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 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错误举报

第67章 老道观

    离开了那片有人类聚集的区域,姐弟俩继续往西南方向的深山里走。
    这里的山,和老家完全不一样。
    脚掌踩下去,腐叶厚得像棉絮,连脚步声都吞得乾乾净净。
    四周太静了。
    只有姐弟俩粗重的呼吸,还有远处山谷里偶尔飘来的鸟鸣。
    山里的雾很重。
    漫过来的时候,潘芮的皮毛上很快沾了一层细水珠,凉丝丝的。
    连风都被枝叶和浓雾滤软了,吹在身上,几乎没什么感觉。
    抬头往上看,只有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碎天光。
    哪怕是日头最盛的正午,山谷里也只有淡淡的影子。
    往前走几步,再回头,来路已经被雾和缠在一起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清灵气息,却比前几日更压不住了。
    潘芮停下脚步。
    丹田里的黑白气旋,比在老家时转得勤快得多,那股勾著她往前走的感觉,异常清晰。
    她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往前探了探气息。
    三条路,三股不一样的气。
    左边那股弱得几乎抓不住,右边那股混著乱七八糟的生腥气,只有正对著山谷的那股,最清,召唤感最强。
    她抬眼扫了一圈。
    左右两条路的尽头都是直上直下的绝壁,绕都绕不开,更別说留退路。
    只有正前方这条被山体挡住的路,是唯一能往深处走的道。
    可山后面藏著什么,有没有危险,全是未知数。
    潘芮正犹豫著,身后的潘茁凑了上来。
    他鼻子一耸一耸的,不停捕捉著林子里陌生的味道,眼睛东看西看,脚步却死死贴在潘芮身侧,半步都不落下。
    “吱——吱吱——”
    就在这时,前面挡路的山体后面,树冠上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叫声。
    一群金毛蓝脸的傢伙,在树枝间跳来跳去,转眼就到了近前的枝椏上。
    潘芮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老家山林里也有的那种猴子。
    她没多想,目光立刻盯在了它们来的方向——这群傢伙刚好从那条被挡住的山谷里出来,一个个皮毛油亮,神態轻快,有的嘴里还叼著鲜红的野果。
    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
    能带著吃的这么鬆快地出来,这山谷里大概率没什么要命的危险,能走。
    潘芮没停,抬步就往山谷里走。
    潘茁听见熟悉的猴子叫声,抬头往树上瞅了一眼,本能地往潘芮身边缩了缩,身子紧紧贴著姐姐的侧腹,快步跟了上去。
    顺著猴子出来的方向,姐弟俩钻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
    潘茁隨手掰了根路边的野笋,啃了一大口,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呸呸”往地上吐了好几口,赶紧凑到潘芮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走著走著,他又看见地上长著一簇红彤彤的野蘑菇,伸著爪子就想去扒拉。
    潘芮回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潘茁像被烫了一样立刻收回爪子,耷拉著耳朵,乖乖地跟上了脚步。
    穿过竹林,是一段往下的缓坡。
    落叶混著山泥,脚下滑得很。
    潘茁脚下一滑,嚇得赶紧扒住旁边的粗树根稳住身子,惊魂未定地对著前面的潘芮“嚶”了一声,爪子还指了指脚下滑溜溜的泥地。
    潘芮停下脚步,顺著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坡底藏著一汪清澈的山泉,水面平得像块镜子。
    她回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潘茁的耳朵,先下去凑到泉边嗅了半晌,確认没有异常,才和潘茁饮了些水,隨即继续往前走。
    越往山谷深处走,光线越暗,风里混著野果的甜香。
    一棵歪著的老树上,趴著个红棕色的小傢伙,蓬鬆的大尾巴垂在半空中,正抱著野果啃得正香。
    潘芮认得这东西。
    在老家时,她远远见过几次,这小兽性子软,不会主动惹事,也没什么杀伤力。
    其实凭著嗅觉,她早就確认这片山谷里没有大型猛兽,这小傢伙的出现,不过是再印证一遍而已。
    潘茁盯著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眼睛都看直了。
    潘芮低低叫了一声,他立刻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快步跟了上来。
    沿著山谷再往里走,路越来越偏,四周也越来越静。
    潘芮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见了些不对劲的东西。
    路边的杂草里,露著几截残破的石阶,被厚青苔盖得严严实实,可那平整的切面,明显是人凿出来的。
    再往前走,一棵要两只熊合抱的古杉树旁边,立著半截断石头。
    石头面上坑坑洼洼的,刻的东西早就被风雨磨没了,只能勉强认出这是块刻过字的石碑。
    她抬起头,顺著石阶延伸的方向往远处看。
    半山腰的雾里,隱隱约约露著个灰黑色的房子轮廓。
    是座荒了很久的老道观。
    她前世游歷的时候见过这种形制。
    屋顶塌了一半,风穿过断墙,传来呜呜的声响,没有半分人该有的烟火气,也听不到活物的动静,看那破破烂烂的样子,至少荒了几十上百年。
    潘芮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阵风顺著山谷吹下来,穿过那些断墙,风里带了一丝极淡的、和草木香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像是某种草叶烧过的余味,刚闻到,就散了。
    潘芮的鼻子动了动。
    那味道太淡了,抓不住源头。
    她也没往心里去。
    眼下找个合適的地方落脚,才是最要紧的事。
    顺著气息的指引,天擦黑的时候,潘芮终於找到了一处藏得极深的山谷。
    谷里的树更密,崖壁底下有个天然的岩洞,洞口乾燥,还能避风。
    最要紧的是,这里的灵气比谷外浓了许多,那股清灵的味道,几乎是从洞壁的石头缝里往外渗的。
    潘芮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里的气旋立刻飞快地转了起来,气息顺著呼吸涌进身体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走得顺畅。
    可顺著那股转劲走了几圈,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滯涩感,只轻了一丁点,还是牢牢卡在那里,散不去。
    这些灵气明明很足,却总像隔著一层什么,没法和丹田里的气旋真正融在一起。
    她想不通是为什么。
    没有师父教,她只能凭著前世好运得来的那本功法,模模糊糊地觉得,这里的气和自己之间,总差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呼——”
    身后的潘茁早就累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潘芮,耳朵耷拉著,连尾巴都懒得晃一下。
    潘芮收了心思,衝著洞口摆了摆头。
    潘茁瞬间鬆了口气,立马钻进洞里,找了个铺著乾草的平整角落,倒头就睡。
    潘芮没睡。
    她趴在洞口,安安静静地感受著夜里的风。
    风从山谷深处吹过来,那股勾人的清灵气,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草叶烧过的味道,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夜里静,这两种味道,都比白天清楚得多。
    明天,该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