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西望长安（四）
函谷关
北风呼啸，將染过硝烟的玄色帐幔鼓得猎猎作响，雨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城上角楼的青色檐角落下来，在城墙冰冷的直道上翻起一片白色的水花，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片的白色小花在绽放
从北方大地席捲而来的暴雨也到了函谷关
隨著一封曹营使者送来的信函，原本还能够自由通行的函谷关一下大门紧闭，城墙上的卫兵也加了几倍，曹营使者送来消息，乌桓人在袁绍默许下横穿了司隶北面的燕山地区，直扑司隶
函谷关主营大厅之內烛火摇曳，数支牛油烛高烧，烛油顺著铜烛台缓缓滴落凝成不规则的蜡块，映得大厅內所有人脸上阴晴不定，司隶盟的將军们对於这个消息大多数是不相信的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不可能做出这种被天下人唾骂的事，何况司隶盟一直都是袁绍的盟友”
“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运输物资的队伍报告说，燕山道內有大批乌桓人的存在，难道五万乌桓人是飞过燕山道的不成”有人声音肯定的说道
”最近一次来自燕山道商队的报告是什么时候？“有人向旁边的同伴有些不放心低声问道
“应该是八天前，是王氏商队运回来的一百匹北方林中的好马“那名同伴犹豫了一下回答他，然后又说道“袁绍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燕山道在我们司隶盟监视之下，会傻到放乌桓人从燕山道南下”
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在大厅的长桌一头，身为函谷关主將的青年脸色凝重，案几上摊开著泛黄的桑皮纸舆图，墨笔勾勒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清晰可见，红黑两色硃砂標註的司隶地区两端都有雄关，都是一夫当关的险要，只要少部分兵力坚守就足以让数倍敌人难以推进，
唯独司隶北面有一个缺口，是一百多年前渭水改道衝出的河道岔口，河道岔口的另外一端就是燕山地区，
原本燕山是张燕的地盘，张燕被袁绍剿灭后，就变成了袁绍的势力范围
虽然司隶盟是袁绍盟友，但不代表司隶盟就是傻白甜、
恰恰司隶盟经过当年李傕的惨烈劫掠后，长安世家组建了司隶盟，自建军力成为一方独立势力，而且利用长安独特的地理优势，在燕山道设的物资转运点就有二十八处，平时作为世家商队转运之用，大批的战略物资就是从燕山道卖给袁绍，大赚特赚，局势紧张时，司隶盟就会把这些物资转运点变成监视整个燕山道的眼睛
这也是所有人不相信乌桓人会从燕山道大举南下的原因，除非是乌桓人真的会飞，否则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特別是刚刚传来消息，官渡大战，曹操於绝境中翻盘，火烧了袁绍大军屯粮地乌巢，阵斩袁绍主力八万余，而原本有席捲天下之势的袁绍，只带著两千多残兵灰溜溜跑回了大本营鄴城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子砸进湖面，让函谷关內的司隶盟炸了
偏偏这个时候，曹营派来使者说乌桓人要南下。。。这不是骗鬼的吗，袁绍惨败官渡，曹操大军竟然没有立即开进河北，而是將眼光看向了司隶，还故意放出乌桓人南下的假消息
青年也不得不承认，曹操雄才大略，目光之长远，確实远超袁绍，竟然能够忍住进军河北的巨大诱惑，如果是自己，怕是也忍不住这种诱惑，反之如果获胜的是袁绍，怕是立即都恨不得直接打到许都去，哪里还有时间放眼四周，
青年认为从战略格局上来说，曹操虽然取得官渡大胜，但是此刻进入河北並非是好时候，首先是天气日渐寒冷，河北之地更甚，完全不利於大军行军和后勤物资运输，其次，袁绍虽败，但是实力任然不容小窥
袁绍三个成年儿子，长子袁谭坐镇冀州，次子袁熙坐镇幽州，三次袁尚坐镇辽东，真要是逼急了，袁绍未必就不会聚集全部力量拼死一战，四州之地，数百万之民，还有幽燕骏马装备的大队骑军
河北之地更是平原，曹操的五万人真要是一头撞进去，生死难料
最正確的做法不是立即进军河北，而是藉此大胜机会，巩固实力，吞併周边，坐等袁绍內部出现分裂，毕竟袁绍进入河北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这场官渡大战，袁绍为了胜利可谓是將河北四州压榨的近乎枯竭
寒冬之际，冻死的难民无法计数，就算是世家们也都是艰苦无比，因为粮食都被袁绍徵收完了，整个河北竟然没有粮食了，只是想一想那画面都刺激
