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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幸运儿

    当瑞德梅尔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只是感觉周围一顛一顛的,鼻腔当中充满了阳光晒过的稻草香味。
    天空已经接近黄昏。云朵被染上了非常美丽的玫红色。
    一切都太过舒適,让瑞德梅尔几乎觉得自己还在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当意识重新回笼,他才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猛的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哟,小伙子终於醒了。”身后传来了一道听起来有些中气十足的声音。
    瑞德梅尔下意识的警惕的回头去看,发现在他身后的有两个人。一位是戴著草帽的中年男子,架著马车,一位戴著头巾看起来是有些年纪的老妇人。两人看起来很亲切,就像是每一个村子里都会有的那样老实忠厚的村民一样。
    但瑞德梅尔还是下意识的紧绷起肌肉。
    这两个人是幻觉吗?还是真人?
    “给马儿喝水的时候,发现你就躺在溪边,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就先把你装车上了。”那个看起来很忠厚的年迈男性村民说道。
    “正好我要去塔克镇送货。”他说,“到那里你就自己找方式回去吧。”
    塔克镇……瑞德梅尔愣住了。他透过那两个人向远方望去,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一座熟悉的城门。
    塔克镇是距离村子最近的大镇,也是堂区的中心区域。在这里坐落著黑夜女神教会主教级別的教堂。过去,在米蕾女士还在世的时候,他们大概每三个月就会来一次塔克堂区採买一些新鲜玩意儿。塔克镇距离村子骑马大概要半天时间,马车大概要一天。
    而现在,乘著这个运送稻草的板车。最多半个小时,他们就能到达。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他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瑞德梅尔下意识地拿出怀表想要看一眼,但是这时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衣服有些陈旧,但是洗的很乾净。
    “见到你的时候,你躺在溪地上,身上全湿了,怕你生病。所以帮你换了衣服。”老妇人笑呵呵的说道,“你的东西在那里。”她指了指放在板车一边的一个包袱。
    “谢谢谢谢。”瑞德梅尔连声道谢。
    他把那个包袱拿了出来,並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放在最上面的怀表,还有叠得非常整齐的两苏勒纸幣。
    “咔噠”按开怀表,却发现它已经停走了。
    瑞德梅尔按了按一抽一抽疼痛的太阳穴。
    之前的记忆,只在他的脑海里存留了模模糊糊的一点。好像是在幻觉退去之后,他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就好像被人敲晕似的,直接栽倒在了面前的溪流里。
    大概是因为泡了水,时间的指针还停留在七点。如果那是清晨的落水时间,那么他至少昏迷了十二个小时。
    “从载上你开始就已经大半天了,怎么叫都不醒,怎么顛也不动。”车夫嘿了一声,“如果不是你的呼吸还在,脸色红润的像只小猪,我还以为遇见了个死人。”
    瑞德梅尔沉默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在晕倒之前,他的身上被弗雷德的血染的乱七八糟。
    现在他的衣服被叠了起来,放在了包袱的最下面。现在粗略看去,並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瑞德梅尔也担心上面会不会留著血跡。
    或许,並不能够排除对方留意到这些血跡的可能。但对方既然没有指出,那他也没有必要提起。
    瑞德梅尔悄悄地摸到了自己衣服的暗袋,硬幣还在。他稍稍鬆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包袱重新扎了起来,同时瑞德梅尔也感到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救他?
    虽然说整个塔克堂区的氛围都比较淳朴温情,但是,平心而论,如果是瑞德梅尔在运货的路上看到躺在地上的陌生人。他不会这么放心的就让他躺在自己的车上。
    在这荒山野岭昏倒的人,怎么样想都非常可疑。
    “哎呀,老科克,你怎么说话的?你都把人家小梅嚇到了。”
    老妇人的话更是让瑞德梅尔的肌肉绷紧了。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这真的是现实吗?
    似乎留意到他的情绪,那位老妇人笑了笑道:“別紧张,我们以前见过。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是瑞林,他是科克。我们都是隔壁塔林村的村民。”
    “你帮我们给我们的孩子写过信,写去了康斯顿。记得吗?”
    写信……
    瑞德梅尔凝视著老妇人的脸,好像隱约有了一些印象。
    帮人写信,是他和米蕾女士在镇子里面偶尔会做的义工。
    米蕾女士说过,现在这个时代,教育是奢侈品,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阅读写字。而无论是电报还是信,都需要用文字才能够交流。
    所以他们总是无偿帮村子內外的村民写信读信。在过去的六个月里,他確实曾经帮几个老夫妇写信。
    瑞德梅尔再次仔细观察了眼前的两位村民,试图从记忆里面翻一些碎片。
    两位村民的样貌,终於和的记忆重合。
    ……不是幻觉,真是太好了。瑞德梅尔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那好像是半年前的事情吧。”他回忆著问道,您的孩子给您寄了新的信了吗?
    “寄了。”老妇人说道,“三个星期前就到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本来想去卡特村找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忘记了。”
    “等你回去了,有时间我们再去找你啊。”老妇人露出了微笑。
    “好。”瑞德梅尔点了点头,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妇人的温和终於让他感受到一丝回到正常生活的真实感。
    “你等一下到塔克镇之后打算怎么回去呢?”老妇人继续问道。
    “我们当时没有时间把你送回去,只能把你带来这儿。我们在这里也会待三四天。你可能要自己找方式回去哦。”
    “好的好的。不用担心。”瑞德梅尔道,“等我回去了,就帮你们写信……”
    话音未落,瑞德梅尔回忆起了村子里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马戏团,被操纵的村民,还有可能发生的可怕事情。
    不,不能让他们过来。
    “我最近在忙別的事情。”瑞德梅尔立刻转变了口风,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要两个月之后才有时间帮你们写信了。如果著急的话,你们可以不用等我。”
    “好,好。”老妇人笑呵呵地回答道,並没有察觉瑞德梅尔的紧张。
    在入城之后,瑞德梅尔用一苏勒买下了他们借给自己穿的旧衣服,並和两位淳朴的村民告別。
    然后,他先找到了一家麵包店。用身上仅剩下的一苏勒,有些心疼的花了8便士买了两根黑麵包,再花了2便士买了一杯热茶。
    直到瑞德梅尔就著茶將两根黑麵包全部都吃下肚子之后,他才终於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飢饿,恢復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只是头还是有些疼。
    他边揉著额角,边思考著对策
    现在,瑞德梅尔也不知道自己意识消失的真正原因。但是,他推测,这或许和之前的那个出现的幻觉有关。
    那“幻觉”不是单纯的幻象,它似乎还带了一些其他的特质,比如对於危险的敏感。
    “危险预感”让他在和弗雷德的搏斗中获得胜利。但是,这些幻觉和预感都不是凭空產生的。他们出现一定有什么样的理由,而且只能在有限度的情况下使用。
    不然,如果透支了过量的“感觉”,就会出现那样几乎像是反噬一样恐怖的、几乎让人窒息的仿佛真实的画面。
    虽然幻觉终止了。但是过度透支,还是让他在最后体力不支而直接昏厥。如果不是这么幸运,遇到了两个好心人,既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把他就这样留在荒山野里。恐怕他会因为体温流失或者是被野兽盯上,而直接死亡。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瑞德梅尔看向了熙熙攘攘的塔克镇。
    和平又充满了阳光的温热,斜下的夕阳看起来和平时相比並无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