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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造势(义父们,跪求首订!)

    第52章 造势(义父们,跪求首订!)
    李承岳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深,牵动了胸前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
    染血的藏青布褂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但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左手持著那杆“潜龙枪”,枪尖拖在青砖地上,划出一道断续的、暗红的痕跡。
    他就这么一步步,朝著形意武局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踏下,都异常沉重,在街道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敲在人心上。
    苏德荣眼圈还红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在他左侧半步之后。
    陈江河走在右侧,自光低垂,落在师父拖行的枪尖和那双沾满泥污血渍的布鞋上。
    外城的长街空荡而破败。
    但並非无人。
    两侧紧闭的门板后,糊著破纸的窗欞缝隙间,甚至远处巷口的阴影里,无数道目光正死死盯著这三道缓缓移动的身影。
    恐惧、敬畏、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种种情绪在死寂中无声流淌。
    “走、走了————赵家老祖他们————真退了?”有人压著嗓子,气音颤抖。
    “退了!五个打一个,周家老祖胸膛都塌了,被人抬回去的!赵无极那老东西脸色跟吃了屎一样!”回答的人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般的亢奋,更多的是一种目睹传说诞生的战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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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硬接了赵无极全力一掌啊!可你看看他走路那架势!换你你站得稳吗?”
    “半步罡劲————原来形意武馆那个烂酒鬼————真是半步罡劲————”
    “赵家的赵无极,钱家的钱守义,孙家的孙撼山,李家的李长风,还有周家的周昆————五个化劲巔峰,被他废了一个,打退四个————”
    低语声如蚊蚋,顺著风,断断续续飘进三人的耳朵。
    一个守著破落武馆、终日与酒葫芦为伴的老头,竟是半步罡劲的强者?
    那內城五大家族,盘踞宜林县数十年,根深蒂固,今日却在一个外城武馆师父面前吃了大亏?
    陈江河跟在师父身后,目光扫过街旁那些面孔。
    他看见了震惊,看见了畏惧,也看见了某种蠢蠢欲动的兴奋。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
    今日师父这一战,打得不只是赵家的脸,更是將“形意武馆”这四个字,硬生生砸进了宜林县所有人的心里。
    从此以后,谁再想动形意武馆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接住那杆“潜龙枪”
    。
    这世道,示弱一分,便可能招来十分的啃噬。
    他依旧自己走著,脚步虽然沉重,却一步未停。
    又走过半条街,前方就是形意武馆所在的那条窄巷。
    巷口蹲著几个衣衫槛褸的半大孩子,本是附近乞儿,平日里见了武者都要躲著走。
    此刻却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李承岳手里的枪,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忽然站起身,衝著李承岳的背影,嘶声喊了一句:“李师傅————威武!”
    声音稚嫩,却尖锐,刺破了长街的寂静。
    李承岳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只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朝后摆了摆。
    然后继续往前走。
    那孩子却像得了天大的奖赏,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看著那三个背影消失在巷口。
    形意武馆后院,老槐树依旧佇立。
    李承岳走到石桌旁,终於鬆开了那杆一直支撑著他的“潜龙枪”。
    长枪离手,“鐺啷”一声倒在青砖地上,滚了半圈,不动了。
    他自己也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支撑,跟蹌著向后倒去。
    “师父!”
    苏德荣和陈江河同时抢上,一左一右扶住他,小心地將他搀到石凳上坐下。
    一坐下,李承岳便“哇”地喷出一口淤血。
    他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脸上那层强撑的硬壳碎裂,露出底下惨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
    .
    “我去拿伤药!我去请大夫!”苏德荣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李承岳开口,声音微弱,却依旧带著不容违逆的力量。
    苏德荣脚步僵在门口。
    “滚回来!”李承岳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苏德荣,“慌什么?死不了。”
    苏德荣眼圈又红了,慢慢走回来,蹲在李承岳面前,声音哽咽:“师父,您別硬撑了————”
    “撑?”李承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透著股狠劲儿,“老子不是在硬撑,老子是在教你们。”
    他自光转向陈江河。
    陈江河正撕下自己一截乾净的里衣下摆,小心地擦拭师父嘴角和胸前的血跡,闻言手顿了顿。
    李承岳看著他,声音低缓:“江河,今日这阵仗,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陈江河点头。
    “看清楚了什么?”
    “看清楚了————”陈江河略一沉吟,缓缓道,“拳头硬,才是道理。但也看清楚了,光拳头硬还不够。师父今日若只是一味死战,即便能拼掉一两个,最终也难免力竭。您示弱、诱敌、抓住他们各怀鬼胎的缝隙反击————既是实力,也是心计。”
    李承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说得对,也不全对。心计要有,但根基还是实力。今日我若没有半步罡劲的修为,没有当年那点余威————再多的心计,也是白搭。那五个老傢伙,哪个不是人精?为何最后退了?”
    他自问自答:“是因为他们怕了。怕我拼命,怕自家损失太重,怕被我换掉一两个之后,自家在內城的地位不保。可这“怕”的前提,是我有让他们“怕”的本钱。”
    陈江河默然,將染血的布条攥在掌心。
    “今日之后,”李承岳的目光扫过两个徒弟,语气凝重起来,“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陈望龙被你当眾踩断胳膊,赵明远、李天被我废了修为————这是死仇。
    “五大家族今日丟了这么大的脸,折了周家老祖,更不会轻易揭过。他们现在退,是因为没把握,因为互相猜忌。等他们缓过气,重新捏合起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昭然。
    苏德荣咬牙:“师父,那咱们————”
    “咱们?”李承岳打断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好半晌才平復,脸色更白了几分,“老子短时间內,是动不了武了。再与人动手,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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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右臂:“赵无极那一掌,罡劲反噬,伤及肺腑。右臂骨头断了三截,筋络也损了。没有一年半载,別想恢復。就算恢復了————这半步罡劲的修为,能不能保住,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