如果有曹操北进这个外部巨大压力在，河北的世家们或者还会跟袁绍抱成团，可是现在，曹操却摆出一副对於河北毫无兴趣的姿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袁绍兵败，再无统一天下之势，河北世家怎么可能还对袁绍死心塌地！
特別是袁绍败北后，为了恢復力量，必然会对河北世家加大压榨力度，
袁绍返回鄴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斩杀谋士田丰这个河北世家的头面人物，足以说明，袁绍已经到了需要靠杀戮来控制河北世家的难看地步了
曹操的一个不进河北，毫无损失就让河北世家已经跟袁绍离心离德了！这一招可谓是相当高明
现在又消息给司隶盟。。。。青年不敢有所迟疑，决定立即將消息上报长安
”乌桓人南下司隶之事难以確定，还请盟內立即传召商队確认“
”只是司隶盟在函谷关只有两万兵力，虽然有函谷险要，但是曹操挟击败袁绍之威，震惊了整个天下，怕是这区区两万司隶盟的兵力，挡不住曹操麾下刚刚击败十五万袁绍大军的雄兵猛將，还请立即请求司隶盟加强函谷关方面的兵力“
能够担任函谷关主將，手握两万司隶盟重兵的人物，自然也不是什么庸才，青年將领名叫杜畿，是京兆杜氏最有才能的青年子弟，俗谚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说的就是京兆杜氏和京兆韦氏
“真是可笑，乌桓人怎么可能南下燕山道“
“这个杜畿还是太年轻，竟然中了曹操的诡诈计策，他把消息传回长安来，如果司隶盟向曹操求助，曹操就可以兵不血刃开进函谷关，哪怕这个消息是假的，只要泄露出去，也会引起长安人心浮动“
司隶盟长安方面，王氏家主王令看了看手中的报告，神色不屑的压在桌子上，他四十多岁，身形乾瘦，素色锦袍看不见一丝褶皱，他在会议上直接嘲讽了乌桓人南下的可能
而且从时间上看，乌桓人是一个月前进入雁门的，那早就应该到司隶了，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接到一个关隘受到攻击的报告，足以说明，这就是一个假消息“
“可。。万一”有人迟疑
“没有万一”
王令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的河道岔口，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锦帛地图的表示“如果乌桓人真的从燕山道南下，我就把这张地图吃下去”
“王兄何必如此激动，年轻人难免会犯一些错误”
“曹操如果真的大军猛攻函谷关，怕是杜畿的两万人马还真挡不住呀”曹操打官渡之战只用了五万人，而且还打贏了，这是完全不可想像的事，跟袁绍的十五万大军相比，杜畿的两万人算什么？何况袁绍的军队还是横扫了幽州公孙瓚的精锐部队，司隶盟的军队大部分都是世家私兵，几乎就没有经歷过战火的洗礼，完全没法和袁绍的军队比，
“不管了，先稳住函谷最重要，扶风不是有两万人吗，先调一万去函谷”长安方面做出了调动兵力增强函谷关的决定，扶风位於长安西侧，是司隶地区通往西凉地区的门户，
只是此刻，司隶盟还不知道，
扶风的天空，暗沉的彷彿是那阴森恐怖的九幽深渊，无数的雨云隆集，扑面打来的风都是湿的，最终大颗大颗的雨滴从云端倾泻而下，一层层的扑打在扶风乾燥的土层上，迷茫如雾气一般的雨水，將天地间的一切都被笼罩，
静默天地间，隱隱是地面在颤抖
“注意，有敌人靠近！”
扶风城墙上代表警示的大钟发出鐺鐺鐺的急促声音，扶风上的司隶盟士兵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齐齐望著那朦朧大雨中，那一排排的举著手中加了铁骨的木盾
人叠著人，马叠著马，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滚滚而来，从最初的一道黑线，逐渐变成了黑潮，数量多的令人头皮发懵，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已经在地面积累成了水潭，顿时就被无数裹著兽皮的脚狠狠踩下去，雪崩般的水花翻腾景象，就象是整个雨幕都被推著朝著扶风城墙而来，
“城门，城门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让所有人亡魂大冒的声音，只看见扶风城门位置，一名身穿平民服装的人手执利斧已经將负责城门的十几名司隶士兵砍翻在地上，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都傻了，
需要十几名士兵才能打开的城门，竟然被一个人打开了，
只见一名身材强壮的中年汉子用手强行撑开了扶风城宽达五米的城门，身形如铁塔，肩宽背厚，賁张的肌肉甚至將身上衣料都被撑得紧绷，一只手稳稳按住城门的缝隙，抬手间似有千钧之力
就听见沉闷厚重的城门咔咔咔的声音，地面都在隱隱发颤
城门向外敞开
