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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不甘

    曾赫和李毅已经先到了。
    曾赫盘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气息比上午又平稳了几分,显然也用了丹药或特殊法门加速恢復。
    李毅则略显紧张地活动著手脚,看到沈砚进来,点头致意。
    片刻后,陈镇推门而入。
    他换了一身更利於行动的黑色短打,面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三人。
    “既然馆主將你们三人交给我特训,那么在这一个月里,你们需忘掉之前的身份战绩,乃至伤痛。”
    陈镇的声音在静室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亟待打磨,备战县试的武者。”
    “我会用最严苛的標准要求你们,因为你们的对手不会对你们仁慈。县试擂台,乃至未来可能的郡试只会更残酷。”
    他顿了顿,继续道:“特训分为三部分。”
    “晨间,隨眾弟子进行基础锤炼,强度加倍;午后在此,由我亲自督导,进行专项提升与实战对抗。”
    “晚间,自行消化巩固,处理暗伤,完成我布置的额外功课。”
    “武馆资源会向你们倾斜,但能吸收多少,看你们自己。”
    “现在,先让我看看你们各自的状態和问题。”
    陈镇指向曾赫:“曾赫,你先来,全力攻我,用你目前能使出的最强手段。”
    曾赫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静室中央。
    他明白这是摸底,也是一次展示。
    虽然伤势未愈,但他眼神锋芒已露,摆开架势后,那股沉稳扎实的气势再度涌现。
    他没有使用负荷巨大的石壁镇山,而是將石壁拳的攻防精髓融於一炉,拳掌交错,步法严谨,向陈镇发起进攻。
    他的招式依旧老辣,发力沉稳,只是速度和力量的巔峰不如全盛时,偶尔在变招衔接时,会因肋下隱痛而有细微的滯涩。
    陈镇仅用一只手,或格或引,轻易化解了曾赫的攻势,同时口中不断点评:“根基犹在,发力沉实,但气血运转因伤略有迟滯,右肋发力时下意识避让,此乃隱患……变招稍显保守,可是信心受损?”
    曾赫面色微红,攻势不停,但明显在尝试调整。
    二十余招后,陈镇轻轻一掌按在他肩头,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推开。
    “可以了。”
    “你的问题在於伤势对发力习惯的影响,以及……心態。败给沈砚,或许让你对自身武道路產生了怀疑。”
    “需知胜败乃常事,找出不足,弥补即可,不可动摇根本。接下来,你上午以温养恢復,重新熟悉发力为主,下午侧重防守反击与耐力训练。”
    “是,陈师兄。”
    曾赫肃然应道,心中凛然。
    陈镇眼光確实毒辣,一语中的,不愧是武馆唯一真传弟子。
    接著便是李毅。
    比起曾赫来,他明显更紧张。
    一上来便全力猛攻,招式大开大合,力求展现自己的拼劲和力量。
    陈镇应对得更加轻鬆,甚至有空微微摇头。
    “力量尚可,但发力粗糙,十成力散了三成在外。招式衔接生硬,缺乏变化,容易被预判。”
    “心態急躁,急於证明自己,反而露了更多破绽。”
    陈镇的点评毫不留情:“你之长处在於韧性,短板在於粗糙与急躁。”
    “上午加练基础发力与招式拆解,下午进行极限抗压与战术执行训练。先把你的拳头练得准起来。”
    李毅满头大汗地退下,虽然被批得厉害,但眼中反而燃起斗志。
    知道了不足,就有了方向。
    最后轮到沈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曾赫也睁开了眼。
    沈砚走到场中,平静抱拳:“请师兄指教。”
    他没有选择抢攻,而是以石壁拳守势起手,气息沉凝,周身无懈可击。
    陈镇眼中精光一闪,这次他没有被动等待,而是主动踏步上前,一掌拍出,掌风並不凌厉,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沈砚周身数尺,仿佛要逼他硬接。
    沈砚脚下微错,身形如水般流动,並未硬撼,而是以手臂划弧,试图卸力引偏。
    然而陈镇的掌力似实还虚,骤然变向,如影隨形般跟了上来,速度陡增。
    沈砚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他不再一味防守,腰身拧转,气血瞬间爆发,右拳自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直击陈镇掌势薄弱之处。
    正是昨日对曾赫所用螺旋穿甲刺的简化版,速度更快,穿透力稍减,但更隱蔽突然。
    “咦?”
