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从溺水鬼开始成神 > 从溺水鬼开始成神
错误举报

第5章 等待

    临湖村,江宅。
    大清早的,天还蒙蒙亮,可鸡鸣却已三响。江四早早的醒了,正烧著洗脸水。
    盯眼陶壶,又看下锅里的粟米粥,时不时打个寒颤搓搓手,看著確是挺忙的。忙的丝毫未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著自己——立在门口的江休。
    江休也没开口打搅,只是盯著眼前的身影,默默的站在门口等候。直到江四把粟米粥盛出来了,热水打在盆里了,脸上带笑的端著碗盆转身,他才向前挪了一步。
    “爹,你怎么来了?”江四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惊讶与疑惑。
    “这粟米粥虽不是什么珍饈,可细细想来,数十年来为父似是未曾吃上你煮的一碗。”
    江休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语调也好像是在隨意閒谈,但江四的心里却慌了很多。
    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回想你小时候,坐在为父的肩头……”隨手倒了杯凉茶轻泯,將茶叶吐出,他的神色复杂了许多,“我以为你会考取功名,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四有些动容:“父亲……”
    可听见这怯弱的声音,江休真是无奈极了,只得长嘆了一口气,狠下心来。
    “你现在就带些工具,去僭凶湖打渔,湖边开个洞就可,切记,打到的鱼通通放回去。”
    江四咽下口唾沫,欲言又止,他是不敢提出异议的。可他又確实不想去那地方,更何况是大清早的。
    “父亲,让我先给芳儿把净面水和米粥送去吧。”
    他眼珠微微转动,盯著热气,有些急促。毕竟水冷了无用,粥冷了难食。
    “你是想让她给你拿主意吧。”似是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復,江休冷哼了一声,“是不是她让你忤逆我,你也忤逆啊?”
    “不敢……”
    是有点这意思的江四微低著头,不敢与江休对视,端著东西的手被冻的有些发红。手上的老茧很厚,与家中其他人有著明显的差別。
    “现在就去!脸让她自己洗,饭让她自己吃……没什么出息也不知修德明性,只知討好女人,真不知你怎么变成的这副模样。”
    略带嘲讽的话说出,心头情绪化作怒意,江休一甩袖子,可以说是有些愤怒的转身离开。
    门口又空荡荡的了。
    “父亲……”
    江四愣愣的嘆了口气,终究没照做,走出门,端著还算热的水与粥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
    屋內,他的夫人柳芳正对著铜镜照著,脸上有些疲意。
    看到这般,江四心疼极了,忙上前端著盆,用毛巾蘸水轻轻拂过她的脸,动作熟练,边这样还边关切的问了起来:“秉文又闹了?”
    “自落了水后,他每晚都说有人盯著他,还说那人越来越近,都快贴到床前。”柳芳端起碗,用铜勺舀了点粟米粥送到江四嘴边,脸上带著愁绪,“你说是不是他受了惊?还是那湖里真跟村里传的一样,有脏东西?还缠了他?”
    江四囫圇吞了粥,心里越发忐忑。他怕,怕那湖里真有什么,再一想父亲今天早上那態度,那神情虽然后头转了怒,但一开始是带著点隱晦的悲意的。
    大清早的去打渔。
    去的是僭凶湖。
    打的鱼还得尽数放回去。
    这三句话联繫在一起,他是怎么想怎么变扭,怎么寻思怎么恐慌。可他终究听了这么多年的“一等忠臣孝子”,又怎么能忤逆自己的父亲呢?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芳儿,爹叫我出去一趟。”
    “去哪?”
    柳芳小口小口吃著粥,一双带著困惑的柳叶眼看著有些哀伤的江四,模样可爱极了。
    “去僭凶湖打渔……”
    慢吞吞的江四话未说完,柳芳便一下站了起来,眉头一蹙,碗都忘记放下。
    “不行!”
    她快步到门前,背靠著门,头摇了又摇。
    “秉文去那湖边玩差点把命丟下,现在还似是见了脏东西,陪他玩的那汉子才多少岁?现在尸骨无存!你要是去了……不,我不要你去。”
    “爹让的。”
    无能的吐出三个字,江四默默把头低下,不敢直视柳芳,心里开始变扭。是听谁的话呢?是违背谁的话呢?
    “总之,你不许去。”
    柳芳態度坚决,回身把碗塞在江四手里,两眼一闭,抵著门牢牢的挡著,大有“想走先对我动手”的意思。
    ……
    ……
    僭凶湖。
    “他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呢?”钱圭嘀咕著,身子隨波逐流,在水中飘转。
    天已经亮了,应该是到了辰时,说不定都快巳时了。他试过了,在白天,特別是有太阳的时候,一出水就疼,是那种说不来哪里疼的疼,而且很剧烈,都不等整个身体出水便能感觉进入了濒危状態。
    也真是,触觉,嗅觉,味觉都没了,痛觉竟然还在。
    “真是出奇。”
    钱圭无奈的摇了摇头。
    “噗通!”
    突然一声响。
    他应声看去,只见一块不小的石头在湖畔边缘缓缓下沉。冰面自然是出现了个不大的窟窿。
    紧接著,便是渔网被拋了下来。
    “来了?”
    钱圭一喜。
    村里人冬天不来湖里打渔的原因很多,其中一条便是浅水的地方打不著。若这人的意图是打渔,那起码会把窟窿开的往里一些,而不是这般紧贴著湖畔。
    不为了打渔,那便是因为他昨天走的一遭起了作用。可毕竟钱圭现在太弱,没有一丝容错。
    於是他便悄咪咪的晃悠到远处,露出小半个脑袋瞟了一眼便缩回水中。
    是江二。
    “江老爷子真仁义,给自己儿子派来了?”钱圭心中大喜,却也沾了点疑惑,“不过为什么是江二?”
    江二比江大与江四更得宠,吃穿用度也高一等。按理说就算为了表示诚意,也就是把自己救下孩子的父亲,也就是江四叫来不是?
    偏偏是江二。
    “江休就不怕我这溺水鬼把他儿子当替死鬼?”
    钱圭不太明白,但也没必要深思,俯身开始一点点的波动水纹,驱赶鱼群。
    半个时辰过去,一条鱼入了渔网。又半个时辰,两条鱼入了渔网,一个时辰仅仅捞了三条。
    “噔~”
    江二无趣的敲了敲冰面,实在有些等不住了,將渔网一拉。见里头只有三条鱼,气笑了,隨手把鱼一股脑拋进水里,转身离开。
    渔网收走时,钱圭还在赶鱼。
    听到动静,他赶忙到了冰层下面,等待著见证奇蹟的时刻。
    “噗通~”
    鱼一入水,便四散而逃。
    钱圭眼疾手快,双手盖住一条鱼。虽然没有触觉,但看著被合拢的双手夹住的鱼停下,他欣慰的笑了。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