乌桓人横穿了燕山道，只是不是从北向南，而是进了雁门后横著又向西多绕了一千五百多里的丘陵地，犹如一个巨大的弧形倒鉤，直接勾上了长安的西面门户扶风
北风呼啸，將染过硝烟的玄色帐幔鼓得猎猎作响，雨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城上角楼的青色檐角落下来，在城墙冰冷的直道上翻起一片白色的水花，看上去就像是一大片的白色小花在绽放
从北方大地席捲而来的暴雨也到了函谷关
隨著一封曹营使者送来的信函，原本还能够自由通行的函谷关一下大门紧闭，城墙上的卫兵也加了几倍，曹营使者送来消息，乌桓人在袁绍默许下横穿了司隶北面的燕山地区，直扑司隶
函谷关主营大厅之內烛火摇曳，数支牛油烛高烧，烛油顺著铜烛台缓缓滴落凝成不规则的蜡块，映得大厅內所有人脸上阴晴不定，司隶盟的將军们对於这个消息大多数是不相信的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绍不可能做出这种被天下人唾骂的事，何况司隶盟一直都是袁绍的盟友”
“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运输物资的队伍报告说，燕山道內有大批乌桓人的存在，难道五万乌桓人是飞过燕山道的不成”有人声音肯定的说道
”最近一次来自燕山道商队的报告是什么时候？“有人向旁边的同伴有些不放心低声问道
“应该是八天前，是王氏商队运回来的一百匹北方林中的好马“那名同伴犹豫了一下回答他，然后又说道“袁绍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燕山道在我们司隶盟监视之下，会傻到放乌桓人从燕山道南下”
各种议论纷纷的声音，在大厅的长桌一头，身为函谷关主將的青年脸色凝重，案几上摊开著泛黄的桑皮纸舆图，墨笔勾勒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清晰可见，红黑两色硃砂標註的司隶地区两端都有雄关，都是一夫当关的险要，只要少部分兵力坚守就足以让数倍敌人难以推进，
唯独司隶北面有一个缺口，是一百多年前渭水改道衝出的河道岔口，河道岔口的另外一端就是燕山地区，
原本燕山是张燕的地盘，张燕被袁绍剿灭后，就变成了袁绍的势力范围
虽然司隶盟是袁绍盟友，但不代表司隶盟就是傻白甜、
恰恰司隶盟经过当年李傕的惨烈劫掠后，长安世家组建了司隶盟，自建军力成为一方独立势力，而且利用长安独特的地理优势，在燕山道设的物资转运点就有二十八处，平时作为世家商队转运之用，大批的战略物资就是从燕山道卖给袁绍，大赚特赚，局势紧张时，司隶盟就会把这些物资转运点变成监视整个燕山道的眼睛
这也是所有人不相信乌桓人会从燕山道大举南下的原因，除非是乌桓人真的会飞，否则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特別是刚刚传来消息，官渡大战，曹操於绝境中翻盘，火烧了袁绍大军屯粮地乌巢，阵斩袁绍主力八万余，而原本有席捲天下之势的袁绍，只带著两千多残兵灰溜溜跑回了大本营鄴城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子砸进湖面，让函谷关內的司隶盟炸了
偏偏这个时候，曹营派来使者说乌桓人要南下。。。这不是骗鬼的吗，袁绍惨败官渡，曹操大军竟然没有立即开进河北，而是將眼光看向了司隶，还故意放出乌桓人南下的假消息
青年也不得不承认，曹操雄才大略，目光之长远，確实远超袁绍，竟然能够忍住进军河北的巨大诱惑，如果是自己，怕是也忍不住这种诱惑，反之如果获胜的是袁绍，怕是立即都恨不得直接打到许都去，哪里还有时间放眼四周，
青年认为从战略格局上来说，曹操虽然取得官渡大胜，但是此刻进入河北並非是好时候，首先是天气日渐寒冷，河北之地更甚，完全不利於大军行军和后勤物资运输，其次，袁绍虽败，但是实力任然不容小窥
袁绍三个成年儿子，长子袁谭坐镇冀州，次子袁熙坐镇幽州，三次袁尚坐镇辽东，真要是逼急了，袁绍未必就不会聚集全部力量拼死一战，四州之地，数百万之民，还有幽燕骏马装备的大队骑军
河北之地更是平原，曹操的五万人真要是一头撞进去，生死难料
最正確的做法不是立即进军河北，而是藉此大胜机会，巩固实力，吞併周边，坐等袁绍內部出现分裂，毕竟袁绍进入河北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这场官渡大战，袁绍为了胜利可谓是將河北四州压榨的近乎枯竭
寒冬之际，冻死的难民无法计数，就算是世家们也都是艰苦无比，因为粮食都被袁绍徵收完了，整个河北竟然没有粮食了，只是想一想那画面都刺激
如果有曹操北进这个外部巨大压力在，河北的世家们或者还会跟袁绍抱成团，可是现在，曹操却摆出一副对於河北毫无兴趣的姿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袁绍兵败，再无统一天下之势，河北世家怎么可能还对袁绍死心塌地！
