “这不是玩笑,先生,您必须付给阿尔比恩蒸汽纺织工厂十磅零二先令。”
    “如果不辞职呢?”
    “那算旷工一天,上周的工资用以赔偿工厂损失的同时,您还得支付一磅,作为办理恢復职工身份的手续费,同时爱丽丝小姐明天必须准时到工厂报导。”
    埃德加·布兰科嘴角拉出一个刻薄的弧度。
    “如果没钱,可以去找工厂的监工长,迪安·科夫曼先生,他时常接济厂里的工人,是个好心肠的人。”
    亚玟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抬头盯著铁柵栏后的老头:“你和那监工长是一伙的?”
    这些莫名其妙的罚款根本就是这老头用来把爱丽丝逼上绝路的手段。
    “別误会,这些罚款和手续费都是合理合规的,是工厂主人,阿尔比恩男爵亲自定下的规定,我只是执行而已,你如果不服可以去找阿尔比恩男爵阁下。我也只是给你推荐一个不错的借钱途径,听不听隨你,如果你能从別的途径借钱当然也可以。”埃德加·布兰科摊了摊手。
    “我不接受。”
    亚玟面无表情地把工资条揉成一团通过铁柵栏窗口砸在他脸上。
    索兰迪尔已经有了早期保障工人权益的律法,法典第八条,如果对工资有异议,在不接受工资的情况下,可以向法院提起上诉。
    当然,穷人可能没钱请律师,但没关係,有三便士律师提供法律援助——指那些面向底层的能力低劣的律师。
    就算打官司打不贏,只要不接受工资,就有时间可以拖——理论上。
    啪嗒!
    埃德加·布兰科下意识闭上眼睛,纸团砸在苍老的脸皮上后被弹开。
    “不接受?”
    他不慌不忙地睁开眼睛,隨手捡起掉落在桌上的工资条,细细舒展开,“您可能没有搞清楚状况,先生。”
    说著,拉了拉一旁的绳子,门外响起叮叮噹噹的声音,紧接著有数道脚步声逼近,速度很快,像是鼓点一般踩在亚玟心头。
    嘭!
    门被打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监工走进来围住亚玟,手里都拿著警棍,目光不善,似乎在思考下一秒该用手里的棍子敲断眼前这小子身上的哪一根骨头。
    “老布兰科,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个监工问道。
    “这位先生不接受我开的工资条。”精算师摊了摊手。
    监工闻言皱眉,摇摇头,看向亚玟:“这可不好,先生,我有个提议。”
    “要么您现在就回去筹钱,明天这个时候交到这里来,或者我们几个让您明白一下您的处境,然后您再回去筹钱。”
    他保持著距离,鬍子杂乱的脸上表情凶恶,目光却滴溜溜转,非常警惕地打量亚玟,寻找是否有武器。
    这小子虽然看著不算壮实,甚至有些单薄,但骨架不小,身高足有一米八,一双手粗糙有力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力工。
    这个年纪的小子最容易上头,真要发狂不要命的猛攻,但凡有一把匕首在他手里,那就是致命威胁。
    监工周薪就那么点钱,平时欺负欺负纺织女工得了,遇到这种几乎一无所有的不要命的小年轻还是注意点。
    毕竟命是自己的,工厂是老板的。
    一周几个先令,拼什么命啊?
    这么多监工一齐涌进来,都拿著棍子,表情凶恶,態度咄咄逼人。
    亚玟虽然自觉並不懦弱,但前世也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哪里面对过这种场面。
    哪怕脸上绷得住,背后却也渐渐冒出冷汗,是了,索兰迪尔可不是前世的法治社会,这里他吗的没天理的。
    不过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眼自己超模的属性,握紧拳头,体內蕴藏的力量让亚玟感觉很踏实,又低头扫视一眼眼前畏缩不前却不停出言恐嚇的监工们,顿时看懂了。
    这是群乌合之眾,色厉內荏,而且他们好像比我还怕。
    但不管怎么说,此地不宜久留就是了。
    “我不接受这些罚款扣费,法庭上见吧。”
    亚玟沉声发了一封律师函警告,转身见监工们依然挡著路,也不说话,只是平静地俯视他们——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这些监工普遍身高甚至都没有一米七。
    挤在帐房门口的监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分出一条路。
    “稍后会有人去你家里收帐,记得提前把钱筹备好。”
    埃德加·布兰科提醒一声,心中对亚玟的话不以为意,法庭?这小子不知道纺织工厂是阿尔比恩男爵的產业?
    他摇摇头,手里捏著工资条,但到底还是没敢把它硬塞给亚玟。
    想了想,隨手將爱丽丝的工资条夹在帐本里,心里倒並不担心——索兰迪尔还从没见过有贫民打官司贏过哪怕任何一位爵爷。
    几个监工见打不起来,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鬆了口气。
    等他走出门后,一个监工笑起来:“这小子是个脓包,我以为他会衝上来狠狠在乔治脸上砸一拳。”
    “婊子养的,怎么不是在你脸上砸一拳?”
    ......
    离开帐房后,亚玟擦了擦手心的汗,没有逗留,略过眾多纺织女工好奇的目光迅速下楼。
    到了一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叫迪安·科夫曼的监工长正带著几个监工检查两个外来者。
    这两个外来者穿著很特別,亚玟一边往工厂外走一边下意识打量。
    两人脸上都有不少残留的机油脏污,长相普通,穿著相仿,戴宽边毡帽遮阳,额头上掛著金属加强的护目镜,穿著不乾净的深棕色厚皮革围裙和饱经创伤的长手套,脚上的皮靴带铁製鞋头。
    似乎是两个机械师,一老一小,老的鬚髮杂乱,仔细一看甚至还有虱子在里面爬。
    老机械师此时正在拿出自己的机械师证件给迪安·科夫曼检查。
    他的学徒则有些侷促地站在旁边,在几个监工的注视下將维修工具、用於防护的围裙、手套等都脱下来。
    直到只穿著染了油污的分辨不清原始顏色的工装背带裤,甚至把口袋都掏出来,以向他们展示自己没有夹带什么危险物品。
    亚玟正要收回目光,却发现刚才还神態侷促、忐忑不安的机械师学徒此时却在眾人观察不到的视野死角盯著自己。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审视、观察,虹膜边缘晕染著灰调,瞳孔锐利如猎鹰。
    这人看我干嘛。
    亚玟心中疑惑。
    “安多米尔先生。”
    迪安·科夫曼將证件还给老机械师,看到准备离去的亚玟,凶恶的脸上有著偽装出来的和善笑容。
    “如果缺钱的话,可以让安多米尔小姐来找我。”他说道,似乎早知道亚玟会被工厂索要赔偿。
    彼阳的晚意。
    亚玟没理会他,快步离开了阿尔比恩纺织工厂,往离开工业区的方向走,心中思索眼下威胁的应对措施。
    迪安·科夫曼自然需要警惕,但阿尔比恩纺织工厂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