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京城来电
房间里没开灯，宋知予躺在床上，定定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今天中午 12点，《way back home》就要发了。
他轻轻翻了个身，侧躺著望向窗外。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碎星，温柔却照不进心底那点隱秘的躁动。
睡不著。
明明身体很累。可今天大脑就是不肯安静，一直在转。
转那些有的没的。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王鑫”两个字，连震动都带著一股急冲冲的劲儿。
宋知予愣了半秒，指尖划过接听键，轻轻应了一声：“餵——”
“臥槽宋知予！！！！！”
电话那头的吼声震耳欲聋，宋知予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耳膜都跟著嗡嗡作响。
“你发的什么玩意儿？？？什么歌？？？什么半岛？？？你什么时候跑半岛去了？？？你不是在阿美陪你爸妈吗？？？”
王鑫的声音高得快要破音，里面积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被蒙在鼓里的委屈和幽怨。
刚才看到消息时，他还以为是宋知予搞的恶作剧，揉了三遍眼睛才確认，直到翻到 jyp官网的通告、刷到油管上的街头视频，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知予耐著性子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里带著点笑意：“刚打完游戏？”
“刚打完一局！差一步就贏了！”王鑫的声音依旧激动，语气里还带著点没打完的懊恼。
“看到你消息我都懵了，还以为眼花了！宋知予你什么意思？一个多月杳无音信，一上来就扔给我一个『要发歌』的炸弹？你在半岛？怎么突然跑去半岛了？”
“你听我说，慢慢说。”
宋知予深吸一口气，从当初去阿美、到偶然在纽约街头唱歌，被朴振英撞见，再到决定去半岛当练习生、录歌，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王鑫轻微的呼吸声，久到宋知予都以为信號断了，试探著喊了一声：“餵？”
“我在。”王鑫的声音有点闷，带著点没缓过神的茫然，“你让我消化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月前去阿美，在街头唱歌被 jyp的老板看中，然后就直接跑去半岛当练习生了？”
“对。”宋知予轻轻应道。
“然后你写了首歌，录完音，明天就要发音源了？”
“对。”
“宋知予，你是人吗？”
宋知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这一个月，还在盼著你回华夏一起打游戏、报补习班，琢磨著剩下的假期去哪浪！你倒好，直接跑去半岛当明星了！”
王鑫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愤。
“你知道我刚才打完游戏在想什么吗？在想明天早上吃豆浆油条还是包子！咱俩的人生，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宋知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语气柔和了些：“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当练习生，不是什么明星。”
“怎么不夸张！”王鑫依旧愤愤不平，话锋一转，又好奇起来，“对了，你那首歌叫什么？我刚才在网上刷到你的街头现场版了，听著还挺带劲。”
“《way back home》。”
“英文歌名？”
“嗯，歌名是英文，歌是半岛语的。”
“……那我听不懂怎么办？”王鑫的语气瞬间垮了下来，带著点委屈。
“没关係，旋律好听就行。”宋知予笑著安慰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鑫认真的声音：“行，视频我看了，確实不错，明天中午我一定听音源，听完给你说感受。”
“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了刚才的咋咋呼呼，空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
“知予。”王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玩笑，“你说实话，你做这个，是真的喜欢，还是就碰巧遇到这个机会，觉得不去可惜？”
宋知予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他从来没想过，大大咧咧的王鑫，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真的喜欢。”他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喜欢音乐，可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想当明星、当歌手啊。”王鑫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担忧。
“以前没想过。”宋知予顿了顿，脑海里闪过纽约街头的掌声、练习室里的汗水，还有星光角落里那些人的笑脸。
“但站在街头唱歌，听到別人的掌声，看到他们眼里的喜欢，突然就觉得，也许可以试试。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关於音乐的执念。
“而且我觉得，我可能天生就该做这个。”
王鑫那边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语气里满是释然：
“那就行。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做，別半途而废。反正你唱歌本来就好，不去试试，才是真的可惜。”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宋知予的心底。他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王鑫立刻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八卦的兴奋。
“对了，你在那边认识什么明星没？有没有看到什么漂亮的女练习生、女爱豆？”
宋知予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林娜璉的热情、凑崎纱夏的可爱、平井桃的安静，还有周子瑜的羞涩，嘴角轻轻弯了弯：“见过几个练习生，还没出道的。”
“练习生？？？女的？？？漂亮吗？？？”王鑫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羡慕。
“……你这日子也太滋润了吧？天天跟漂亮小姐姐一起练习、一起相处？”
“別想多了，每天练得跟狗一样，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想別的。”宋知予无奈反驳。
“那也是累得幸福啊！”王鑫愤愤不平，又突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兴奋。
“誒，我问你，你们半岛那边，最火的女团是不是少女时代？我听班里男生都在说！”
宋知予忍不住笑了：“你还关注这个？以前也没见你提过啊。”
“废话！”王鑫理直气壮。
