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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中层武馆的到来

    第106章 中层武馆的到来
    树大招风,自古皆然。
    振远武馆击溃震岳,声威大振的同时,沈砚这个名字,也出现在了更多人的视线里面。
    不过沈砚却並未过多理会。
    他深知,这一切关注,无论是好奇招揽还是潜在的恶意。
    根源都在於他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
    唯有自身不断强大,才能將这些外在的纷扰化为尘埃。
    因此,他將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周镇岳在武馆重新开门的第二日,便將沈砚正式召至跟前,进行了一次长谈。
    这次谈话,彻底明確了沈砚在武馆的新定位和接下来的核心目標。
    “沈砚,你如今已是锻骨境,是我振远武馆支柱之一。”
    周镇岳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而饱含期许。
    “震岳已垮,黑狼帮短期內不敢妄动,但洛云城的格局不会一成不变。”
    “其他武馆,尤其是那些中层武馆,不会坐视我振远一家独大。表面的恭贺之下,暗藏的较量只会更多。
    ,“弟子明白。”
    沈砚垂首应道。
    “眼下,对你、对武馆而言,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三个月后的郡试。”
    “原本,你是这一届才参加的童生大比,时间比较仓促,但你已经踏入了锻骨境,那便已经有了实力去参加接下来的郡试。”
    周镇岳目光灼灼:“郡试在云州府城天南城举行,匯聚一府十八县的武道英才。”
    “其意义,远非县试可比。”
    “若能在那等舞台上取得优异成绩,不仅个人能获得府城大势力乃至宗门的关注,获得难以想像的资源倾斜。”
    “其所在武馆,亦能名声大噪,获得官府更多的支持,甚至可能得到某些稀缺的修炼资源配额。”
    他顿了顿,看著沈砚:“你县试第三,已获参加郡试资格。但这远远不够。”
    “郡试之中,强手如云,不乏出身优渥、资源堆砌的天才,亦有苦修多年,根基扎实的老手。”
    “以你目前的实力,虽有衝劲,但想取得足以改变命运的名次,仍需苦修不輟。”
    “馆主教诲,弟子谨记。
    “,沈砚心中战意悄然升腾。
    郡试,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对手,这正是他期待的舞台。
    “这三个月,武馆会倾尽资源,助你提升。”
    周镇岳沉声道:“陈镇会负责你的实战打磨,武库內所有锻骨境相关心得,任你翻阅。此外————”
    他拉开书案抽屉,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推到沈砚面前。“打开看看。”
    沈砚依言打开玉盒,里面垫著柔软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著一枚鸽蛋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红如凝固血玉般的丹药。”
    “丹药表面天然生成三道清晰的云纹,一股精纯至极,令人气血为之躁动的药香扑面而来,仅仅是闻一下,沈砚就感到丹田气血微微加速。
    “这是————血髓丹?”
    沈砚瞳孔微缩。
    他在武库一些杂记中见过描述,此乃洗髓境以下武者淬炼气血打熬骨髓的极品丹药。
    主材难得,炼製极难,价值不菲,往往只有大势力核心弟子或立下大功者才能享用。
    “正是。”
    周镇岳頷首:“此丹药力霸道,需配合高强度锻体和稳固的心境方能服用炼化。以你如今稳固的锻骨初期境界和坚韧心性,正合用。”
    “服之,可助你洗炼气血,强健骨髓,大幅缩短锻骨中期的积累时间,甚至对衝击后期也有裨益。”
    “此丹,便是我振远武馆对你此次立下大功,以及衝击郡试的鼎力支持。”
    沈砚心中震动。
    血髓丹的价值,恐怕抵得上振远武馆小半年的收入。
    看来这馆主是真的下了血本,要將他培养成武馆的招牌和未来。
    “馆主厚赐,弟子————必不负所望。”
    沈砚起身,郑重行礼。
    “坐下。”
    周镇岳摆摆手:“丹药是外力,关键还在自身。郡试之前,你需完成两件事。”
    “其一,將境界彻底稳固,並尝试衝击锻骨中期。”
    “其二,將你所悟劲力,尤其是刚柔变化,真正融会贯通,形成属於自己的实战风格。陈镇会帮你。”
    “是。”
    自此,沈砚进入了近乎闭关的苦修状態。
    天色未明,沈砚已起身。
