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我在精神病院玩原神 > 我在精神病院玩原神
错误举报

第6章 蒸汽修女

    “到了,大哥,”
    老a跳下车,贼眉鼠眼地往两边瞄了瞄,那眼神让沈默想起了大学时候通宵上网、回宿舍躲宿管的室友。
    “明克街13號,”
    一根粗短的手指戳向前面那堆建筑废墟,沈默抬起头,焦黑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还有苔蘚,塌了一半的屋顶活像张缺了牙的大嘴,正对著猩红的夜空张著。
    鼻子动了动,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味道虽然淡却很真实,像是渗进了楼体的骨头缝里,跟砖石砂浆融在了一块儿,变成了这栋楼的一部分。
    沈默后颈窝发凉,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在精神病院地下层的时候经歷过无数次,只要走廊尽头的灯管开始闪,空气里就会飘起这股味儿。
    直觉告诉他这地方死过不少人,不是一个两个,是一大堆,多到死亡本身都懒得再光顾这里,因为它早就住下了。
    “进去吧,这里的主人长得稍微有点別致,心肠倒是挺好,”
    老a搓搓手,领著沈默穿过那扇早就没了踪影的大门。
    別致。
    沈默心里琢磨著这个词,舌根有点发苦,隱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能让老a这种在下城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专门用別致这两个字来铺垫,估计对方根本算不上正常人类,这就好比你妈给你介绍对象,要是特意强调性格特別好,那基本就能確定长相已经被判了死刑。
    脚刚跨过门槛,一股浓烈的蒸汽夹杂著金属摩擦的钝响声钻进耳朵,轰,哧。
    白色的蒸汽雾团里,有个庞大的黑影慢慢转过身,沈默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个女人,或者说是个背著钢铁刑具的巨人。
    身高起码两米五,比沈默高出整整一个头,本来应该是修女服的料子被高温烫化了,像黑色焦油一样黏在皮肤上,分不清哪块是衣服,哪块是伤疤。
    她背上焊著个还在烧的巨大红锅炉,滚烫的蒸汽顺著锅炉缝隙往外喷,在她周围弄出一圈扭曲的热浪,连空气都在旁边打颤。
    大半张脸都被烧伤留下的疤盖住了,只露出一双浑浊但特別平静的眼睛。
    沈默脑子卡壳了零点三秒,这特么是修女,放游戏里这造型妥妥是守关的大boss,血条得有三管,还是狂暴阶段会变红的那种,他甚至下意识想在视野里找找有没有金色的召唤符號能踩。
    恐惧感只持续了一瞬间,因为他注意到个特別违和的细节,那只满是烧伤疤痕的手里,正握著把锈跡斑斑的汤勺。
    “老a,”
    女人的声音像两块烧红的木炭在摩擦,听著沙哑粗糙,偏偏带著股不太搭调的温和劲儿。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一只比沈默脑袋还大的机械手从蒸汽里伸出来,顺手拎起地上的铁锅,直接搁在自己背后锅炉的排气口上,锅里的浓汤立马就开了。
    沈默愣了一下,这位修女阁下居然在用背上的锅炉做饭。
    “还有,这位是,”
    斯婕拉的目光落到了沈默身上,他后背瞬间绷紧,那种感觉不是威胁也不是敌意,就是纯粹的重量,一种活太久、承受太多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分量,像被一座山盯著,山没恶意,可你还是会觉得自己特別渺小。
    “嘿嘿,修女,这不路上捡了个亲戚嘛,”
    老a赶紧满脸堆笑迎上去,像只哈巴狗似的点头哈腰,“我远房表弟,脑子稍微有点那个,刚从上面跑出来,没地儿去。”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沈默使眼色。
    斯婕拉没马上接话,巨大的机械手伸进锅里搅了搅汤,烫得指节处的金属关节吱嘎响,她倒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沈默心跳猛地快了半拍,这女人比老a精明多了,一眼就认出了这身衣服的来歷,还没一点惊讶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沈默脑子飞快把所有能应对的方案过了一遍,最后选了个最简单的,什么都不说,疯子用不著解释自己为什么疯。
    “也好,反正现在外面疯子也多,不缺你一个。”
    沈默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过关了。
    “手伸出来,”
    斯婕拉说道。
    沈默犹豫了不到半秒就伸出双手,一只滚烫的金属手指翻过手掌,捏了捏指节还有腕骨,温度高得嚇人,就像把手搁在了烧烤架上,沈默咬著后槽牙没缩手。
    他明白这是某种测试,缩手就是软弱,在这种地方软弱就是累赘。
    “没茧子,没旧伤,骨架细可是密度不差,”
    斯婕拉鬆开手,语气像是在评估一块等著加工的原材料,“不是干力气活的,也不是街上混的,读过书,”
    沈默点了点头。
    “那就更麻烦了。”
    斯婕拉哼了一声,背后的锅炉跟著喷出一股浓重的白烟,像是在替她嘆气,“读过书的人想法多,想法多的人活不久。”
    这不是嘲讽而是经验,沈默听得出来这话背后压著尸体,还不止一具。
    一阵冰凉的感觉顺著脊椎爬上来,他没反驳,毕竟她说的是事实,在精神病院里活得最久的从来不是最聪明的,而是最安静的那个。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句话,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就从阴影里传了过来,滋,滋,像利刃在水泥地上打磨。
    沈默牙根一紧,眼角余光扫见一抹鲜艷得刺眼的红。
    斯婕拉身后的阴影里,坐著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破旧的芭蕾舞裙裹在瘦削的身上,原本该是双腿的位置被两柄锋利的高频振动利刃取代了,利刃末端诡异地缝著一双鲜红色的舞鞋。
    顏色红得发黑,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少女正用一条利刃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画圈,每次摩擦都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白痕。
    沈默头皮发麻,这画面诡异得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安徒生童话,那个穿上红舞鞋就停不下来、最后只能砍掉双脚的女孩。
    “这是娜塔莎,”
    老a压低声音凑到沈默耳边,“你最好別盯著她的鞋看,那样很不礼貌,也別突然弄出大动静,她不喜欢。”
    沈默收回目光,心跳在胸膛里擂了三下才慢慢平復,他没搭理老a的眼神暗示,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交叠在胸前,对著那位背著沉重锅炉的修女行了个缓慢又郑重的鞠躬礼。
    “狩猎的报酬最高,不过死人也最多,”
    斯婕拉把一碗浓汤推到沈默面前,汤里漂著些说不清是肉还是菌类的块状物,散发著股呛人的铁锈味,但这汤確实是热的。
    热气从碗口冒出来,在沈默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雾,沈默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烫,很咸,有股说不出的怪味,但是热乎的。
    逃出精神病院,又被这座陌生的城市吞没,再见识了蒸汽修女和红舞鞋少女,这碗难喝到离谱的汤,反倒是他碰到的第一样温暖的东西。
    “你自己选,”
    “谢谢您,修女阁下。”
    【满足风神温迪的谦逊品格,神格同步率+15%,当前神格同步率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