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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事情缘由

    【破浪舟】幽蓝的船身嗡鸣震颤,在浑厚法力的催动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舟身两侧甚至拉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练气后期修士的遁速。
    前方,那道飞驰的遁光,如同惊弓之鸟,在林峰的神识锁定中迅速放大。
    距离,在绝对的速度优势下,被无情地拉近。
    飞舟上的李乘风,终於也察觉到了身后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急速逼近的恐怖气息。
    他猛地回头,当看到那幽蓝如鬼魅、带著毁灭性速度迫近的舟影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道友!道友请留步!我叔叔李茂已在赶来途中,他老人家是秽土堂管事,练气十二层。道友切莫自误!”
    一道带著剧烈颤抖和哭腔的传音,如同溺水者的最后挣扎,拼命射向后方。
    林峰立於舟头,黑衣蒙面,身形稳如山岳。
    传音入耳,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冰封万古般的冷漠。
    回应李乘风的,是更加狂暴的法力注入。
    【破浪舟】的速度再次飆升,如同陨星坠地,直扑目標!
    “不——!!!”
    李乘风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恐惧彻底压垮了理智。
    他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祭出一柄乌黑的小锤,用尽全身法力,狠狠砸向身后那道索命的幽蓝。
    面对呼啸而来的重锤,林峰只是手指微动。
    高速疾驰中的【破浪舟】如同拥有生命,船体以毫釐之差、一个精妙绝伦的微小侧摆…
    呜!
    重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擦著舟尾掠过,重重砸进下方汹涌的海浪之中,激起滔天水柱。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破浪舟】已鬼魅般欺近至李乘风身后不足十丈。
    嗤——!
    一道淒冷到极致的幽蓝寒芒,毫无徵兆地自林峰袖中激射而出。
    其速之快,远超音爆!
    撕裂空气的锐啸声尚未传至,那抹寒光已如瞬移般跨越百丈虚空,绕著李乘风操控飞舟的双臂,画出一道死亡圆弧。
    噗!噗!
    两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李乘风只觉得双臂肩胛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冰凉,隨即是撕心裂肺、直衝脑髓的剧痛。
    他甚至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两条手臂,连同紧握著的飞舟操控阵盘,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著,高高拋飞向漆黑的夜空。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臂处狂涌而出。
    “啊——!!!”
    比之前悽厉十倍、饱含著无尽痛苦与恐惧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寂静的海天。
    剧痛和失血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心神彻底崩溃,再也无法维持飞舟的飞行。
    他脚下的飞舟发出一声哀鸣,失去控制,猛地一顿,隨即如同断翅的鸟儿,打著旋儿朝下方怒涛翻滚的墨色大海一头栽落。
    “水缚·凝!”林峰冰冷的声音如同判词。
    他指尖轻点,下方汹涌的海水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数道粗大的、由纯粹水灵力凝聚而成的湛蓝色锁链破浪而出。
    如同灵活的巨蟒,瞬间將失控的飞舟和断臂惨叫的李乘风死死缠住,硬生生悬停在距离海面不足十丈的半空中。
    林峰驾驭【破浪舟】,如同死神降临,缓缓降至李乘风十丈外的安全距离。
    他並未靠近,【玄光盾】已无声无息悬浮身前,散发出沉稳的土黄色灵光。
    与此同时,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淡蓝色【水元罩】瞬间覆盖全身,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
    双重防护,滴水不漏!
    “我问,你答。”
    林峰的声音透过海风传来,清晰、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
    “啊啊啊!混蛋!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他是李茂!秽土堂管事!练气十二层!他一定会將你抽魂炼魄!啊啊……”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李乘风彻底癲狂,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咆哮,试图用叔叔的威名震慑对方。
    嗤!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快到极致的幽蓝寒芒。
    这一次,目標是他的一条大腿。
    噗!
    血光再现!
    一条完整的左腿齐根而断,坠向下方的怒海,瞬间被翻涌的浪涛吞噬。
    断口处鲜血狂喷!
    “呃啊——!”
    李乘风的惨嚎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
    林峰面无表情,屈指一弹,一张散发著柔和生机的【回春符】飞出,精准地贴在李乘风胸口。
    温和的绿色光晕扩散开来,快速止住了他断臂断腿处的喷涌鲜血,稳住了他紊乱的气息,甚至缓解了部分剧痛。
    但失去的肢体,却再也无法重生。
    “我问,你答。”
    同样冰冷的四个字,如同重锤再次砸落。
    这一次,李乘风所有的疯狂和叫囂都被彻底碾碎。
    他蜷缩在水链的束缚中,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米,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脸上毫无血色,豆大的冷汗混合著血污滚落,看向林峰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待宰的羔羊望著持刀的屠夫。
    人,有时便是如此。
    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绝境不知畏。
    林峰心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幽潭:
    “你摊位上的法器,来源何处?”
