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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灯火里的合伙人(上)

    2009年6月28日,浙江横店。
    林默在家里又躺了几天。
    是真躺——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要么去影视城瞎晃悠,晚上回来写写日记,凑够字数就收工。
    这几天的日记写得隨心所欲。今天吐槽某个在剧组耍大牌的过气明星,明天八卦某对正在传緋闻的演员,后天感慨一下娱乐圈的人情冷暖。
    系统给的奖励也很“应景”:一盆绿萝(长得挺好)、一套茶具清洗工具(確实用得上)、一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翻了两页,写得还挺真实)。
    林默看著这些奖励,已经懒得吐槽了。
    “系统你这是打算让我在横店养老?”他对著空气说。
    不过说实话,这种日子……还挺舒服的。
    没有压力,没有目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
    但舒服了几天后,林默觉得差不多了。
    “躺够了。”他从躺椅上坐起来,“该继续干正事了。”
    合伙人的人选还没定呢。
    杨蜜不合適,刘一菲要慎重,那剩下的几位呢?
    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一个一个来分析。”林默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今晚的日记,有的写了。
    6月28日,夜,横店老家。
    林默泡了壶新茶,看著窗外的夜色。
    横店的夜晚很特別——白天是影视城,晚上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小镇。远处剧组拍摄地的灯光还亮著,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他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6月28日】。
    开始写:
    “2009年6月28日,晴。躺了几天,脑子养好了,继续分析合伙人。今天把剩下的几位85花都说说。”
    写到这里,林默顿了顿,喝了口茶。
    “先说赵莉颖。这位包子姐姐现在应该正在横店跑龙套吧?演宫女、丫鬟之类的角色。要不要去邂逅一下呢?嘿嘿。”
    他笑了笑,继续写:
    “她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后就开始了龙套生涯,到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走进大眾视野,这中间是实打实的7年。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在85大花中,她的演技应该是公认比较好的,取得的成绩也相当耀眼。”
    “2011年她会凭《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一角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获得关注。此后多部大女主剧,让她成为85花中成绩非常突出的一位。奖项方面也收穫颇丰。”
    “不过她演艺路上也遇到过坑。据说第一部大爆剧就是被经纪人推掉后,她自己努力爭取回来的。就说这姐姐牛不牛吧?运气好不好吧?后来与经纪人分开,还被对方在网上各种黑,黑粉一大堆。但咱们的包子姐姐7年龙套都过来了,有啥怕的?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林默想起后来的事,又补充:
    “她还曾和杨蜜因粉丝而產生一些矛盾,造成了一定影响。包子姐姐的婚姻很短暂,结得突然,离得也迅速。这姐姐后来跟双冰中的大冰合作走了一步不太明智的棋,用自己的资源帮別人带新人。”
    最后总结:
    “也是可以合作,合伙人的话要多想想,虽然这位姐姐是实在人。”
    写完赵莉颖,林默继续下一个。
    “刘师师。这位姐姐原本是跳舞的,被唐人看中后签约。她也是在参演了《仙三》之后开始受到关注,2011年参演《步步惊心》后爆红。”
    “这姐姐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咸鱼,不爭不抢的。但后来还是被唐人给坑了,她嫁湾湾老公好像就有公司的推动在里边。这位姐姐还有一个外號『瞎姐』,据说是因为近视导致眼神有时显得空洞而得。”