    先在院中演练三遍【基础锻体诀】,將一夜沉寂的气血彻底唤醒,运转至周身通畅。
    晋升锻骨后,锻体诀运转效率更高,气血搬运间隱隱有江河奔流之声在体內迴荡。
    隨后,是【石壁拳】的慢练。
    不再追求速度和威力,而是专注於每一丝劲力的起始流转变化与收束。
    体会拳劲中的刚如何蓄势,如何在接触瞬间爆发。
    体会柔如何渗透,如何缠绕如何卸力引导。
    寻找最顺畅,最省力,也最具威胁的结合方式。
    陈镇有时也会过来,两人便在武库內或旁边静室探討。
    陈镇经验丰富,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沈砚理解上的偏差或实践中的难点,並给出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
    “劲力转换的滯涩,往往源於气血搬运节点切换不够圆融。”
    “试试在出拳中途,提前半分將气血分流至少海,曲泽二穴————”
    “柔劲不是无力,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
    “想像你的拳头不是铁锤,而是包裹著牛皮的水流,触碰的瞬间不是撞击,是包裹和渗透————”
    这些指点,让沈砚少走了许多弯路。
    下午,未时至酉时是实战打磨时间。
    在后院僻静的练功场,陈镇亲自餵招。
    与之前不同,陈镇不再將实力压制在锻骨初期,而是根据沈砚的进步,逐渐提升压力。
    时而展现出锻骨中期的速度和力量,时而运用更为精妙的劲力技巧。
    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將沈砚逼到极限,迫使他在高强度的对抗中。
    將上午所学所思,真正转化为身体的本能反应。
    沈砚几乎每日下午都要耗尽所有气力,身上也时常添上新伤。
    虽不重,却也是汗与血交织。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日益炽盛。
    在陈镇的压迫下,他的劲力运用肉眼可见地变得流畅多变。
    刚猛时如磐石撞击,柔韧时如藤蔓缠身,攻防转换之间,渐渐有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意味。
    到了傍晚,筋疲力尽的沈砚回到住处。
    秦水柔早已准备好药浴。
    木桶中热气蒸腾,浸泡著周萱特意配製的舒筋活络,壮骨强血的药材。
    沈砚將疲惫不堪的身躯浸入其中,滚烫的药力透过毛孔丝丝渗入,滋养著酸痛的筋骨,修復著细微的损伤。
    秦水柔会坐在一旁,有时低声说著街坊间的趣闻,有时只是静静陪伴。
    对她而言,丈夫安然归来,哪怕带著一身疲惫和药味,便是最大的安心。
    她细心打理著一切后勤,確保沈砚在修炼之余,无任何后顾之忧。
    夜间,沈砚盘坐於蒲团上,面对窗外星空或一盏孤灯。
    先调息凝神,待心静如水,便开始尝试炼化血髓丹。
    丹药並未一次性服下。
    按照周镇岳和陈镇的叮嘱,以及他自身谨慎的性格,他决定分三次炼化。
    每次间隔十日,以確保充分吸收,不留隱患。
    第一次服下三分之一血髓丹时,那磅礴而灼热的药力几乎让他气血沸腾。
    他紧守心神,全力运转【基础锻体诀】,引导著这股洪流般的药力冲刷四肢百骸,重点淬炼全身骨骼与骨髓。
    那是一种混合著极致痛苦与舒畅的奇异感受。
    骨骼深处传来仿佛被千万根细针攒刺又似被温水包裹的复杂感觉。
    骨髓仿佛在燃烧、在净化、在新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骨骼本身的色泽在气血感知中仿佛也变得更加莹润。
    每一次药力炼化完毕,他的气血总量和精纯程度都有明显提升,对骨骼的掌控也进一步加深。
    面板上,【基础锻体诀】和【石壁拳】的熟练度,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除了炼化丹药,他也会反覆咀嚼白日所得,在脑海中模擬劲力交锋,推演郡试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砚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著一切养分,实力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武馆內其他弟子看他的目光,敬畏中更添钦佩。
    而外界,关於沈砚和振远武馆的关注,並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隨著郡试的临近而愈发集中。
    这一日午后,沈砚刚指导完两名师弟纠正了几个发力错误,正用布巾擦汗,赵坤寻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古怪。