    声音穿透海风,如同寒冰坠地。
    李乘风猛地一颤,残破的身体在回春符的作用下勉强支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炼器堂……王魁!是王魁给我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回答慢了。
    林峰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
    第一个问题,既是关键,也是试探。
    对方此刻心神崩溃,吐露王魁之名,可信度极高,结合之前的猜测,几乎断定。
    “你与他,是何关係?”林峰追问,语速平稳。
    “是…是我叔叔李茂……私下……私下……”
    巨大的恐惧和失血的虚弱让李乘风舌头打结,语无伦次。
    林峰眉头微皱,那柄悬停在空中的【寒光刃】仿佛感应到主人的不耐,幽蓝的刃锋轻轻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声轻鸣如同死神的丧钟!
    “我说!我说!別杀我!”
    李乘风嚇得魂飞魄散,一股腥臊的液体再也控制不住,顺著断腿根部流淌下来,染湿了衣裤。
    他尖叫道:“是王魁!他一直在暗中挪用、贪墨炼器堂的材料,一部分炼成法器交给我售卖,另一部分更珍贵的……”
    “通过我叔叔在秽土堂的渠道……走私出宗,运到外面去卖,叔叔负责打点关係,抹平痕跡。”
    轰!
    林峰心中豁然开朗。
    如同拨云见日,困扰他许久的迷雾瞬间消散。
    炼器堂的硕鼠,秽土堂的蛀虫。
    一条完整的走私链条。
    难怪王魁对自己起了杀心。
    他紧接著又逼问了几个关键细节:交接方式、大致时间、可能涉及的守卫名单……
    李乘风如同倒豆子般,將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只求一线生机。
    直到林峰暂时想不出新的问题。
    “道友!道友!我都说了!都说了啊!求求你!別杀我!留我一命!我叔叔就我一个亲侄儿!他一定会赎我!灵石!丹药!法器!你要多少他都给!他这些年攒了好多……”
    李乘风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做著最后的求生挣扎。
    “不杀你?”
    林峰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蒙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留著过年么?”
    寒光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幽白细线,在月色下无声划过。
    李乘风充满哀求的瞳孔瞬间凝固、放大,隨即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张著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头颅却已沿著一条平滑的血线,缓缓滑落,瞪著眼珠死死地望著天边那个方向。
    “叔叔啊,侄儿走了……”
    可惜直到意识模糊彻底断连,都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头颅坠入深不见底的幽蓝海域里,被闻著腥赶来的鱼群爭相撕咬。
    斩草,务必除根!
    林峰手一招,李乘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飞入手中。
    神识探入一扫,饶是以林峰的心境,也不禁微微动容。
    “好傢伙……李茂这老东西,这些年是真没少捞!对这个侄儿,也真是掏心掏肺了!”
    袋中堆积如小山的灵石,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还有几瓶品相不错的丹药和一些零碎材料。
    若不知情的人看了,一个练气六层修士隨身携带如此巨款,简直骇人听闻。
    “莫非……真是私生子?”
    林峰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隨即拋之脑后。
    人死灯灭,尘归尘,土归土。
    无论这叔侄间有何隱秘,都已隨风而逝。
    屈指一弹,一颗炽热的【火弹】精准地落在李乘风的无头残尸之上。
    烈焰轰然升腾,贪婪地吞噬著血肉、骨骼、衣物……
    连同那艘残破的飞舟,也被林峰催动法力,將其捲入火海。
    不过片刻,海面之上只剩下一团迅速熄灭的焦黑灰烬和几缕青烟,隨即便被翻涌的海浪彻底抹去一切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破浪舟】调转方向,並未径直返回碧灵岛。
    林峰驾驭飞舟,在辽阔的海域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绕向东方的天际,如同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回到熟悉而简陋的小屋,林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李乘风临死前吐露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冷静的思维下迅速归位、拼接。
    炼器堂王魁的贪墨与走私……
    秽土堂李茂的掩护与销赃……
    李乘风作为白手套销赃法器……
    一切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最初、也是最关键的节点。
    他前身那场无妄之灾。
    “原来如此……”林峰缓缓睁开眼,眸中寒芒如星。
    当初那个清理秽土堂废料的任务,那个意外在角落发现的几块不起眼的、带著奇异金属光泽的“黑石头”……
    前身懵懂无知,只当是普通废料,隨手捡起收藏,甚至想过是不是某种矿石。
    他哪里知道,那竟是极其珍稀的材料——黑曜石。
    正是这几块破石头,成了前身的催命符。
    王魁这廝,心狠手辣,疑心极重。
    他根本不在乎一个外门弟子是否真的知情,更不会去查证。
    他信奉的,只有一条铁律。
    寧杀错,不放过!
    任何一丝暴露的风险,都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抹去。
    於是才有了那场精心策划的外派,才有了那场险死还生的海上截杀。
    “好一个王魁……”
    林峰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淬著寒冰。
    石屋內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这仇,不仅是为今生的隱患,更是为前身那无辜枉死的冤魂。
    炼器堂丙字房那熊熊的地火,似乎也无法焚尽林峰眼中此刻升腾的、比地心火更炽烈、更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