“班里男生都看！少女时代、t-ara、谁不知道啊？长得又好看，歌又好听。”
“那你最喜欢谁？”
“林允儿！”王鑫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崇拜。
“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绝了！还有金泰妍，唱歌是真的厉害，还有 t-ara的朴智妍，也超好看！要是能亲眼见一面，死都值了！”
宋知予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笑出声：“你还挺博爱的啊，那你可得好好活著，说不定以后真有机会。”
“切，你等著！”王鑫哼哼两声，话锋一转，又开始盘算，“万一以后你火了，记得帮我要几张她们的签名，越多越好！”
“行，我记著了。”宋知予笑著应下。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王鑫立刻抓住话头，生怕他变卦。
“不反悔。”
“对了，你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不过后面开学我会去一趟学校”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真得睡了，明天早上还有补习班，再晚就起不来了。”
他的声音含糊了些，却依旧不忘叮嘱，“你那首歌，我明天中午一定准时听，听完第一时间给你反馈，绝对不偷懒！”
“好，谢谢你。”宋知予的语气里满是暖意。
“谢什么，掛了啊！晚安！”
“晚安。”
电话轻轻掛断，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没过几秒，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是王鑫发来的截图，屏幕上是他设好的闹钟，时间定在 11:55，备註赫然写著：【听宋知予的歌！！！不许忘！】
下面还跟著一条消息：
【闹钟设好了！提前五分钟准备，够意思吧？绝对不耽误！】
宋知予看著截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快速回覆：【够意思，谢了。】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对了对了！你歌名叫什么来著？我记备忘录里，省得明天搜的时候忘了，到时候耽误给你冲热度！】
【《way back home》。】
【记下了记下了！真睡了真睡了！明天听完聊！】
后面跟著一个熟悉的“晚安”表情包，是他俩从小就经常互发的，一只歪头的小猫，傻气又可爱。
宋知予看著那个表情包，突然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他们还坐在教室里，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著寒假计划，吐槽著作业太多，盼著过年吃好吃的。
一个月后，他在半岛的深夜，等著自己的第一首音源上线；而王鑫在华夏京城，忙著补习班，惦记著游戏和早餐。
中间隔著一片海，隔著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跡，隔著两个少年各自奔赴的未来。
可他还是那个懂他的宋知予，王鑫还是那个咋咋呼呼、却永远真心待他的王鑫。
有些东西，好像变了，他们不再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不再有聊不完的日常。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那份无需多言的信任，那份无论相隔多远，都会真心为对方高兴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宋知予放下手机，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这一次，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睡意慢慢涌了上来。
耳边仿佛还迴荡著王鑫那句“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做”。
今天中午 12点，《way back home》就要发了。
他轻轻翻了个身，侧躺著望向窗外。远处南山塔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碎星，温柔却照不进心底那点隱秘的躁动。
睡不著。
明明身体很累。可今天大脑就是不肯安静，一直在转。
转那些有的没的。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突然再次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王鑫”两个字，连震动都带著一股急冲冲的劲儿。
宋知予愣了半秒，指尖划过接听键，轻轻应了一声：“餵——”
“臥槽宋知予！！！！！”
电话那头的吼声震耳欲聋，宋知予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些，耳膜都跟著嗡嗡作响。
“你发的什么玩意儿？？？什么歌？？？什么半岛？？？你什么时候跑半岛去了？？？你不是在阿美陪你爸妈吗？？？”
王鑫的声音高得快要破音，里面积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被蒙在鼓里的委屈和幽怨。
刚才看到消息时，他还以为是宋知予搞的恶作剧，揉了三遍眼睛才確认，直到翻到 jyp官网的通告、刷到油管上的街头视频，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知予耐著性子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里带著点笑意：“刚打完游戏？”
“刚打完一局！差一步就贏了！”王鑫的声音依旧激动，语气里还带著点没打完的懊恼。
“看到你消息我都懵了，还以为眼花了！宋知予你什么意思？一个多月杳无音信，一上来就扔给我一个『要发歌』的炸弹？你在半岛？怎么突然跑去半岛了？”
“你听我说，慢慢说。”
宋知予深吸一口气，从当初去阿美、到偶然在纽约街头唱歌，被朴振英撞见，再到决定去半岛当练习生、录歌，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王鑫轻微的呼吸声，久到宋知予都以为信號断了，试探著喊了一声：“餵？”
“我在。”王鑫的声音有点闷，带著点没缓过神的茫然，“你让我消化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月前去阿美，在街头唱歌被 jyp的老板看中，然后就直接跑去半岛当练习生了？”
“对。”宋知予轻轻应道。
“然后你写了首歌，录完音，明天就要发音源了？”
“对。”
“宋知予，你是人吗？”
宋知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这一个月，还在盼著你回华夏一起打游戏、报补习班，琢磨著剩下的假期去哪浪！你倒好，直接跑去半岛当明星了！”
王鑫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愤。
“你知道我刚才打完游戏在想什么吗？在想明天早上吃豆浆油条还是包子！咱俩的人生，怎么差距这么大啊！”
宋知予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语气柔和了些：“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当练习生，不是什么明星。”
“怎么不夸张！”王鑫依旧愤愤不平，话锋一转，又好奇起来，“对了，你那首歌叫什么？我刚才在网上刷到你的街头现场版了，听著还挺带劲。”