    陈镇轻咦一声,化掌为指,在间不容髮之际点向沈砚拳面。
    沈砚拳势立变,化刺为震,拳锋微颤,盪开指力,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切向陈镇肋下。
    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换数招。
    沈砚將昨日两战所得融会贯通,防守时稳如磐石,反击时刁钻精准,对力量的掌控和时机的把握。
    展现出远超寻常淬皮后期武者的素养。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气息悠长,节奏不乱,似乎永远留有余力。
    陈镇越打眼中讶色越浓,他不断加压,变换招式,甚至偶尔使出远超淬皮境理解的精妙手法。
    但沈砚总能以扎实的基础和惊人的应变勉强应对,虽处下风,却韧劲十足。
    二十招后,陈镇虚晃一招,飘然后退,结束了试探。
    他深深看了沈砚一眼,沉吟道:“根基之扎实,气血之雄浑,远超同济。临战应变,心性沉稳,亦是上佳。尤其是对力量的细微控制和对战机的捕捉,堪称天赋异稟。”
    他话锋一转:“然,你之问题,在於体系未成。”
    “招式衔接虽巧,却略显散乱,依赖本能与急智过多。缺乏一套完整高效的属於自己的攻防节奏。”
    “面对实力相近或略逊者,可凭藉天赋与急智取胜。”
    “但若遇到经验老到,体系完整且实力不弱於你者,久战之下,破绽自现。”
    “此外,你攻势中杀伐果断,却稍欠王道之堂正,过於追求险中求胜,此非长久之计。”
    沈砚心中震动,陈镇的点评可谓一针见血。
    他確实更多依赖精准控制和观察技能的预判。
    在系统性的武学理解和攻防体系构建上,还有很大不足。
    至於“王道”与“险招”,则与他经歷生死习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成果的战斗风格有关。
    “你的训练。”
    陈镇继续道。
    “上午同李毅一起,加强基础衔接与体系构建。下午,我会亲自与你对战,锤炼你的攻防节奏,並教你一些更高层次的发力技巧与战术。”
    “晚间,需反覆揣摩,將所学真正化为己用。”
    他虽然跟沈砚看似有著一两次衝突,但都与武馆掛鉤,且沈砚如今已是代表武馆的参赛弟子,在指导这方面,他自不会有丝毫吝嗇。
    “是,师兄。”
    沈砚心里微微一动。
    能有一位锻骨境、经验丰富的武者如此针对性地点拨,对现在的他而言,比任何丹药都珍贵。
    摸底结束,特训正式开始。
    陈镇毫不拖沓,立刻为三人安排了下午的第一项內容。
    极限负重下的基础招式拆解与对抗。
    沉重的特製石锁绑缚在四肢,每一次出拳踢腿以及移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要求將力量控制得更加精细,招式也必须更加简洁有效。
    静室內很快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石锁摩擦声以及陈镇不时响起的冷厉指点声。
    汗水迅速浸透了三人的衣衫。
    与此同时,武馆其他角落,暗流並未停歇。
    孙浩的厢房內,药味浓重。
    他半靠在床上,听著同伴低声讲述今日演武场的结果。
    当听到沈砚、曾赫、李毅最终获得名额,吕方违规落败时,他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死死攥著床单。
    “沈砚……他凭什么……”
    孙浩嘶哑低语,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还有李毅那个废物,居然也……”
    “浩哥,消消气,养伤要紧。”
    同伴劝道:“沈砚现在风头正盛,馆主和陈师兄都看重他,暂时……动不得。”
    “动不得?”