    林默写到这里,想起后来的传闻:
    “这位姐姐的婚姻也是一言难尽。因《步步惊心》而结识湾湾的隆力奇,年纪跟她爸爸差不多。杨蜜找了个香港大叔,她找了个湾湾大叔。这大叔据说跟经纪人关係过於密切(他的公司和钱都全部由经纪人管理),还有他前妻爆料说他某方面的能力不行。”
    “重生前好像在哪看到过,这姐姐被她的湾湾老公坑得不轻,背上了债务,不得不重返娱乐圈演戏挣钱。”
    最后评价:
    “脱离唐人,这位姐姐可以合作。合伙人的话,如果只掏钱不管事就可以。不过,哥们儿也想当咸鱼哈,两条咸鱼成为合伙人?算了吧,不敢想。”
    下一个,唐烟。
    “唐烟,这姐姐可说的也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姐姐有一双夺命大长腿。悄悄说一句,这位姐姐曾经当选『奥运宝贝』,不过那照片真的是辣眼睛,估计她自己也没眼看,哈哈。”
    “也是《仙三》受关注,之后就是一路傻白甜的角色。这位姐姐还是一位恋爱脑,第一任男友成了闺蜜的老公,第二任是一枚湾湾的渣哥。用时十年,达成『緋闻女王』的成就。最后的婚姻看起来是幸福的。在离婚传闻刚起的时候哥们儿重生了。”
    简单总结:
    “这位,可以合作,成为合伙人就算了。”
    最后,井甜。
    “井甜,这位姐姐最神奇。肯定是大美女一枚,说起来,很多人对名字熟悉,唯独对脸印象不深。也不怨观眾,而是之前的她:美则美矣,却毫无记忆点。出道多年,资源奇好的她,就是火不起来。”
    林默详细写道:
    “进入娱乐圈后资源爆好(第一部剧就是女二,这部剧女一是正当红的小燕子,男主是影帝刘燁),隨后陆续拍了十几部电影,合作的也是各路大牌:甄子丹、成龙、周润发、孙红雷、吴镇宇、金喜善……可这些阵容强大的影视剧,播出后並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因此,圈里流传出了一句话:『扶不起的阿斗,捧不红的井甜』。也许,大红真的是靠命吧。”
    “后来,有人说是她走的路不对。直到2017年一部电视剧才让人觉得,井甜也是有演技的。2019年拍,2021年才播的一部网剧,井甜终於火了。说不清是井甜演火了这部网剧,还是这部网剧捧红了井甜。毕竟角色和演员,本就是互相成就的。”
    他想起那件轰动的事:
    “这位姐姐的恋爱对她而言堪称一场灾难,差一点就成大陆版的『某门』。恋爱对象是奥运冠军,更是一位负债纍纍的赌徒,最后居然用私密照片和视频跟债主抵债,而那位债主用照片和视频跟井甜要两三千个w。这件事的处理上小姐姐很果断,也可能有高人指点,直接就报了帽子叔叔,处理结果还算不错。”
    最后,林默忍不住加了句私货:
    “悄悄说一句,重生前我的二手手机里面还有费尽心思找到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可惜的是它们没有跟著我重生。”
    然后正经评价:
    “就资源来说,这位姐姐其实是最好的合伙人,但她的背景有点深不可测,这就需要好好思量了。”
    写完所有人,林默看了看字数:1135。严重超標。
    “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很特別,像星光匯聚: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电影剧本《人在囧途》(完整剧本及分镜草图,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提示:该作品为小成本喜剧,预计市场反响极佳。】
    【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对多位人物的详细分析与评论……】
    【关联判定:內容涉及多位85花,综合影响力较高……】
    【副本投放中……正在筛选目標人物……】
    林默挑眉。
    《人在囧途》?这可是2010年春节档的黑马,小成本大回报的典范。
    而且这次是“正在筛选目標人物”?不是直接锁定?
    有意思。
    他等了几秒,新提示出现:
    【筛选完成。已锁定目標人物: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投放完成。】
    四个?一次四个?
    林默愣住了。
    这系统……玩这么大?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条提示弹出:
    【特別提示:由於本次日记內容涉及多位人物,且分析深入,已同步更新所有现有副本持有者的日记內容。杨蜜、刘一菲持有的日记副本已更新。】
    好傢伙。
    杨蜜和刘一菲也能看到这篇日记了?
    那她们看到自己对其他85花的这些毒舌评价……会是什么反应?