特別是袁绍败北后，为了恢復力量，必然会对河北世家加大压榨力度，
袁绍返回鄴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斩杀谋士田丰这个河北世家的头面人物，足以说明，袁绍已经到了需要靠杀戮来控制河北世家的难看地步了
曹操的一个不进河北，毫无损失就让河北世家已经跟袁绍离心离德了！这一招可谓是相当高明
现在又消息给司隶盟。。。。青年不敢有所迟疑，决定立即將消息上报长安
”乌桓人南下司隶之事难以確定，还请盟內立即传召商队確认“
”只是司隶盟在函谷关只有两万兵力，虽然有函谷险要，但是曹操挟击败袁绍之威，震惊了整个天下，怕是这区区两万司隶盟的兵力，挡不住曹操麾下刚刚击败十五万袁绍大军的雄兵猛將，还请立即请求司隶盟加强函谷关方面的兵力“
能够担任函谷关主將，手握两万司隶盟重兵的人物，自然也不是什么庸才，青年將领名叫杜畿，是京兆杜氏最有才能的青年子弟，俗谚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说的就是京兆杜氏和京兆韦氏
“真是可笑，乌桓人怎么可能南下燕山道“
“这个杜畿还是太年轻，竟然中了曹操的诡诈计策，他把消息传回长安来，如果司隶盟向曹操求助，曹操就可以兵不血刃开进函谷关，哪怕这个消息是假的，只要泄露出去，也会引起长安人心浮动“
司隶盟长安方面，王氏家主王令看了看手中的报告，神色不屑的压在桌子上，他四十多岁，身形乾瘦，素色锦袍看不见一丝褶皱，他在会议上直接嘲讽了乌桓人南下的可能
而且从时间上看，乌桓人是一个月前进入雁门的，那早就应该到司隶了，可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接到一个关隘受到攻击的报告，足以说明，这就是一个假消息“
“可。。万一”有人迟疑
“没有万一”
王令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的河道岔口，力道之大，几乎要戳破锦帛地图的表示“如果乌桓人真的从燕山道南下，我就把这张地图吃下去”
“王兄何必如此激动，年轻人难免会犯一些错误”
“曹操如果真的大军猛攻函谷关，怕是杜畿的两万人马还真挡不住呀”曹操打官渡之战只用了五万人，而且还打贏了，这是完全不可想像的事，跟袁绍的十五万大军相比，杜畿的两万人算什么？何况袁绍的军队还是横扫了幽州公孙瓚的精锐部队，司隶盟的军队大部分都是世家私兵，几乎就没有经歷过战火的洗礼，完全没法和袁绍的军队比，
“不管了，先稳住函谷最重要，扶风不是有两万人吗，先调一万去函谷”长安方面做出了调动兵力增强函谷关的决定，扶风位於长安西侧，是司隶地区通往西凉地区的门户，
只是此刻，司隶盟还不知道，
扶风的天空，暗沉的彷彿是那阴森恐怖的九幽深渊，无数的雨云隆集，扑面打来的风都是湿的，最终大颗大颗的雨滴从云端倾泻而下，一层层的扑打在扶风乾燥的土层上，迷茫如雾气一般的雨水，將天地间的一切都被笼罩，
静默天地间，隱隱是地面在颤抖
“注意，有敌人靠近！”
扶风城墙上代表警示的大钟发出鐺鐺鐺的急促声音，扶风上的司隶盟士兵一个个伸长了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是齐齐望著那朦朧大雨中，那一排排的举著手中加了铁骨的木盾
人叠著人，马叠著马，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滚滚而来，从最初的一道黑线，逐渐变成了黑潮，数量多的令人头皮发懵，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已经在地面积累成了水潭，顿时就被无数裹著兽皮的脚狠狠踩下去，雪崩般的水花翻腾景象，就象是整个雨幕都被推著朝著扶风城墙而来，
“城门，城门破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让所有人亡魂大冒的声音，只看见扶风城门位置，一名身穿平民服装的人手执利斧已经將负责城门的十几名司隶士兵砍翻在地上，鲜红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都傻了，
需要十几名士兵才能打开的城门，竟然被一个人打开了，
只见一名身材强壮的中年汉子用手强行撑开了扶风城宽达五米的城门，身形如铁塔，肩宽背厚，賁张的肌肉甚至將身上衣料都被撑得紧绷，一只手稳稳按住城门的缝隙，抬手间似有千钧之力
就听见沉闷厚重的城门咔咔咔的声音，地面都在隱隱发颤
城门向外敞开
乌桓人横穿了燕山道，只是不是从北向南，而是进了雁门后横著又向西多绕了一千五百多里的丘陵地，犹如一个巨大的弧形倒鉤，直接勾上了长安的西面门户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