    孙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县试……可不是武馆里面,外面……意外多得很……”
    他声音渐低,不知在盘算什么。
    后院僻静处,吕方独自对著木人桩疯狂击打,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愤都发泄出去。
    他面色狰狞,招式狠辣,完全不顾及自身伤势。“陈镇……李毅……沈砚……你们给我等著。”
    周萱在药房整理药材,三个参赛弟子,训练之余,该准备的药材自然是要有的。
    临近傍晚夕阳西斜,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东侧静室內,沈砚三人已近乎虚脱,但眼神却比来时更加明亮坚定。
    第一天的特训结束了,但这仅仅是开始。
    沈砚拖著疲惫却充满充实感的身体走出静室,怀中多了一本陈镇手书的关於基础发力衔接与节奏掌控的薄册。
    沈砚推开自家院门。
    灶房里昏黄的灯光透出,伴隨著锅铲轻碰的声响和更加浓郁的饭菜香气。
    不仅仅是寻常的饭食味道,其中还混杂著某种药材燉煮后特有的略带苦意的醇香。
    是秦水柔又在熬製滋补的汤品了。
    “砚哥回来了?”
    秦水柔繫著粗布围裙,从灶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拿著锅铲。
    灯光映著她温婉的侧脸,看到沈砚的身影,她眼中立刻漾开笑意,但那笑意在触及沈砚被汗水浸透,肩背处衣衫下隱约透出新鲜青紫痕跡时,迅速化为了心疼。
    “快进屋歇著,热水早就备好了。”
    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接过沈砚带著的东西,目光在他身上仔细逡巡。
    “今天……好像比昨日更累些?”
    “嗯,和师兄对练,收穫很大。”
    沈砚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自己將略显沉重的训练服外衫脱下,露出里面同样湿透的短打,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却也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痕跡。
    “皮肉伤,不碍事。曾赫师兄恢復得不错,明日我要开始与他搭档对练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院中的水缸旁,用木瓢舀起沁凉的井水,从头到脸狠狠浇了几把,衝去部分黏腻的汗水和尘土,精神也为之一振。
    晚饭摆在堂屋的小方桌上,比往日更加丰盛。
    除了糙米饭和清炒时蔬,正中是一大碗热气腾腾,色泽乳白的骨头汤。
    里面能看到几块燉得酥烂的带肉筒骨和隱隱的药材轮廓。
    旁边还有一小碟煎得金黄的鱼肉,撒著细细的葱花。
    “汤里我加了点黄芪和当归,都是益气补血的普通药材,不碍事,味道也醇。”
    秦水柔给沈砚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夹了一大块鱼腹肉到他碗里。
    “这鱼是下午东市收摊时买的,很新鲜。砚哥你多吃点,补足力气。”
    “娘子辛苦了。”沈砚接过,美美喝了一大口汤。
    “砚哥才辛苦呢。”
    秦水柔小声道。
    滚烫鲜香的汤汁混合著药材的微甘,顺著食道落入胃中,迅速化为一股温煦的暖流扩散开来,驱散著肌肉深处的酸乏。
    沈砚慢慢吃著鱼肉和饭菜,感受著食物转化为精力的踏实感。
    饭后,秦水柔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沈砚则先检查了一遍院门和围墙。
    他看似隨意地走动,实则目光扫过墙角、窗沿、甚至地面浮土的痕跡。
    青石巷夜晚安静,邻里都是寻常百姓,但沈砚丝毫不敢大意。確认並无异常后,他才回到堂屋。
    侧屋的浴室里,热气氤氳。
    那个半人高的柏木浴桶中,深褐色的药液已经准备好,浓烈的药香混杂著虎骨特有的腥气与熊胆的清苦瀰漫开来。
    沈砚褪去衣物,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新增的几处瘀伤。
    主要是与陈镇对练时留下的,对方力道控制极佳,皆是皮肉筋骨之伤,未及內腑。
    他跨入浴桶,滚烫的药力瞬间包裹全身,尤其是几处瘀伤和旧伤疤,传来阵阵刺痛麻痒。
    他缓缓沉坐下去,只留口鼻在外,闭上双眼。
    呼吸变得深长缓慢,若有若无。
    意识沉入体內,引导著气血配合狂暴的药力,开始修復与强化。
    虎骨的壮骨之力如同小锤,轻轻叩打著他的四肢百骸。
    熊胆的精华则如同一股清冽而强大的生机,渗入经脉臟腑,滋养著白日剧烈消耗带来的细微损伤,並进一步壮大著气血本源。
    沈砚回想著与陈镇对战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