    林默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他关掉光幕,“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色已深,远处的剧组灯光还亮著,像不眠的眼睛。
    手里又多了一个剧本,《人在囧途》。
    加上之前的《花千骨》……
    “剧本有了,合伙人的人选也分析了。”林默喃喃自语,“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没关係。
    慢慢来,想清楚了再走。
    这是他的习惯。
    同一时间,横店某剧组宿舍。
    赵莉颖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住处。
    她今天演了一个宫女的角色,只有两句台词,但还是认真演完了。回到简陋的宿舍,她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到如今在横店跑龙套,已经三年了。从最开始的群演,到现在能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虽然走得很慢。
    但她不著急。
    真的不著急。
    她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正想著,她忽然感觉到枕头旁边多了个东西。
    坐起来一看,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笔记本。
    封面上,烫金的小字清晰可见:《命运日记(赵莉颖专属)》。
    赵莉颖愣住了。
    专属?什么专属?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本子。同屋的室友放的?不可能。剧组发的?也没听说。
    她迟疑著伸手去拿——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瞬间,本子微微发烫。
    翻开封面,第一页空白的。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但当她翻到第三页时,文字突然浮现。
    【2009年6月28日,晴。躺了几天,脑子养好了,继续分析合伙人。今天把剩下的几位85花都说说……】
    赵莉颖愣住了。
    谁写的?写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看到“赵莉颖。这位包子姐姐现在应该正在横店跑龙套吧?演宫女、丫鬟之类的角色。要不要去邂逅一下呢?嘿嘿。”时,她的脸微微一红。
    包子姐姐……这个外號她私下听过,但被人这么写出来,还是第一次。
    接著看下去:
    “她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后就开始了龙套生涯,到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走进大眾视野,这中间是实打实的7年。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
    “2011年她会凭《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一角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获得关注……”
    “第一部大爆剧就是被经纪人推掉后,她自己努力爭取回来的……”
    赵莉颖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预言?还是……
    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关於刘师师、唐烟、井甜的分析,看到了那句“哥们儿我可是重生的,还带外掛系统”,看到了之前关於杨蜜和刘一菲的日记……
    所以,这是一本……预言日记?
    写日记的人自称重生者,还带系统?
    赵莉颖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会在2011年凭《新还珠格格》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获得关注……
    那她现在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那些“不好”的部分:被经纪人坑,婚姻短暂,走错棋……
    这些都可能是真的吗?
    赵莉颖合上日记本,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三年龙套生涯,她经歷过太多冷暖,见过太多虚虚实实。
    这本日记的真实性,她无法判断。
    但她记住了那些话:
    “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
    “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
    她睁开眼睛,看向那本《命运日记(赵莉颖专属)》。
    封面的烫金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她不知道这本日记从哪来,不知道写日记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她。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心里多了一份期待,也多了一份警惕。
    期待那些可能成真的“预言”。
    警惕那些可能发生的“坑”。
    这就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她要继续跑她的龙套,演她的宫女、丫鬟。
    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管那本日记里写的是真是假。
    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与此同时,bj、上海、香港……
    其他几位收到日记副本的人,也在这夜看到了那些关於自己的“预言”和“评价”。
    刘师师看著“咸鱼”、“瞎姐”、“被老公坑得背债务”这些字眼,沉默了很久。
    唐烟看到“大长腿”、“奥运宝贝辣眼睛”、“恋爱脑”时,哭笑不得。
    井甜读到“扶不起的阿斗”、“背景深不可测”、“恋爱灾难”时,脸色复杂。
    而已经拥有日记的杨蜜和刘一菲,也在这晚看到了更新內容。
    杨蜜一边看一边笑:“这人对谁都这么毒舌,我喜欢!”
    刘一菲则越看越沉默,最后把那句“两条咸鱼成为合伙人?算了吧,不敢想。”看了三遍。
    这一夜,六个女人,六本《命运日记》,六种不同的心情。
    但她们都不知道,写日记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横店老家的院子里,看著远处的灯光,思考著一个问题:
    《花千骨》的剧本,该怎么处理?