    “沈师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演武场边的兵器架后,这里相对僻静。
    “打听到了些確切消息。”
    赵坤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茶楼里常驻的那两个,是烈阳武馆的人。巷口那个喜欢蹲著抽菸袋的瘦高个,是铁杉武馆的眼线。”
    “还有几个行踪更隱秘的,暂时摸不清底细,但肯定不是善茬。”
    烈阳,铁杉。
    洛云城中层四家武馆之二。
    烈阳武馆当年拒收沈砚,如今见他崛起,心中想必五味杂陈。
    铁杉武馆或许是对沈砚这个新晋锻骨境的力量感兴趣。
    “只是盯著?”沈砚问道。
    “目前只是盯著。”
    赵坤点头。
    “但今天上午,烈阳武馆的一名管事,还有铁杉武馆的一个教头,都递了拜帖给馆主。”
    “说是听闻振远武馆英才辈出,特来交流请教。”
    “馆主暂时以闭门整顿后事务繁忙为由,婉拒了,但恐怕拖不了太久。”
    交流请教?
    说得好听。
    无非是想近距离掂量振远武馆,尤其是他沈砚的斤两。
    震岳垮台,西城格局变动,这些中层武馆坐不住了。
    既想探清振远的虚实,也想看看能否招揽或打压新崛起的威胁。
    区区一个底层武馆,竟有两名锻骨境,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馆主和大师兄什么意思?”
    沈砚神色不变。
    “馆主的意思,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赵坤道:“振远如今势头正盛,没必要怯场。但也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馆主估计,推脱一两次后,这交流恐怕免不了。大师兄让我提醒你,早做准备。若真要切磋,你必然是对方首要目標。”
    沈砚点点头。
    意料之中。
    树大招风,武道之爭,从来不只是埋头苦练。
    “我知道了,多谢赵师兄。”
    三日后的上午,振远武馆的会客厅內。
    周镇岳端坐主位,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洗髓境强者的威严自然流露。
    陈镇侍立一旁,眼神冷峻。
    客座上,坐著两人。
    左边一人,约莫四十许岁,麵皮微黄,留著短须,眼神精亮。
    正是烈阳武馆的一位副馆主,姓王。
    他身后站著两名年轻弟子,俱是淬皮境后期,太阳穴微微鼓起,气血旺盛。
    眼神带著审视看向侍立在周镇岳另一侧的沈砚曾赫等人。
    右边一人,身材魁梧,肌肉將一身劲装撑得鼓胀,国字脸,浓眉大眼,是铁杉武馆的一名资深教头,姓雷。
    他身后只跟了一名弟子。
    但这弟子身高体壮,几乎比雷教头还猛上一圈,站在那儿像座铁塔。
    淬皮境圆满的气息毫不掩饰,带著一股压迫感。
    “周馆主,久违了。”
    王副馆主率先开口,笑容和煦。
    “听闻前几日贵馆遭宵小袭击,馆主力挽狂澜,大展神威,真是令人敬佩。”
    “今日冒昧来访,一是表达关切,二是————我烈阳武馆素来钦佩振远育人成才之能,尤其是贵馆这位沈砚小兄弟,县试第三,名动西城,令人心折。”
    “我身边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仰慕已久,今日特带他们来,想请沈小兄弟指点一二,切磋交流,共同进步。”
    话说得客气,但指点,切磋之意,昭然若揭。
    雷教头声音洪亮,接话道:“周馆主,俺老雷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
    “听说贵馆沈砚淬皮境时就能与锻骨境周旋,如今自己也突破了,定然了得。”
    “俺这徒弟,別的没有,就是力气大,皮糙肉厚,也快到锻骨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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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就是想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锻骨境实力,挨顿揍,也好知道天外有天。
    "”
    他身后的铁塔壮汉闻言,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砚,咧嘴一笑,带著憨直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