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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最强一击

    木台上,周镇岳微微頷首,心中暗暗道:“曾赫这孩子,根基挺不错。拳出七分,留力三分,招式衔接圆转,已得石壁拳稳中求变的一丝丝精髓。”
    陈镇目不转睛,心中震动。
    沈砚的表现再次超出他的预料。
    面对曾赫这种几乎没有明显破绽,经验老道的对手,沈砚竟然丝毫不乱,见招拆招,防守得密不透风。
    甚至偶尔还能以巧劲进行有效的干扰和反击。
    这小子的实战应变能力,简直不像个新人。
    难道上午对郑宏,他真的隱藏了实力?
    周萱双手紧握在胸前。
    她比任何人都紧张,清澈的眼眸紧紧追隨著沈砚的身影,每一次惊险的格挡或闪避都让她的心揪起。
    看到沈砚沉稳应对,她才稍稍鬆一口气,但隨即又为接下来的交锋悬起了心。
    弟子人群中,议论声早已嗡嗡响起。
    “曾师兄打得好稳,一点破绽都没有。”
    “沈砚居然能跟上?防守得可以啊。”
    “看来上午能贏郑师兄,也不全是运气……”
    “別急,这才刚开始,曾师兄最擅长消耗战,沈砚一个刚突破的,气血能支撑多久?”
    “就是,等沈砚气血不济,曾师兄稳贏。”
    淬皮中期的赵坤站在人群前列,眉头微皱。
    他对沈砚印象不错,沈砚的刻苦和沉稳他也看在眼里。
    没想到前段时间才是跟他同境界的人,如今已是淬皮境后期。
    特別是此刻,见沈砚能与曾赫打得有来有回,他心中既感惊讶,也有一丝佩服。
    换做是他自己对上曾赫,怕是撑不上一招吧。
    赵坤心里这般想著。
    听到周围依旧有人认为沈砚必败,他暗自摇头,这些傢伙,根本没看清场上的门道。
    而孙浩,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他坐在木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钉在沈砚身上。
    沈砚每成功化解曾赫一招,他心中的嫉恨就加深一分。
    凭什么?
    这个乡下小子,凭什么能站在这里,和曾赫这样的高手过招,甚至还不落下风?
    那本该是他孙浩的位置。
    受伤的右拳无意识地握紧,牵动胸口的伤,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屈辱的万一。
    他死死咬著牙,內心疯狂嘶吼:曾赫,打垮他,让他原形毕露。
    转眼三十余招过去。
    曾赫心中越发凝重。
    沈砚的防守,比他预想的难缠十倍。
    不仅仅是稳,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韧性。
    自己的招式变化,似乎总被对方提前半拍感知到,从而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对方的皮膜坚韧程度也超乎寻常,偶尔几次拳掌擦中,感觉如同打在浸透水的厚牛皮上,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而且,打了这么久,沈砚的气息居然依旧悠长平稳,丝毫没有气血不济的跡象。
    这绝不是一个刚突破淬皮后期的人该有的状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曾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的打法虽稳,但並非没有爆发手段。
    久攻不下,对他同样不利。
    在一次拳掌交击后,曾赫借力向后飘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平稳的气息陡然变得急促而厚重。
    周身气血以一种特定的轨跡加速运转,右拳缓缓收至腰侧,拳头上隱隱有淡黄色的微光流转。
    並非耀眼,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的感觉。
    “曾师兄要用镇山式了。”
    “这可是曾师兄的绝招,凝聚全身气血於一拳,力量瞬间爆发数倍,足以开碑裂石。”
    “沈砚完了,这招根本没法躲,只能硬接,他接得住吗?。”
    场边识货的弟子惊呼起来。
    木台上,陈镇身体微微前倾。
    周镇岳也不仅微微眯眼。
    他们都认出了这一招,“石壁拳”中极少有人能练成的杀招。
    石壁镇山。
    讲究將气血瞬间极致压缩凝聚,配合独特的发力技巧,打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恐怖一击。
    但负荷也极大,一拳之后,施术者自身也会气血震盪,需要时间恢復。
    曾赫这是要孤注一掷,迅速结束战斗。
    沈砚瞳孔骤缩。
    在他的观察下,曾赫体內气血的剧烈变化,乃至脚下青石板的微微下陷,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脑海。
    这一拳,不能硬接。
    至少不能正面硬接。
    曾赫蓄势已毕,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镇!”
    脚下青石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释放,右拳带著一股沉重且凝实,仿佛能镇压山岳的恐怖气势。
    那股拳势直直轰向沈砚。
    拳速並不算极快,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笼罩了沈砚周身数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让人產生一种避无可避,只能正面抗衡的错觉。
    危急关头,沈砚的头脑却异常冷静。
    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中,强大控制力让他对身体每一分气血,每一寸肌肉的调动都达到入微之境。
    【观察】技能更是將曾赫这一拳的力量分布,重心偏移,甚至拳势笼罩的薄弱之处都清晰呈现。
    不能退,退则气势全失,陷入被动。
    但也不能硬接,接则非死即伤。
    电光石火之间,沈砚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后退或格挡,反而迎著那恐怖的拳势,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踏入曾赫拳势笼罩的边缘。
    同时,他全身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然运转,却不是凝聚於拳,而是大部分涌向双腿和腰胯。
    小部分灌注双臂。
    他的身体重心在瞬间发生了极其微妙且高速的调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狂风中的柳絮,又像是逆流而上的游鱼。
    就在曾赫那“镇山”一拳即將临体的剎那,沈砚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和轨跡。
    猛地向左侧拧转、倾斜、滑步。
    他不是直线后退或侧闪,而是画著弧线,贴著那沉重拳势的边缘,“滑”了过去。
    “嗤啦······!”
    凌厉的拳风擦著沈砚的右肩、胸膛呼啸而过,將他右侧衣袍撕裂出更大的口子。
    甚至在他肩头和肋侧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血痕,剧痛传来。
    但他终究是避开了拳锋最盛之处。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滑”过曾赫身侧的瞬间,沈砚那灌注了气血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硬生生止住了侧滑之势,腰胯如弹簧般扭转,借著前冲和侧滑的余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