“《way back home》。”
“英文歌名？”
“嗯，歌名是英文，歌是半岛语的。”
“……那我听不懂怎么办？”王鑫的语气瞬间垮了下来，带著点委屈。
“没关係，旋律好听就行。”宋知予笑著安慰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鑫认真的声音：“行，视频我看了，確实不错，明天中午我一定听音源，听完给你说感受。”
“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了刚才的咋咋呼呼，空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郑重。
“知予。”王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玩笑，“你说实话，你做这个，是真的喜欢，还是就碰巧遇到这个机会，觉得不去可惜？”
宋知予愣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他从来没想过，大大咧咧的王鑫，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真的喜欢。”他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我从小就喜欢音乐，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喜欢音乐，可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想当明星、当歌手啊。”王鑫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担忧。
“以前没想过。”宋知予顿了顿，脑海里闪过纽约街头的掌声、练习室里的汗水，还有星光角落里那些人的笑脸。
“但站在街头唱歌，听到別人的掌声，看到他们眼里的喜欢，突然就觉得，也许可以试试。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那些藏在心底的、关於音乐的执念。
“而且我觉得，我可能天生就该做这个。”
王鑫那边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语气里满是释然：
“那就行。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做，別半途而废。反正你唱歌本来就好，不去试试，才是真的可惜。”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宋知予的心底。他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王鑫立刻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八卦的兴奋。
“对了，你在那边认识什么明星没？有没有看到什么漂亮的女练习生、女爱豆？”
宋知予脑海里不自觉闪过林娜璉的热情、凑崎纱夏的可爱、平井桃的安静，还有周子瑜的羞涩，嘴角轻轻弯了弯：“见过几个练习生，还没出道的。”
“练习生？？？女的？？？漂亮吗？？？”王鑫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羡慕。
“……你这日子也太滋润了吧？天天跟漂亮小姐姐一起练习、一起相处？”
“別想多了，每天练得跟狗一样，累得倒头就睡，根本没心思想別的。”宋知予无奈反驳。
“那也是累得幸福啊！”王鑫愤愤不平，又突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兴奋。
“誒，我问你，你们半岛那边，最火的女团是不是少女时代？我听班里男生都在说！”
宋知予忍不住笑了：“你还关注这个？以前也没见你提过啊。”
“废话！”王鑫理直气壮。
“班里男生都看！少女时代、t-ara、谁不知道啊？长得又好看，歌又好听。”
“那你最喜欢谁？”
“林允儿！”王鑫毫不犹豫地喊了出来，语气里满是崇拜。
“那长相、那气质，简直绝了！还有金泰妍，唱歌是真的厉害，还有 t-ara的朴智妍，也超好看！要是能亲眼见一面，死都值了！”
宋知予被他夸张的语气逗得笑出声：“你还挺博爱的啊，那你可得好好活著，说不定以后真有机会。”
“切，你等著！”王鑫哼哼两声，话锋一转，又开始盘算，“万一以后你火了，记得帮我要几张她们的签名，越多越好！”
“行，我记著了。”宋知予笑著应下。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王鑫立刻抓住话头，生怕他变卦。
“不反悔。”
“对了，你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不过后面开学我会去一趟学校”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真得睡了，明天早上还有补习班，再晚就起不来了。”
他的声音含糊了些，却依旧不忘叮嘱，“你那首歌，我明天中午一定准时听，听完第一时间给你反馈，绝对不偷懒！”
“好，谢谢你。”宋知予的语气里满是暖意。
“谢什么，掛了啊！晚安！”
“晚安。”
电话轻轻掛断，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没过几秒，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是王鑫发来的截图，屏幕上是他设好的闹钟，时间定在 11:55，备註赫然写著：【听宋知予的歌！！！不许忘！】
下面还跟著一条消息：
【闹钟设好了！提前五分钟准备，够意思吧？绝对不耽误！】
宋知予看著截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快速回覆：【够意思，谢了。】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对了对了！你歌名叫什么来著？我记备忘录里，省得明天搜的时候忘了，到时候耽误给你冲热度！】
【《way back home》。】
【记下了记下了！真睡了真睡了！明天听完聊！】
后面跟著一个熟悉的“晚安”表情包，是他俩从小就经常互发的，一只歪头的小猫，傻气又可爱。
宋知予看著那个表情包，突然有些恍惚。
一个月前，他们还坐在教室里，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著寒假计划，吐槽著作业太多，盼著过年吃好吃的。
一个月后，他在半岛的深夜，等著自己的第一首音源上线；而王鑫在华夏京城，忙著补习班，惦记著游戏和早餐。
中间隔著一片海，隔著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跡，隔著两个少年各自奔赴的未来。
可他还是那个懂他的宋知予，王鑫还是那个咋咋呼呼、却永远真心待他的王鑫。
有些东西，好像变了，他们不再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不再有聊不完的日常。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那份无需多言的信任，那份无论相隔多远，都会真心为对方高兴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宋知予放下手机，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这一次，心底的躁动渐渐平息，睡意慢慢涌了上来。
耳边仿佛还迴荡著王鑫那句“你要是真喜欢，就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